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
聽到這個詞,林珠頓時感到腦子里一陣旋轉(zhuǎn)混亂。
她已經(jīng)多少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你沒事吧?”女醫(yī)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珠機械地點了一下頭,而她的腦子里依舊回響著剛剛醫(yī)生說的那三個字。
她以前聽說過這個病,幾年前還有個很有名的外國CEO得了這個病去世了。當時她還關注了那個新聞,看到網(wǎng)上有人說,胰腺癌是“癌中之王”,生存率很低,只有百分之幾,基本上發(fā)現(xiàn)時就是晚期了。
林珠很想問問醫(yī)生她姑的病到底有多嚴重,可是她現(xiàn)在太害怕了,手腳都是冰涼的,生怕自己聽到的是恐怖的噩耗。
她用余光掃到大夫辦公室里貼著的X光片,心中猜測著哪一個是她姑姑的。可就算知道是哪個,她也不懂得該怎么看。
隨后,林珠姑姑辦了住院手續(xù),聽大夫說,接下來還要做各項檢查,又把林珠小姨和小姨夫叫到了走廊里,林珠也跟著過去了。
她聽見大夫說,姑姑急需手術,等病床空下來他們就會很快安排手術,還讓病人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因為胰腺癌就算做了手術,死亡率也很高,只能盡可能地延長壽命。
林珠越聽越覺得頭皮發(fā)麻,仍然不敢相信姑姑得了絕癥的事實。
這時,她聽到病床上的姑姑叫自己。
“珠子,你過來?!?br/>
她轉(zhuǎn)身看向姑姑,姑姑看起來精神頭比剛才好了很多,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之外,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
見林珠怔怔地看著自己不動彈,姑姑忽然嘆了口氣,然后竟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珠子,別怕,別聽他們說的。你過來,到我邊上。”姑姑的聲音很溫和,林珠很少聽她用這樣的口吻說話。
林珠走到姑姑的病床前,眉頭緊鎖道:“姑,你還疼不?”
“不疼了,現(xiàn)在不疼,沒感覺?!惫霉闷届o道。
林珠沒說話,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姑姑的臉。
姑姑長得很漂亮,眉清目秀,雖然今年已經(jīng)三十八歲了,但看起來還像三十歲出頭那么年輕,如果穿得青春一點,甚至會被人當成二十幾歲的大學畢業(yè)生。
可她今天卻顯得額外憔悴,眼圈深陷,皮膚蒼白沒有光澤,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似的。
這時,醫(yī)生之前在走廊里說的“死亡率很高”這幾個字一下子清晰地浮現(xiàn)在了林珠的腦海里。
她突然感覺喉頭一緊,眼淚就止不住往外流,眼前的視野也模糊了,姑姑的臉都看不清了。
“哭什么啊?別哭……有什么好哭的?!惫霉脟@息一聲,沙啞道。
林珠感覺溫熱的手指幫自己擦掉了淚水,可是更多的淚水從眼眶中涌出來。
她忽然想起電視里總說,不能在重病病人面前掉眼淚,以免影響病人心情,于是她趕緊抬手用衣袖拼命地擦著眼淚,強迫自己把淚水憋回去。
“待會你就跟小姨他們回去?!惫霉玫?,聲音冷靜得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回去之后好好學習,別瞎想?!彼f著,語氣放軟了一點,“我這病聽起來嚇人,但是也不是不能治,而且發(fā)現(xiàn)還算早的,做完手術就好了。”
林珠喉嚨疼得厲害,怕自己一說話又要掉眼淚,便輕輕“嗯”了一聲。
隨后,小姨夫妻倆和李阿姨也進了病房,小姨和李阿姨圍在姑姑床邊一陣勸慰,讓姑姑放松心情,好好養(yǎng)足精神,準備手術。
李阿姨看出林珠哭過,還笑道:“珠子,別難過,回去之后好好學習,你姑姑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你,只要你好好考試,考上好大學,你姑姑心情一好,病也就好了。聽說你學習挺好的,能考上西景大學不?”
林珠知道李阿姨是在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便沙啞道:“差不多吧?!逼鋵嵰运^去的成績,還遠遠夠不上西景大學的分數(shù)線。
“這么有信心???”李阿姨笑道,“有信心就好,看珠子的樣子,肯定學習很好很聰明?!?br/>
小姨也笑道:“當然了,珠子她媽就很聰明,孩子聰明都隨媽。”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天,氣氛還挺融洽,姑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李阿姨總是說手術一定成功云云,小姨也說,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肯定沒問題的,好多癌癥病人都活了好多年,有些人做了手術之后就病好了。
林珠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點,聽他們的談話,姑姑的病似乎也沒有她之前想象的那么嚴重。
而一旁的小姨夫一直低著頭站著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八成是又出去抽煙了。
隨后,林珠起身去上廁所。
在衛(wèi)生間里,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胰腺癌的相關資料。
搜索完資料之后,林珠越看越覺得害怕,網(wǎng)上說,胰腺癌的五年生存率只有1%,手術死亡率極高,好多患者發(fā)現(xiàn)時就是晚期,幾個月后人就沒了,到了癌癥晚期,一切治療手段都只能增加患者痛苦,醫(yī)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通過藥物盡可能減輕痛楚,讓病人走得輕松一點。
看完網(wǎng)上大量的病例,圖片,和語言描述,林珠拿著手機的手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小姨他們說得根本不對。
姑姑的病其實很嚴重,說不定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了。
林珠沒忍住,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她抬手擦了眼淚,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了兩個字。
——對了,魔卡!
