“資金放心,只要礦山位置確定,我資金立馬到賬。”
“那好嘞,金老板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另外就不打擾金老板盡興,我這邊就先掛了?!?br/>
掛完電話后,陳大麻氣憤道:“羅鎮(zhèn)長,你看,什么德行。粗俗?!?br/>
羅誠也厭惡金老板那種趾高氣揚的性格,要不是瞅著人家的錢袋子,羅誠指不定也會翻臉。
“看來曹國慶沒有私自與金老板聯(lián)系,曹國慶那種性子,絕不會無的放矢,所以孟鐵山那邊,你要加快進度?!?br/>
羅誠雖然搞不懂曹國慶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嗅覺敏銳的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不管如何,只要先一步把資金弄到位,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孟非那邊也在趕時間,所以,現(xiàn)在就看誰搶先一步。
傍晚的時候,隔壁孟大妹又喊接電話,孟非接到曹援軍打的電話,說曹鎮(zhèn)長有請。
昨天在飯桌上,曹援軍也知道孟鐵山弄礦的事情,能夠幫兄弟一把,曹援軍自然求之不得,所以,他充當了曹國慶與孟非兩人的聯(lián)絡員。
已經(jīng)臨近六點,孟非火急火燎的出門,倒不是因為曹鎮(zhèn)長的邀約,而是到了與榮小丫約會的時間,怕小丫頭依舊傻傻的等,于是騎著車子,飛奔小溪。
果然,榮小丫一個人坐在溪邊,脫了涼鞋,把兩只腳都進水中,任由清澈的溪水流過,臉上露幸福的笑容。
“小丫,抱歉,又讓你等了?!泵戏菑淖孕熊嚿咸拢瑏聿患暗刃⊙净卮?,道:“曹鎮(zhèn)長找我有事,今天我就不能陪你逛了?!?br/>
榮小丫直覺自己應該相信孟非,臉上卻露著懷疑的表情。“曹鎮(zhèn)長找你?”
看到小丫不相信的樣子,孟非解釋道:“還記得前天我給你帶的螢石嗎?曹鎮(zhèn)長找我就這個事情。”
小丫知道孟非的老板從事什么工作,玉溪鎮(zhèn)的礦產(chǎn)資源就螢石拿得出手,鎮(zhèn)里對螢石的開采一向都很重視,孟非一說,小丫立馬明白曹鎮(zhèn)長找孟非何事了。
“那行,你去吧?!?br/>
告別了小丫,孟非又掉頭往曹國慶家里趕,趕到曹國慶家的時候,滿臉的汗水。
“孟非,你不會是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吧。”看到滿頭大汗的孟非,曹援軍打趣道
“誰讓你家建得這么高的地方,來的路全是上坡,這大夏天不出汗才怪。”
“好了,別抱怨了,我爸在樓上等你呢,來來,擦擦汗你就上去吧,好像我爸找你的事情挺急?!?br/>
孟非一愣,曹國慶多年養(yǎng)氣,性格早就沒有部隊時候的火急火燎,看來真的是挺著急。
孟非也不廢話,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便往樓上去。
“曹伯伯,我來了?!辈車鴳c書房的門開著,孟非進門看見曹國慶正低著頭寫著什么,于是招呼道。
“非子來了,來來來,到這邊坐著說話?!辈車鴳c指著左邊的椅子,示意孟非坐著。
“好嘞。”
“曹伯伯叫我過來是問村民集資的事情吧?”孟非試探性的問道
“就你小子聰明?!辈車鴳c一舉手中的報告,正是孟非昨天復印的那份。道:“今天鎮(zhèn)里開會,我可是把你的報告放到會議里討論了,尤其是你們白石山的螢石開采,成了會議的重中之重?!?br/>
孟非驚訝,這報告自己本就故意給曹國慶看的,讓他心里有戒備,然后順水推舟把開采權交給孟村,沒想到曹國慶盡量趕放到會議上去討論。別說白石山的螢石含量會害死一批人。就光著PPT的報告,跟現(xiàn)在政府千篇一律的報告,明顯的就是打現(xiàn)在的報告一臉。
幸好孟非沒在報告上著上自己的名字,不然得罪的可是一批的干部,哪怕一個村主任,都夠自己一家子喝一壺的。不過,光這一點,孟非不由得佩服曹國慶的勇氣,勇于接受并嘗試新的事物是要建立在摒棄舊事物上的。
“曹伯伯不虧是部隊出來的人,勇氣可嘉?!泵戏枪ЬS道
“少拍馬屁,說說你們孟村集資的情況?”
