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臨命人將桌子上的飯菜撤了下去,三人開始談?wù)隆?br/>
不過也沒什么正事,宋小少爺只是京里待膩歪了便想來江南散散心,剛好他又想到私交甚密的太子殿下在此地匿名查證,便想來叨擾他一下。
宋星橋行事當(dāng)真肆意,說要來玩便當(dāng)真帶著下人浩浩蕩蕩地過來了。
謝青臨哭笑不得,以手扶額,真是拿他這個愛玩鬧的性子沒辦法。
“欸,對了,博學(xué)廣聞的宋小少爺,你可聽說過‘曲千秋’這個人?”
謝青臨打趣的問出這一句,才想起來剛才江云妧說對這個人略有耳聞,經(jīng)宋星橋這么一打岔,竟把這碼事給忘了。
“曲千秋,”宋星橋喃喃念著,用白皙的手指托著下巴,“這名字好生耳熟?!?br/>
謝青臨樂了,怎么這一個兩個的全都知道,竟只有他是最閉目塞聽的那一個。
宋星橋忽的把手抽出來,“當(dāng)”的一聲敲了一下桌子,“我想起來了!錦屏姑娘最愛唱他的詞了!”馬上又揉揉手,顯然剛那一下用力過大了。
謝青臨笑著打趣他:“錦屏姑娘又是你哪個紅顏知己???”
宋星橋忙搖頭道:“你可別亂說!我……我與錦屏姑娘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br/>
江云妧心里十分不屑:說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卻連人家愛唱什么曲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謊話編的也太沒有水準(zhǔn)了。
“那你倒是說說,錦屏與曲千秋是怎么扯上關(guān)系的?”謝青臨不再玩笑,認(rèn)真問道。
宋星橋露出遙想的神色:“嗨!你是常年不同我們出去怕是還不知道。錦屏姑娘是最近紅起來的清倌,你別這么看著我行不,人家可是只賣藝不賣身?!?br/>
宋星橋睜大了桃花眼瞪他。
謝青臨忙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也沒多想些別的,你繼續(xù)說吧?!?br/>
宋星橋收回兇巴巴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她彈箏是京城一絕,有人甚至將她和我妹妹做比,你說這不是胡鬧嗎?!?br/>
他帶著笑意說出這話,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妹妹宋山薇有著京城第一美人的名號,又是當(dāng)朝丞相的嫡女,一手古箏被人捧得神乎其神,再怎么樣,也不是一介歌女可以相提并論的。
謝青臨嘴角微動,他就知道這家伙得扯半天有的沒的。不過仍極有耐心地聽著,并未開口打斷。
所幸宋星橋還知道什么是要緊事,及時將話頭扯了回來:“好了好了,這個錦屏啊,十分崇拜一個叫千秋先生的,幾乎非他的詞不唱,便是你說的這個叫做曲千秋的?!?br/>
他摸摸鼻子,“雖然我也看不出來他寫得哪里好了,可是錦屏就是喜歡,有多少人為了博她一笑快馬加急給她送去千秋先生的新作……”
謝青臨緩緩道:“這么說來,他也算有幾分才氣,畢竟作的詞都傳到京城去了。那這個錦屏,她有什么秘密沒有?”
“這你可就難為我了?!彼涡菢蚩嘀槪霸僬f我好好的干嘛要去查人家姑娘的底細(xì)?!?br/>
謝青臨緩慢地點了點頭
“我倒是想起來他的一首詞!”宋星橋急急說道,“得虧那幫子酸里酸氣的文人成天在我身邊念叨,我記得是這么寫的:橫野渡,系孤舟,登臨處,昔人游。一曲道盡千秋事,到白頭無所求。生平事,杯中酒,百年身,千歲憂……千歲憂……誒后邊是什么來著,我給忘了。”
謝青臨哭笑不得,他這個兒時玩伴還是如此不靠譜,既然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他又從哪里知道呢?
卻看見江云妧輕啟朱唇,緩緩道:“乾坤俯仰一虛舟,獨來獨往去留①。”
“對對對!”宋星橋拍了下手,“就是這個!乾坤俯仰一虛舟,獨來獨往……去留?!?br/>
又恭維道:“美人真是博學(xué)多才,叫在下好生佩服?!?br/>
江云妧低頭一笑,卻感覺到另一道疑惑的目光。
完了!她又忘了!
前世她在這個時候,并不知道曲千秋的存在。
只得牽強(qiáng)的解釋道:“我剛才要說的便是這個,家父曾給我看過一首詞,便是曲千秋所作這首了?!?br/>
宋星橋沒有再問,只喃喃道:“令父真是教女有方……”
謝青臨也信了她的話,就此揭過,沒再多想。
“不過……他一個窮酸文人,你們問他作什么?”宋星橋這時才想起來問他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