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錯你哭什么。”姜九璃繼續(xù)步步緊逼:“這是岳麓國,殺了人就是要伏法,公主打算怎么伏?一命抵一命如何?”
姜九璃手里的短刀直指小公主的脖子,眼神犀利又兇惡,小公主忽然就開始害怕起來。
“公主別怕,屬下保護您?!毖辔嗤┌阉龘踉谏砗?。
小公主被逼急了:“給本公主殺了她,燕梧桐去殺了她!”
燕梧桐點頭,朝著姜九璃沖過來,卻在她面前一米遠(yuǎn)的地方被一把長劍擋住了去路,長劍襲來,燕梧桐用長槍抵擋,但是長劍飛來的力道十分大,她被擊退了好幾步。
再一抬眼,便看到夜梟擋在姜九璃身前,目光如炬,整張肅靜的臉上多了幾分殺意:“小公主這是要宣戰(zhàn)了,本王奉陪到底。”
有侍衛(wèi)在后面提醒小公主:“公主,我們不是來引戰(zhàn)的,您別忘了我們的目的?!?br/>
小公主憤恨地咬了咬牙:“不用你提醒,我知道?!?br/>
“不就是一條人命嗎?”小公主從隨行的侍衛(wèi)里隨便拉了一個出來,鞭子直接纏住了他的脖子,稍微一用力,那人便瞬間沒了呼吸。
“這下,你們滿意了?”小公主把人往地上一扔:“我們走。”
姜九璃瞳孔微睜,雙手緊緊地握著:“她竟然視人命如草芥!無可救藥?!?br/>
“看來,這場博弈,我們要好好謀劃一下了?!币箺n道。
這小公主的兇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以為她只是囂張跋扈,沒想到還如此心狠。
姜九璃走到那老者的面前,看著地上躺著的尸首,搖了搖頭。
“你是平安醫(yī)館的醫(yī)師?”
“我是?!?br/>
“為什么沒有妥協(xié)?”姜九璃問。
老者抬起頭來,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掛滿了淚:“我身為岳麓國之人,岳麓國之醫(yī)師,萬萬不可能屈服于西萊國?!?br/>
“說得好,你愿不愿意到我的醫(yī)館里做事?”姜九璃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保你家人安全,就算你不來也沒關(guān)系?!?br/>
“多謝姑娘?!?br/>
老醫(yī)師和家人一起抬著尸首離開,神情悲壯。
“璃兒,你怎么了?”夜梟見她出神,以為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哪里受了傷?”
“沒有,只是覺得我的力量太薄弱了,無法保護每一個人。”
他把她擁進懷里,揉了揉她的發(fā)絲:“璃兒,盡我們所能便好,這世間那么多人,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你保護,你更要保護好自己?!?br/>
“這件事不能算,西萊國憑什么這么囂張?!?br/>
“放心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你不必管,你只管開心,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我可以……”幫你。
后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夜梟便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瓣。
街上來來往往好些人,姜九璃的臉?biāo)查g紅了個徹底,她推了推夜梟,紋絲不動。
“唔……夜梟……你……”
“你好好的,我才會好好的,知道嗎?”夜梟用額頭抵著她的,聲線溫柔到骨子里。
姜九璃點點頭:“我知道了。”
——
第二天,柳柏親自登上了姜家的大門,想要求姜九璃去救柳崇之,但是他被堵在了外面,沒有人愿意給他開門。他又讓人去軒庭醫(yī)館找陸惑,但是陸惑稱昨日沒睡好,要補覺,直接拒絕了。
柳柏氣的不行,站在姜家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十分的尷尬。
姜清婉在街上閑逛,聽了一嘴八卦,然后奔著姜家就來了。
這尚書大人的面子還是要給一給,說不定以后啊還能是個靠山,畢竟夜承淵現(xiàn)在對她不聞不問,她心里也十分難受。
“尚書大人?!苯逋駨鸟R車上走下來。
“正巧,您來了也能幫老臣說上話,姜姑娘閉門不見客,崇之的病情加重,懇請姑娘去和姜大小姐說個情。畢竟,您之前也和崇之交好,想來也會救他一命。”
姜清婉心忖:老東西,求人還這么個態(tài)度,明擺著是威脅呢!
“尚書大人可別這么說,說多了,叫旁人以為我和你家公子有什么呢,要是讓我家四皇子誤會了,可就不好了?!?br/>
“您說的是?!绷匦Φ?。
誰還不知道她和柳崇之那點事!
“我姐姐呢,性子十分記仇,所以你再怎么求她也無用,我倒是有個人推薦給你?!苯逋竦?。
“何人?”
“就是太醫(yī)院的少乙醫(yī)官,他的醫(yī)術(shù)只高不低呢!”
“可是連溫大人都治不了,他的徒弟能行嗎?”柳柏懷疑道。
“柳大人此言差矣,溫大人固然厲害,但是解毒并不是能手,這您也是知道的,不過,少乙倒是對這方面頗有研究。請他來看看,總比您在這熱臉貼冷屁股好得多。”
柳柏細(xì)想一下,覺得在理,若非特殊情況,他怎么肯來這里求姜九璃。
姜清婉隨他一起去了太醫(yī)院,請了少乙出來。
“什么意思?”
路上,少乙問她。
柳崇之自己服毒是少乙的主意,他只是奇怪姜清婉怎么也來管這檔子事了。
“賣他個人情,說不定以后為我們所用。朝中局勢不安,大將軍和尚書大人站成一隊,但是如果能把他們拉攏過來,肯定是一大助力?!苯逋竦馈?br/>
少乙不平不淡道:“可你我并不是屬于一個陣營?!?br/>
“先前,國師大人帶我認(rèn)識了你,我們便是同一陣營,況且,現(xiàn)在我們的目標(biāo)一致,先對付姜九璃再說。”
少乙不語。
他在心里笑姜清婉蠢,少乙現(xiàn)在是道醫(yī)的人,姜清婉是四皇子的人,他們道醫(yī)自然不會和朝廷為伍。
她有句話倒是說對了,先對付姜九璃再說。
一直沒能找到機會,這下可得好好把握。
兩個人路上籌劃了一番,到了尚書府后,柳柏恭恭敬敬地把少乙迎進門。
柳崇之體內(nèi)的毒很濃烈,余毒未清,如今再次發(fā)作。
柳崇之服的毒藥是少乙給的,解藥也給了,本以為這是柳崇之留得后招。
但是,少乙把脈之后,發(fā)現(xiàn)事情不太對。
他體內(nèi)還有別的毒,此時正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不立刻解毒的話,他就沒命了。
這毒誰下的?
姜九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