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送她下樓,沒有出言阻止,到了門口,側身,施禮,“主人,你不留,我不勸你留;你讓我成為富甲一方之人,我也會照做,可是,你好歹告訴我你姓氏名誰,我日后也好尋找?!?br/>
月幽蘭望著客棧不遠處的鳳摯的馬車,嘆了一口氣,道“不是我不告訴你,我,做不了自己,我沒有自由,與我有牽扯,會為你帶來災禍的,好好保護你自己和妹妹吧,把我當成路人,忘了我吧?!?br/>
月幽蘭緩步走向馬車,上車,坐在鳳摯對面,沉穩(wěn)道,“送我去玉家那個別院吧,我就住那里,你們沒事別去我那里?!?br/>
“不行?!蔽追驳?。
“絕對不行?!兵P摯也。
“玉瑤琳懷孕了,寧達不在她身邊,國師大人知道你們的一切,躲避有什么用?!痹掠奶m道,“不是還有三年嗎三年很短,但也可以做很多事,至少,我可以救出他們夫妻,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債,既然他們因我而被抓,那么只有我現(xiàn)身,跟國師大人見見面,談談條件,才有可能就得了他們?!?br/>
“他們是父子,巫凡會想辦法,是不是,巫凡”鳳摯嗓音仍然是那么柔和,但是,卻多了那么一點壓迫與強制。
“是,我會想辦法,我絕對不能讓你也搭進去?!蔽追惨凰Ρ拮?,馬拉著車奔跑起來。
“你有什么辦法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國師大人掌控之中,不然,玉瑤琳不會出事,你們要是再明里暗里跟國師大人較勁,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尤其是三皇子,好不容易活下來,好不容易到了今日,好不容易得到了月家的暗中支持,因為我,這一切又都化為泡影,值得嗎”月幽蘭冷靜得有些嚇人,“或者,幻塵公子,你是怕我對你父神不利我雖然討厭做幽蘭仙子,更不想做你的繼母,但是,我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傷害國師大人?!?br/>
“這天底下有誰能傷害得了國師大人”鳳摯道,“巫凡擔心的不是這個,巫凡擔心的是你真的做他繼母?!?br/>
車子猛然停了下來,月幽蘭與鳳摯差點被拋出車外。月幽蘭扒著車沿兒,抬頭,見一個白衣白發(fā)男子在車前,男子手里拿著一封書信。
男子手攤開,書信便向巫凡平平飛了過來,巫凡伸手接住。
“國師大人你離開幻天殿很久了,希望你回幻天殿一趟?!蹦悄腥斯Ь磳ξ追补硇卸Y,然后飄然離去。
月幽蘭隱隱覺得周圍有種暗香浮動。
那香味如此特殊,不俗不媚,清新淡雅,好似某種蘭花的味道。是那白衣男子身上發(fā)出的嗎
“幻天殿的男子還熏香”月幽蘭撇嘴,“還用蘭花香?!?br/>
巫凡扭頭,淡淡道,“那是服用藥物所致,幻天殿的男子常年需服用父神賜下的仙藥,仙藥可使他們身輕體健,容顏不老。”
“你父神呢靠什么長生不老你呢也吃這種藥為什么你身上沒有那種香氣”月幽蘭翕動幾下鼻子。
巫凡突然笑了,“你這鼻子倒是靈,一般人可聞不出的,三皇子,你與那些人也呆了好幾年,聞到他們身上的香味了嗎”
“沒有,剛才也沒有?!兵P摯道,“我正奇怪,哪里有香味”
“瑤花也能聞到?!蔽追驳吐暳司?。
“什么”鳳摯愣了一下,“我沒聽清?!?br/>
“沒什么。”巫凡打開書信,看了幾眼,然后將書信塞進袖中,“父神讓我回幻天殿,我就回去,你先帶她去月家見月幽隱,告訴月家玉瑤琳出事了?!?br/>
巫凡完,跳下了車,月幽蘭想什么,鳳摯一拉她,“別了,他不會同意你冒險的?!?br/>
“你們各有各打算,可是我卻是一頭霧水啊,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就非得去月家呢”月幽蘭有些無奈,望著鳳摯。
鳳摯有些尷尬,月幽蘭突然覺得他有些滑稽,因為她發(fā)現(xiàn)鳳摯正盯著那匹馬,月幽蘭環(huán)顧四周,“你的隨從呢”
“先回王府了?!兵P摯為難道,“我不會趕車?!?br/>
“我來?!痹掠奶m道,“我看寧達趕車,看巫凡趕車,看凌春趕車,早就學會了,你替我抱會兒雪貂?!?br/>
她的學習能力極強,趕車有何難。
馬果然很聽話,但是她不認識路啊,沒辦法,鳳摯也坐在車外,為她指著方向。
沒走多久,鳳摯的臉色發(fā)白,月幽蘭注意到了,“怎么啦有人又要害你”
“嗯,可能是?!兵P摯點頭,“兩旁屋頂都有人。”