治愈之風!也許治愈之風卡能治姑姑的病!
她頓時一陣懊惱,剛剛那會兒她怎么沒立刻想到這件事呢?
想到這里,林珠摸了一下衣兜,可惜她身上沒帶基礎元素卡,只帶了魔卡相機。她打開魔卡相機的交易器界面,想用之前賣出土元素卡獲得的點數(shù)買一張治愈之風。
雖然奈恩說過不要使用交易器,但是他指的是不要出售卡片,從來沒說過不能購買。可是當她點開交易器時,系統(tǒng)忽然彈出對話框,上面顯示,由于位面時空縫隙的隨機干擾,她暫時無法連接位面轉(zhuǎn)移交易器,因此無法交易,而且恢復連接的時間未知。
林珠頓時一陣失望。
不過好在她還能自己合成治愈之風,就是等級低了點,目前只能合成Lv1的。
為了保險起見,林珠打開手表通訊器,點擊了Nine,想跟奈恩確認一下治愈之風卡的使用方法,因為她還沒有把魔卡用在人身上過。
很快,奈恩的剪影就出現(xiàn)在了光屏上。
聽完林珠的話,奈恩卻冷冷道:“不行。治愈之風卡的級別太低,只能治療生物身上的外傷,對人類癌癥毫無效果?!彼穆曇艉椭霸谀Эㄏ鄼C中聽到的一樣刺耳單調(diào),所以聽上去多了幾分冷酷的味道。
林珠頓時一陣失望。
她緊接著問道:“那什么卡能治我姑姑的病?”
奈恩立刻回答道:“我不了解你姑姑的病情細節(jié)。不過據(jù)我估計,至少要Lv50以上的高級定制卡才行?!?br/>
“什么是高級定制卡?”林珠追問。
奈恩解釋道:“就是魔卡師根據(jù)需要的卡片效果,經(jīng)過精細設計和調(diào)整,專門制作的卡片。這種卡片非常消耗魔卡師的精力,往往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才能做出來,而且對魔卡師的水平也要求很高?!?br/>
聽到這里,林珠聽出了一點端倪,也就是說,以她現(xiàn)在的水準,大概還做不出這么高級的卡片,不過她還是問道:“那我現(xiàn)在能制出那種卡片嗎?”
奈恩的回答很直接干脆:“不能?!?br/>
聽到這個答案,林珠并不驚訝,她蹙眉道:“那我得學多久才能達到那個水平?”
“只有大師級魔卡師才能做出Lv50以上的高級定制卡。你現(xiàn)在還沒入門,根據(jù)你的資質(zhì)和水平,達到學徒級大概要二十年以上,達到大師級的時間就更長了,如果天賦不夠,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那個水平?!?br/>
竟然連達到學徒級都需要二十年以上!
林珠驚訝了,她完全沒料到魔卡師的學習竟然這樣難。
既然她自己不能做,那就只能從交易器里買了。
奈恩似乎猜到了林珠的心思,他說:“高級定制卡的價格至少在十萬點以上,有的價格甚至超過千萬。而且,你還要找到愿意為你定制卡片的魔卡師才行。據(jù)我所知,大師級魔卡師非常非常罕見,所有位面里已知的大師級不超過十人,他們也從來不在位面轉(zhuǎn)移交易器里接訂單,從地球這樣的原始位面很難聯(lián)系到他們?!?br/>
“那你知道怎么聯(lián)系他們嗎?”
“這些資料是我從位面萬維網(wǎng)上搜索到的,我并不是魔卡師的專家,只是復述我搜索到的信息?!蹦味髌届o道,“其實我認識的魔卡師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br/>
他說著便沉默了,他的剪影微微地閃爍了一下。
“我可以幫你搜索大師魔卡師的信息,但是位面萬維網(wǎng)上關于他們的資料實在太少了,而且我在位面萬維網(wǎng)里的信息閱讀權限并不高,大多數(shù)隱藏的高級信息我都無法查到?!?br/>
雖然很失望,可林珠還不想放棄,她問:“那我該怎么辦?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治我姑姑的癌癥嗎?”
奈恩停頓了一下,道:“根據(jù)我能查到的資料,除了高級定制卡之外,還沒有其他能快速治愈這種癌癥的辦法。不過有種辦法大概能緩解你姑姑的病癥,至少能讓癌癥發(fā)展得慢一些?!?br/>
“那是什么辦法?”林珠趕緊問道。
奈恩道:“我的想法是,用Lv10以上特殊治愈系卡片,配合高等級的治愈之風卡使用,說不定能緩解你姑姑的病情?!?br/>
林珠頓時看到了一線希望,“那這些卡片要怎么做?我現(xiàn)在能做出來嗎?”林珠心想的是,要是能趕在姑姑做手術之前做出來就好了,這樣說不定能增加手術成功的幾率。
奈恩沉默了一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幾個月吧?!?br/>
林珠一陣擔憂。她不知道姑姑還能堅持多久,萬一這段時間手術失敗了怎么辦?
可是她現(xiàn)在又沒別的辦法,只能放手一搏試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