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可想搬回孤兒院住,被宮九歌與蘇恪攔了。
“……嵐姨的性子我清楚,外面一套,里面一套的,要不是因為瑾容,我也不耐煩她?!碧K恪笑著幫莊可收拾東西,“我也不想你生著病還要看她臉色……我跟哥哥說好了,他在咱們事務(wù)所附近有一套小公寓,你剛好可以住進去?!?br/>
莊可笑了笑,張口想說什么,宮九歌笑道,“可可既然要養(yǎng)身子,不如去我們那住,奶奶剛好在家也方便照顧她!想吃什么也是現(xiàn)成的?!?br/>
兩人相視一笑,轉(zhuǎn)頭笑瞇瞇的看莊可。
莊可神色溫靜,朝兩人柔柔一笑,“不用麻煩,我自己能照顧自己?!?br/>
“你能照顧自己……才怪!”蘇恪斜她一眼,“要么住我哥哥家,我找個月嫂照顧你;要么就聽小九兒的,去西山居,有宮奶奶在你身邊我們也好放心一些!”
宮九歌在一旁點頭。
莊可眸中的神色越發(fā)柔和,面上卻是無奈一笑,“你們把我當(dāng)小孩子嗎?”
“是呀是呀,當(dāng)你是任性不聽大人話的小孩子?!碧K恪笑嘻嘻的湊過去,握了莊可的手輕輕搖著,“快點選快點選,不許不選!”
莊可笑而不語。
蘇恪就越發(fā)賴皮的蹭來蹭去。
宮九歌站在一旁看著她鬧。
有人敲門而入,卻是宮奶奶。
看到病床上的莊可,宮奶奶眼圈一紅,小腳噔噔的走了過去,“莊可啊,你這孩子……”
一句話沒有說完,聲音就哽住了。
蘇恪忙讓開位置,莊可伸手握了宮***手,安慰道,“奶奶,我沒事了?!?br/>
“嗯嗯,沒事了好,沒事了好!”宮奶奶拍著她的手,心疼的看著她不過幾日就瘦的不成樣子的臉,“跟奶奶回家,奶奶保準把你養(yǎng)的像以前一樣白白胖胖的!”
“奶奶,您養(yǎng)的是小豬嗎?”蘇恪趴在宮***肩頭,笑嘻嘻的湊趣。
宮奶奶破涕為笑,嗔瞪了蘇恪一眼,“你這孩子,莊可是小豬嗎?就算是小豬,去哪里找這么好看的小豬……”
蘇恪一怔,去看兩個好友也同樣一副愣住的表情,不由輕笑出聲。
宮奶奶撫著莊可的頭,順著她幾日未洗的頭發(fā),嘆息一聲,“好孩子,委屈你了……”
“奶奶……”莊可心底一軟,看著面前滿目疼惜自己的宮奶奶鼻尖忍不住泛酸,往日那些委屈難過不自覺的迸發(fā)而出,撲入宮***懷中,“奶奶……”
她這么努力,不過是想要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疼愛自己的人,為什么那么難?
她的孩子甚至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丟了性命,她更是險些被害的丟了性命……
嗚嗚……嗚嗚……
莊可將頭埋入宮***胸口,發(fā)出低低的嗚咽。
“好孩子……”宮奶奶心疼的拍著她的背。
蘇恪瞧著,輕輕別開了頭,眸底已是蘊起了水霧。
宮九歌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蘇恪將頭埋入宮九歌肩頭,卻生怕莊可聽見,忍著不敢哭出聲。
莊可到底跟宮奶奶回了西山居住,顧清雨搬回了顧清城的住處。
宮奶奶每日換著花樣做好吃的給莊可補營養(yǎng),莊可被她寵著精神越來越好,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只是瘦削的臉蛋卻怎么也胖不起來。
蘇恪與宮九歌背著莊可去嚴實家拿東西,衣物全送去洗了再捐出去,一些值錢的首飾變賣了現(xiàn)金送去了孤兒院,凡是有莊可痕跡的東西,被兩人清理了干干凈凈!
最后,兩人將鑰匙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晚上,嚴實回到家,發(fā)現(xiàn)茶幾上的鑰匙,忙沖去房間查看,諾大的衣柜空蕩蕩的,只剩下他自己的衣服,就連洗手間莊可用過的牙刷牙膏毛巾浴巾也全都不見了蹤跡。
嚴實的面上一片凄然,順著墻滑坐在洗手間門前的墊子上,捂住了臉,淚水從指縫間流出。
……
接連幾日,嚴實都不在工作狀態(tài),經(jīng)常跟員工討論著這個問題,下一句話卻跳到了另一個問題上,員工們很是莫名。
陸珍珠知道他跟莊可已經(jīng)辦了離婚證,幾次催他去向陸承光說他們兩個的事,都被嚴實推了。
這一日,再一次與陸珍珠鬧翻后,嚴實一個人開車跑去了與莊可一起去過的一個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等酒吧打烊他被攆出來時,已是醉的一塌糊涂,嘴里念叨的全是莊可的名字。
宴少陵將他堵到酒吧外的巷子內(nèi)時,他正抱著一根電線桿叫莊可,痛哭流涕,“對不起,莊可,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我怎么會想讓你死……我沒想讓你死的……我……嗝……”
“有錢沒人性的東西!”宴少陵一腳將嚴實踹趴到地上,一雙黑眸泛著冷冽的氣息,面色冷峻,唇瓣緊抿。
他居高臨下冷視嚴實,黑冷的眸子帶著怒不可遏,罵道,“你想做鳳凰男就去做你的鳳凰男,不想要莊可就離婚!為什么要莊可的命?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莊可哪里對不起你?你沒工作她出錢養(yǎng)你跟你那極品爸媽!你想開公司她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給你!你自己沒本事敗光了她的錢還每日陰陽怪氣的讓她伺候你!你他娘的混蛋玩意兒!莊可欠你什么,她什么都不欠你的!你他***居然為了那幾個臭錢在手術(shù)協(xié)議書上簽字要莊可的命!莊可真是眼瞎了才會看上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每說一句就踹嚴實一腳,他的心有多心疼莊可,腳下就有多用力!嚴實被他踹的縮成一團,卻一個字都不反駁。
宴少陵看不下去他這副裝深情的懺悔樣,伸手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目視他,冷冷道,“給爺收起你這副嘴臉!看了就讓人惡心!我警告你,以后好好做你的鳳凰男,離莊可遠一點!你敢再靠近莊可一步,爺特碼的就廢了你!”
說罷,一把將嚴實丟到地上,轉(zhuǎn)身就走。
嚴實縮在地上輕聲咳著,咳著咳著卻笑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