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反復復進行了幾次,洛羽才躺到床上睡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洛羽便起身,打算去叫梵歌一起爬通天階。到了對面洛羽敲了敲門,但卻無人應答。
他以為梵歌還沒有起床,便又敲了幾次,梵歌還是沒有開門。洛羽心下奇怪,便向四周望去,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池塘邊似乎有一個人,此時塘面上籠罩著薄霧,也看不清楚。
洛羽便快步走了過去,細看之下果然是梵歌坐在塘邊。便叫道:“丫頭?!?br/>
梵歌見洛羽前來,快速的用衣袖擦了下眼睛,說道:“洛羽哥哥,你找我有事?”
洛羽走近梵歌,說道:“師父說從今日起,每日我們去爬一遍通天階,他沒跟你說嗎?”
梵歌一拍腦袋,說道:“哎呀,你看我都忘記了。那現(xiàn)在便去吧?!闭f完剛要走,卻被洛羽一把拉住了衣袖,抓了回來。
洛羽看了看梵歌的衣袖,發(fā)現(xiàn)有些濕,又看了看梵歌的眼睛,似乎也有些微紅,立刻問道:“你哭了?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梵歌撥開洛羽的手,轉過身去,說道:“沒事?!?br/>
洛羽不相信人會無故的哭泣,便說道:“丫頭,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既然帶你來了這里,就一定會護你周全?!?br/>
梵歌轉過身來,凝視著洛羽的臉,半晌,才說道:“真的沒事,只是想起了我爹娘?!闭f完,拉起洛羽的手就朝山門跑去。
洛羽從小到大也未拉過女子的手,此刻被梵歌這么一拉,臉上瞬間燙了起來,但又舍不得掙開,便任由梵歌拉著一路跑去,幸好這時門中人大多未醒,無人看到,要不然他羞的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一路跑出了山門,梵歌才松開了洛羽的手,洛羽卻發(fā)現(xiàn)手心里全都是汗,也不知是梵歌的還是自己的。
梵歌停下身,轉過身面對著洛羽,低著頭小聲說道:“洛羽哥哥,你那日說的是真的嗎?”
這一下說的洛羽有些詫異,便問道:“我說的什么?”
梵歌臉色變的通紅,聲音越小了,說道:“那日在晴川城里,你說的那句要我給你當…當…”
洛羽瞬間明白過來,那天他對那老頭示威的說了句要買梵歌來給自己當媳婦,沒想到這丫頭竟然當真了。
這下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丫頭,我那日只是胡說的,我…我…只是看不慣那個老頭,氣他的。”
梵歌緩緩抬起頭,幽幽的說道:“是嗎?你只是胡說的嗎?”
洛羽方寸大亂,結結巴巴的說道:“是胡說的,也不是胡說的,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了。丫頭,我…我那日并未想去褻瀆你的。”說完便不再開口。
梵歌卻突然笑了笑,說道:“我是逗你的?!闭f完便先向山下跑去。
洛羽微微松了口氣,向梵歌看去。他二人早已換上了玉虛門弟子的服飾,皆為一身白袍,洛羽看著梵歌的背影,腰身系著一根紫色緞帶,烏黑的頭發(fā)也用紫色發(fā)帶扎起了一束。那輕盈的背影讓洛羽看的有些發(fā)呆。
片刻過后,洛羽甩了甩頭,拋開了雜念追了上去。
連著跑了兩三個月,他們跑的越來越快,剛來時用了一夜才爬上來的通天階,現(xiàn)在一個時辰便可以跑個來回。
而這段時間無名心法的修煉也很順利,洛羽覺得似乎就要突破引氣入體中期了,每次他打坐時,都能感應到丹田之中那團真氣似乎變的越來越渾厚,只是那淡淡的金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日,二人從山下跑回來,路過殿前廣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廣場上聚集著幾十個人,圍成一圈,不知在做什么,洛羽心中好奇,便想過去看看。
梵歌似不喜人多,便先回去了,剩洛羽一人朝著人群走去。
來到人群中,洛羽見圈中站著兩人,一人尖嘴猴腮,那寬大的道袍都似麻袋一般將他裹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把彎刀戒備著對面的人。
另一邊那人倒是相貌堂堂,濃眉大眼,手持一柄寶劍,神色輕松。
洛羽來到了最內圈,看起了場中的情況,只聽那相貌堂堂之人說道:“馮師兄,你方才已經輸給了我,按之前說的,你這把刀現(xiàn)在已經是我的了,怎的還不給我,難道真讓我去搶嗎?”
