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主聽輕靈說想早些回去,心下有一種此去就不會再相見的感覺。于是提議將輕靈送回去,最后的辭行也好,他想要多留住一些兩人間的回憶。呵,他也是薄情花心之人吧,才幾日的時間,就忘了自己的心上人,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女子。
“輕靈,今日我送你回去吧······呵呵,反正天色也早,我也沒有其他事可做?!毙傊餍呛菃柕?,心中苦澀也無人察覺。
輕靈搖搖頭,她將他們當(dāng)做朋友,但是世人看見她與一個男子如此親近,怕是會有其他猜想,既然已經(jīng)決定與方君宏成親,她就不能如此任性了。
“雁卿,你們的好意輕靈心領(lǐng)了,但是我住的地方有些特殊,不便進(jìn)入······”輕靈委婉拒絕道,王府確實不是一般人能進(jìn)出的,她也是實話實說。
小攤主神色再次黯淡下來,輕靈這回看得真切,心下也有不忍,于是只能借著要回去的借口轉(zhuǎn)身,不看他失落的表情。
“小豆子,雁卿,我先告辭了?!闭f罷匆匆離去,待走到有房屋遮蔽之處時,輕靈才靠著墻壁休憩。許是以后再也沒有機(jī)會這樣肆意地玩耍了。
“天間地間共歡笑,年少輕狂江湖繞。暮然回首月明中,可憐再不見春風(fēng)?!陛p靈喃喃出聲?;腥婚g,感嘆時光荏苒,不知嫁做人婦又是何種光景。
輕靈慢悠悠走在小路上,回首遙望,偌大的“靈山寺”愈來愈像一個小點(diǎn)。這幾日小攤主總是帶她來靈山寺后的草坪,到得草坪的那刻,輕靈才知道原來發(fā)現(xiàn)這一片圣地的并不只有哥哥。抬起手擦了擦額間的細(xì)汗,早間還是萬里晴好,此刻卻是悶熱異常。樹上的鳥獸也受不了這樣悶熱的天氣,各自煩躁地飛向四面八方。長長舒了一口氣,輕靈又繼續(xù)向前走。
片刻后,狂風(fēng)大作,輕靈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大雨將至,自己在這山村小路上無處可避,而回王府的路還有長長一段。于是加快了腳步,誰想這小路上崎嶇不平,還是被一顆小石子絆倒。
輕靈跌倒在地,動了動,腳腕傳來揪心的痛楚,想來是扭到腳了?!拔萋┢赀B夜雨!”輕靈樂觀地自嘲道??戳丝刺焐?,有些后悔方才慢悠悠的腳步了。
罷了,左右逃不過被淋一場了,輕靈艱難地挪到一棵樹下挨著。
正當(dāng)輕靈坐定,大雨便傾盆而下,似在附和輕靈心中所想一般,豆大的雨點(diǎn)一顆顆砸下來,才一會兒便將衣衫打濕透。在樹下雖可以擋住一些,但是樹葉上上也積攢雨水時,樹枝開始沉甸甸地往下墜,終于,樹枝承受不住重量,將雨水全數(shù)傾倒在輕靈身上。
“嘶”冰涼頓時傳遍全身,冷得輕靈一直哆嗦。
輕靈意識到在此處躲避已不可能,索性一瘸一拐地起身行走了。
走了許久,輕靈也沒走出多遠(yuǎn)的距離,腳腕的劇痛讓她屢屢矮下身來,多次要跌倒在地。天色漸漸灰暗起來,正如輕靈的心情一般,撥不開烏云見明日。
忽的又絆到一顆石子,輕靈終于跌坐在地,地上污濁的泥濘將輕靈藍(lán)色的衣裙濺得狼狽不堪。輕靈鼻子有些酸,從小到大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無助的時候,仿佛這一段時間,所有的不幸都來眷顧。難道前十四年所有受到的疼愛和寵溺都要付出代價的么?
“啊~”大吼一聲,眼淚隨著大吼奪眶而出。肆意與雨水糾·纏在一起。
“嘚嘚嘚”馬蹄聲起,雨幕中模模糊糊出現(xiàn)一個人影,看到跌坐在地的女子時更是加快了腳步,揚(yáng)鞭一抽,馬兒吃痛,奮力向前跑著。
“吁”來人勒住馬,利落的跳下走到輕靈身邊。
“靈兒,我來了?!眮砣嗣偷貙⑤p靈抱入懷,語氣有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俊朗的容顏滿是溫柔,不是方君宏又是誰?“靈兒,我來了!”
他找她不見,心中空落落如失了心臟一般。直至變了天還沒有她的消息,他立即動用了所有力量去探查她的去向。有人說她去了城北的許愿湖,他便趕了過去,有人說在靈山寺看到了一個翩然若仙的女子,他便又趕了過來,終是見到了。本想斥責(zé)她讓他如此焦慮擔(dān)憂,可是她無助的樣子,什么也說不出了,只一直重復(fù)著這一句:“靈兒,我來了。”
方君宏抱著輕靈上馬,雖自己身上的風(fēng)衣也濕透了,但他還是拉開風(fēng)衣將她攏了進(jìn)去,他的胸膛如一個溫暖的港灣。馬兒在雨中奔跑,將沿途的風(fēng)景都飛快地留在了身后,有雨夾著風(fēng)吹來,吹疼了臉,他說:“傻丫頭,嫁給我,可好?”她咬著唇,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
輕靈只是默默流著淚,將頭靠在他的胸膛里。他強(qiáng)壯有力的心跳聲縈繞耳邊,一陣一陣,像在向她訴說一般:“靈兒,此后我方君宏不會讓你受一點(diǎn)委屈,我便是你的依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