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云朵沒有散去,反而不斷的凝聚,這已經(jīng)超出了五雷神咒的范疇,更像是天怒!
李一寶看出了門道,他皺著眉頭說道:“這下壞了,這里面的家伙很兇,就連老天都發(fā)了怒。小子,我覺得咱們還是先撤了比較好。”
李一寶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碑王說了,這里面的家伙道行太深,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蘇止搖了搖頭,對著李老爺子說道:“老爺子,你先帶著何莉出去。既然今天來到了這里,就全然不能放這個東西出去,這家伙道行這么深,放出去絕對是個禍害?!?br/>
李一寶點了點頭,拉著何莉就要朝著學校外面走去。
何莉卻猛然掙脫,拉著蘇止說道:“蘇止,咱們一起走,別在這呆著了,好不好,啊,好不好?”
蘇止沒有說話,而是對李一寶點了點頭。
“哎?!?br/>
李一寶嘆了口氣,猛吸了口煙袋之后,朝著何莉的臉上一噴。何莉就感覺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權(quán),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跟著李一寶走了出去。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何莉大聲呼喊,眼睛里盡是閃爍的淚花。
李一寶搖頭苦笑道:“小丫頭你又是何必呢,他本就是天生陰陽,剩下的時日不多,最多也只是一年。而且天師道為人正直,碰到這種狀況,他即便是死,也不會走的?!?br/>
何莉的腦海中轟然一響,只剩下一片空白。
“老爺子,你是說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了?”
老爺子帶著何莉輕輕一躍,就出現(xiàn)在匯德高中的外面。他隨手一揮,何莉的身體便恢復了自由。
“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何莉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蘇止不愿意和自己交朋友,也明白了那天為什么蘇止會和自己說出那種話。原來,他一直都知道,他要死了。
這就像是病人知道了自己得了絕癥,每天都要承受著生命流逝煎熬,這得是多磨痛苦的折磨!
她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她淚眼模糊的看著站在校園里的那一個單薄的身影,他仰頭看著天空,眼神堅毅無比,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很孤獨吧。
蘇止神色凝重的看著那尊白玉棺材,棺材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仿佛是一個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底氣。李一寶說的沒錯錯錯,這里面,絕對住著一個曠世大兇!
那可是天師都不能抹殺的存在,和它相比,自己竟然顯得那么渺小。就仿佛是仰望巍峨的泰山,根本看不到云巔的風景。
蘇止掏出一張空白的紫色符咒,然后決然的咬破中指,皺著眉頭在上面書寫著迄今為止,他能寫出的最強符篆。
天空中的云朵已經(jīng)厚重到了極限,隱隱閃爍的雷霆,像是暴風云前黑云壓城般的壓抑。蘇止能夠感受到,雷霆很凝重,不是那種質(zhì)量上的凝重,而是情感上的凝重。
能讓神雷都重視的家伙,到底是誰?難道,它就是鬼將臨死前說的那個顛覆世界的主子?
蘇止手中的符篆已經(jīng)寫完最后的一筆,他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天庭籠罩著一股厚重的黑氣。這是瀕死之人才會有的面相,這一道符,用盡了蘇止所有的修為,還有壽元。
此時的他已然忘記了生死,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信念,那便是即便是死,也不能讓這個家伙走出去。他也向往能看到更多美好的風景,更是奢望自己能夠活的更久,但是他別無選擇,這是天師道的責任,或許也是天生陰陽應(yīng)有的命運。
“噌。”
厚重的摩擦聲悄然傳出,卻比天空中不斷怒吼的雷霆還要刺耳。那一尊白色的玉棺,悄然打開,棺材的蓋子,重重的跌落在人工湖里。
天空中的云朵猛然一滯,蘇止能夠感受到它的緊張,那種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這種緊張,感染著蘇止,讓他的身子在冷風中瑟瑟發(fā)抖。
蘇止死死的盯著白玉棺材,只見白玉棺材里,悄然伸出一只潔白的玉手。
那只手掌很白,手指纖細,仿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沒有一絲的缺憾。
“咔嚓!咔嚓!”
白玉棺樽下面的人工湖,竟然在五月份的天氣里迅速的結(jié)冰,只是一瞬間,整片湖面全部被冰封。刺骨的寒冷讓燃燒完最后壽元的蘇止瑟瑟發(fā)抖,他的眉眼間,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霜。
緊接著,另一只手探了出來,然后是赤裸著的玉足,仿若白藕一般潔凈,沒有一絲的塵埃。
“轟!”
雷霆怒吼,仿佛是在恐懼,它恐懼棺材里的事物,恐懼那一雙完美的手臂,還有赤裸著的雙足。
“鈴鈴?!?br/>
掛在那一雙玉足腳踝處的銀鈴輕輕響動,聲音清脆,攝人心魄。只是這一對銀鈴發(fā)出的聲音,竟然再一次蓋過了雷霆。
終于,那個大兇的整個身子都從棺材中走了出來,她赤裸著玉足,憑空站在空中。雪白的長發(fā)散落在裸露的肩頭,白色的長裙,把那一具堪稱完美的身軀包裹在其中。
蘇止看著天空中女子的面龐,心中震撼不已。
他從未見過這么美麗的女子,就仿佛是天庭流落的謫仙。女子的眉眼間,盡是散不盡的憂愁,高挺的鼻梁,還有那一張讓人忍不住遐想的嘴唇,更是把她的美,衍化到了極致。
“轟!”
雷云仿佛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所有的雷霆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竟然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重重的朝著女子的身體拍去!
女子眉頭微皺,卻淡然的看著天空,眼睛里竟然閃過一絲不耐,更多的,則是不屑!
不屑于天雷,不屑于天罰,仿佛這世間,沒有什么可以被她放在眼里!
女子的衣擺在隨風飄動,露出一雙潔白的玉腿,就在張代表著天地劫罰的手掌要拍在她身上的時候,她輕輕的抬起右手,然后伸出一根食指。
“散了吧。”
仿佛仙樂一般的聲音,卻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那一只雷霆手掌,就仿佛在遵循著她的意志,轟然消散。
劫云消退,月冷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