孟非一愣,才過了一個下午的功夫,連曹國慶都知道了村里集資,更別說是孟村的陳家兩兄弟了,指不定現(xiàn)在正在商量對策呢。
孟非不經(jīng)有點恨鐵不成鋼,直搖頭,連起碼的商業(yè)秘密都不知道保密。單純的農(nóng)民有單純的好,卻也有單純的傻。
“怎么,集資結果不好?”看到孟非臉色一會兒憤怒,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嘆氣,曹國慶連忙問道
“不是,曹伯伯,集資效果挺好,只要是孟姓的村民都簽了字,資金最晚十天到位。”孟非道:“我只是驚訝消息傳得太快,讓對手早于防范?!?br/>
“我們玉溪鎮(zhèn)這么大的地界,民風淳樸,何況是你們這么大的事情,早就傳遍整個鎮(zhèn)里了?!?br/>
“曹伯伯,你對我們集資的這個事情怎么看?”孟非小心問道,他心里其實最害怕的是從曹國慶嘴里聽到“非法集資”四個字。
前世非法集資幾十個億的案件在2000年后層出不窮,一旦被按上了“非法集資”,別說是辦廠開礦進行不了,人還要在牢獄里面蹲幾十年。
“你們的集資協(xié)議給我看看?!辈車鴳c見孟非手上拿著文件,知道這小子就是有備而來。
孟非遞上協(xié)議,曹國慶接過后,從桌子上戴起了眼睛,示意孟非隨意,然后專心致志的翻開一頁頁的看。
孟非坐在一旁不做聲,這種協(xié)議一般都不會擺到臺面,尤其還呈給曹鎮(zhèn)長。原以為曹國慶需要一段時間的看,然后一段時間的消化。
沒想到一會兒以后,曹國慶便放下手中的報告。
“你這協(xié)議條理明細投資分成都比較清晰,不過你這里協(xié)議里面可是有高利貸的嫌疑?!?br/>
孟非還以為會從曹國慶嘴里聽到非法集資,沒想到卻是高利貸。曹國慶的一提醒,孟非暗道自己糊涂,借貸雙方發(fā)生了變化,只要是民間借貸產(chǎn)生了利息,都算是高利貸。
顯然政府是不允許的。
“這點就不要寫在協(xié)議里面。其他的勉勉強強尚可。”曹國慶道。
孟非聽出了曹國慶的意思,民間借貸歷來就有,政府也做不到全面禁止,只能抓抓典型。
“好的,曹伯伯,我回去就把這條修改下。”
“看來你爸對白色山的螢石礦非常有信心啊,但是有信心歸有信心,任何事情都不能掉以輕心?!?br/>
孟非點頭稱是。經(jīng)營企業(yè)要集合是機會,運氣,管理等等一些列因素,某一個因素缺少都會影響企業(yè)生存,也就是說,經(jīng)營企業(yè)一定要做到如履薄冰,居安思危,否則一個小小的變故就會引起企業(yè)的倒閉。
孟非前世見識了很多巨型的企業(yè),明明看著是朝氣蓬勃,活力十足,卻在一夜間轟然倒塌。
“我爸比較死心眼,認定的事情不撞南墻不回頭?!泵戏侵啦車鴳c疑惑孟鐵山哪來的魄力,敢虧損一人負責。孟非總不能說憑借他穿越的經(jīng)驗,知道螢石礦帶來的巨大效益,穩(wěn)賺不賠。所以把這個歸于父親的壞毛病身上。
“另外,你們集資的事情傳出去了,金老板那里肯定會加快腳步,這個開采權花落誰家,就看你們資金到位的進度了,還有,剛才匯報說資金到位需要十天,我怎么聽說你們村開會的時候只給村民五天時間集資呢?”
孟非汗顏,看到曹國慶略有深意的眼色,瞬間就明白了。
耍小聰明,就算自己兩世為人,也不及人家官場上混跡了幾十年人來的精明。
“對不起,曹伯伯,我以后不會了。”
“嗯。”曹國慶眼神一亮,這種借口很好解釋,資金到位,還有審核,怎么也需要五天時間,說十天其實一點不過分,沒想到孟非一口承認錯誤,而且態(tài)度還很誠懇??磻T了各種推諉扯皮的曹國慶當然眼睛一亮。
“做人坦坦蕩蕩,明明白白,人家才能一眼看懂你,懂你才會信任你,信任你才敢把工作交給你。孟非啊,你年輕,未來的機會無限,不管是以后入政,從商,都要坦坦蕩蕩。”
能力與聽話,企業(yè)管理人員招聘往往選擇后者。
孟非莊重的站起了身子,表情認真而誠懇道:
“曹伯伯,小非謝謝您的指正與提醒,我不敢跟曹伯伯你承諾什么,但是曹伯伯你說的坦坦蕩蕩,明明白白肯定會伴隨我一生?!?br/>
出了曹家的門,孟非心情大好,自己的行動不但獲得了曹國慶的認可,重要的是,曹國慶對孟村村民的集資開礦非常的支持。
有了曹鎮(zhèn)長的支持,這辦廠開礦事宜就定格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村民的資金是否能搶先一步,先與金老板的資金到位。。
孟非在曹國慶家待了不少時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晚風從山上往下吹,帶著涼涼的溫度,說不的愜意。
鎮(zhèn)上這個時候還么有路燈,月光被厚厚的云層遮蓋,孟非沒帶手電筒,不敢冒然騎車,便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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