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寧蕪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緊緊的抱緊眼前的人,南安王妃忍著眼淚,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
“是他們,是他們殺死了父王,母妃……”
女子哽咽著,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卻被南安王妃緊緊的抱著。
“蕪兒,別怕,母妃來了,別怕。”
輕聲安慰幾句,南安王妃狠下心來拉開女子,這才一步一步的走上高臺,那里躺著的是她的丈夫。
蕭徹看著一襲素衣的婦人似乎正要說些什么,卻被蕭亦辭死死攔住,神色冰冷:“皇上還未發(fā)話。”
看著遍體鱗傷的人,南安王妃在尸體身旁跪了下來,輕輕的撫摸著那熟悉的面容,淚水忍不住滑落。
拿著絲巾輕輕的擦去男子嘴角的血跡,輕聲開口:“王爺,你安心的去吧,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住蕪兒,然后,下來陪你……”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宋帝的雙眼,放在兩側(cè)的手忽然收緊,沉聲開口:“南安王意圖謀反,鐵證如山,王妃,你可有要辯解的?”
將男人嘴角的血跡全部擦干凈,南安王妃才緩緩站了起來,面向宋帝的方向,行以大禮跪了下來,眉目平緩:“臣婦,無話可說?!?br/>
好一個無話可說,在場的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語,無論南安王謀反是真是假,但是皇上的話就是圣旨,假的,也必須變成真的!
“臣婦知道謀反乃死罪,但臣婦有先皇圣旨在此,但求皇上寬恕臣婦與王爺唯一的血脈?!?br/>
當(dāng)那道明黃色的圣旨被婦人拿出來時,在場的人皆是起身跪了下去,當(dāng)然,除了宋帝。
“你在威脅朕?”
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場中央的婦人,宋帝突然起身。
將圣旨高高舉過頭頂,南安王妃依舊面無表情:“臣婦不敢,但圣旨是真是假,皇上心中清楚?!?br/>
先皇圣旨就相當(dāng)于一枚免死金牌,就連宋帝都不能違逆,否則就會被世人詬病,不敬先皇,是為大過。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跪在地上的趙貴妃站了起來,輕聲勸解:“皇上,既然王妃拿出了先皇圣旨,依照祖制……”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宋帝應(yīng)該比她還要清楚才是。
“來人,將南安王妃立即處死!”一揮衣袖,宋帝冷聲道。
“母妃!母妃!”眼看著那些侍衛(wèi)就要過來帶走南安王妃,寧蕪聲嘶力竭,可蕭徹卻攔在了眼前。
之前受了重傷,寧蕪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安王妃被人抓住。
“放開,本王妃自己會走!”將身邊的人一把揮開,在蕭亦辭的示意下,那些人也沒有再上前。
“蕭大人,拜托你了?!蹦习餐蹂鷮⑹种械氖ブ歼f給他,轉(zhuǎn)身朝著南安王所在的方向走去。
“母妃!母妃!不要!”趁蕭徹不注意寧蕪直接跑了過去,一把拽住南安王妃的胳膊,哭著搖頭:“不要,不要?!?br/>
“傻孩子,答應(yīng)母妃,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北ё〕约簱溥^來的女子,南安王妃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眼淚已經(jīng)決堤,卻突然一把將人推開,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蕭亦辭一把接住倒地的女子,反應(yīng)過來,看著口吐鮮血的婦人,寧蕪跟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往前跑:“母妃,母妃,您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母妃……”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宋帝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鐵青,眼看著婦人一步步的爬向南安王妃方向,心中大怒,晚清,你若是肯朝朕低頭,朕又怎么會對你痛下殺手!
好不容易爬到男子身旁,將頭輕輕的靠在男子的胸膛之上,終究是沒了氣息。
“不!母妃!不!”
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禁錮著自己的男人,連滾帶爬的來到南安王妃身邊,卻已經(jīng)晚了。
“母妃,您怎么能丟下蕪兒不管呢,母妃……”
伸手緊緊按住婦人不斷涌血的傷口,寧蕪含糊不清的說著。
見狀,蕭徹立馬上前一步:“皇上,此女若是留下,恐會對我大宋不利,還望皇上下旨將其處死才是!”
聞言,蕭亦辭又立馬開口,神色嚴峻:“皇上不可,南安王妃臨死前已經(jīng)拿出了先皇圣旨,若是違抗旨意恐怕難堵天下悠悠之口,還請皇上三思!”
二人各執(zhí)一詞,誰也不讓誰,趙貴妃也說:“皇上,臣妾以為……”
誰知道,話未說完,趙丞相已經(jīng)開了口。
“皇上,老臣以為,若是留下此女,恐怕后患無窮啊?!?br/>
緊接著,又有幾位大臣走了出來附和。
期間,鳳柒幾乎坐在位置上一直不曾動過,看見眾人爭執(zhí)不休,卻忽然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