“你不是在鳳凰城沒人敢害你嗎”月幽蘭一邊著,一邊示意鳳摯回到車內(nèi),一邊抱過雪貂,“平躺著,把住車子,我要加速了。”
月幽蘭拿著馬鞭子狠狠扎了一下馬的臀部,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狂奔起來,月幽蘭撕心裂肺高呼,“馬驚了,都閃開啊,死傷不賠啊?!?br/>
她可不認為兩旁屋頂?shù)娜耸莵須ⅧP摯的,殺鳳摯何必在光天化日之下,何必在天子腳下
怎么如此巧,巫凡剛剛離開,就有人跟蹤來人定是巫神所派。
巫凡,真的想不到這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
馬驚,屋頂之人現(xiàn)了身,跟著馬狂奔,有幾次要攀上馬車,卻都被月幽蘭的馬鞭子所阻,摔得狼狽萬分,身輕體健也不見得
月幽蘭正得意,一人從天而降,落在馬身上,勒住了馬韁繩,車子驟然停住,慣性使然,月幽蘭一下子被拋了出去,她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形,但那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她無法掌控自己,眼看著就要重重落在地上,這時,一人風一般飄到她身邊,伸出了雙臂,將她帶入懷中。
那人黑發(fā)黑眸,眸光溫柔,薄唇帶笑,面容年輕俊秀,見她傻傻盯著他,微微搖頭嘆息,“癡兒,如此胡鬧,不要命了嗎”
那語氣,如同寵溺女兒,如同寵溺。
月幽蘭的心都酥麻起來,她閉眼,再睜眼,閉眼,再睜眼,她心中惱恨自己怎么如此不爭氣,渾身一點氣力好像都被抽走,她病了嗎傻了嗎
“歐陽軒,是你嗎你來這里,是找我來的嗎”月幽蘭的手探向了抱著她的男人。
那人秀氣的眉毛挑起,“歐陽軒與座很像”
“你也跟著我來到鳳國嗎你是怎么來的”月幽蘭心中亂作一團,她又期盼眼前之人就是歐陽軒,歐陽軒不會害她,定會設法讓她返回現(xiàn)代的,她又怕眼前之人是歐陽軒,歐陽軒若是巫神,會不會是殘害那些少女的惡魔
“大膽,你可知父神”巫凡的聲音打破了這種魔咒。
月幽蘭猛然清醒,她掙扎,那人放開了她。
月幽蘭在巫凡的瞪視下,跪下,垂頭,“凡女,凡女寧悅拜見國師大人。”
“寧悅寧靜喜悅,正如座此時心情?!蔽咨裎⑿χ捌饋戆?,聽你是寧達的妹子,你哥哥現(xiàn)在幻天殿當差,非常想念你,你可要隨座去幻天殿”
巫神的目光瞥向了抱著雪貂的巫凡,親切和藹,哪里有一絲威脅,但就是讓月幽蘭從心底里生出寒意,想起了玉瑤琳,想起了玉瑤花,讓她忍不住打起冷戰(zhàn)。
她不能怕,她必須直面巫神,眼前的巫神或許與歐陽軒沒有任何關系,她必須拋開對歐陽軒的情感,巫神不過是與歐陽軒長得相似而已,就如同她長得像玉瑤花。她要冷靜,要耐心,要機智勇敢,她須救出玉瑤琳和寧達。
“好啊,我也很想念我哥哥和嫂子,我在仙人山落了崖,和他們分開了,脫險后就一路追了來,三皇子他們正幫我找他們呢?!痹掠奶m盈盈拜謝,“打擾國師大人了?!?br/>
巫凡欲上前,但是被鳳摯伸腳絆了一下,巫凡一下子摔在了巫神面前,雪貂趁機跳到了月幽蘭的臂彎間。
月幽蘭心中有些酸澀,依巫凡的武功修為,怎么會摔得這樣難看,他的心神亂了。他心中,對玉瑤花的情感,真的投注到她身上了嗎她被巫神發(fā)現(xiàn)帶走,讓他如此失態(tài)嗎
“凡兒,你連日奔波,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你能將父神所托,放在心上,尋得蘭花簪,并將寧悅姑娘帶回京城,父神深感欣慰。”巫神俯下身子,將巫凡扶起。
也沒見巫神做什么動作,就見巫凡的衣衫剌剌作響,如同被大風吹,沾染上的灰塵便隨風飄散了,只是,巫凡身子有些抖,臉色蒼白。
“走吧,寧悅姑娘?!蔽咨裆碜语h了起來,而月幽蘭感覺一股吸力,將自己裹挾,她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經(jīng)被巫神輕攬著坐在了巫神的肩輿之上。
月幽蘭心頭大駭,大庭廣眾,巫神毫不避諱,這是要對鳳國人展現(xiàn)對她的志在必得嗎
月幽蘭恍然間,看見了抬肩輿的寧達,她大叫一聲,“姐夫,姐夫”
寧達明明聽見了,但看她的目光卻如同看陌生人,不,事實上,是當她不存在。
“這是怎么回事國師大人,我姐夫為什么不跟我話”月幽蘭推開了巫神的手臂,“還有,我姐夫他怎么會飛”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