那尖嘴猴腮之人一聽對方說要搶,馬上加強了戒備,扯著公鴨似的嗓子喊道:“魯萬坤,咱們原是說誰都不能使用法術,只憑刀劍來分出勝負,可是你卻出爾反爾,放出真氣盾,我一時大意,才會輸給你?!?br/>
魯萬坤笑道:“我可從未答應你不用法術,你自己一廂情愿而已。”
尖嘴猴腮一聽,大聲喝道:“那好,你可敢再與我一戰(zhàn)?”
那魯萬坤絲毫不輸氣勢,高聲道:“戰(zhàn)就戰(zhàn),我還能怕你這猢猻不成!”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喝彩之聲。
魯萬坤又說道:“此番怎個戰(zhàn)法,你說清楚?!?br/>
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轉了一轉,說道:“哼,此番我們說定,都不使用法術,就憑手中刀劍取勝,點到為止。我若輸了,手中的天罡刃便歸你,你若輸了,你的青芒劍便歸我,如何?”
魯萬坤干脆的答應道:“好!只是此番不準再反悔,再若反悔,我必奪之!”
尖嘴猴腮見魯萬坤答應下來,一把從人群中拉過了洛羽,指著他說道:“這位…師兄作證…”
剛說了一半,轉頭對洛羽說道:“這位師兄面生的很,請問師兄尊姓大名?”
洛羽尷尬,微微施了一禮,道:“我叫洛羽,我…”
洛羽本想說自己剛入門三月,還未說完又被他搶回話頭,說道:“洛師兄,再下名叫馮竇,乃玄海首座門下弟子,”說著指了指魯萬坤,“那個家伙叫魯萬坤,是玄風首座門下弟子?!?br/>
馮竇介紹完,對魯萬坤說道:“今日洛師兄做個見證,誰再耍賴,日后都叫洛師兄一句大哥!”
眾人哄笑起來,洛羽一聽,冷汗都冒了下來,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這怎么使得,這…”
魯萬坤似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當即答道:“依你!”說完,兩人也不理洛羽,當下便動起手來。
洛羽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看著兩人過起招來。
魯萬坤劍法的確犀利,洛羽尚未看清,只見劍身一抖,人便已經到了馮竇身前,劍尖直刺向馮竇面門。
那馮竇雖然尖嘴猴腮、身材瘦小,卻是極其靈活,刀身一橫擋住了對方送來的劍,身體已然轉向了魯萬坤身后,順勢就朝他屁股上踢去。
魯萬坤臀部一收,反手揮劍,劍鋒險些掃到那馮竇的大腿,但見馮竇輕輕一躍,立時騰空而起,刀便送到了魯萬坤頭頂。
魯萬坤毫不避讓,提劍便向天刺去。他的劍本就比馮竇的刀長,迫使馮竇不得不避,只好以刀擋住來劍,身體朝前下方落了下來,刀劍相撞發(fā)出“?!钡囊宦暎牭穆逵鹬备械阶约旱幕⒖诙荚诎l(fā)麻。
馮坤落在了距魯萬坤三丈遠處,停住了身形,兩人對視著,喘著粗氣。
洛羽看的心驚,心道:“這玉虛門雖說是修道之地,但似乎門下弟子對刀劍之法也甚是了得,日后也需勤加練習才是。”
剛想著,只見場上二人同時暴起,向對方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