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逼婚(二)(本章免費)
“是他!楚伯伯,是他偷了我給您準備的鵪鶉來吃!”一聽楚一鳴問話,那少女立刻漲紅著臉,指著楚天叫了起來。
“笙兒,不可胡言!”杜南平沉著臉呵斥道。
“本來就是!不信你問張姨,她都看到的!”這位被杜南平喚作笙兒的女子大聲叫道。
看著這一幕,回想起關(guān)于自己親事的事情。楚天心頭忽然泛起一陣不妙的念頭,難道這個刁蠻少女便是……那位和少女一起去廚房的中年婦女此刻正站在一旁,聽到少女的叫喚,她立刻便站了出來。面對著楚、杜兩家家主,她可不敢胡亂開口,只是把當(dāng)時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天兒,你有什么要說的嗎?”聽完那婦女的說辭,楚一鳴沉著臉問道。
楚天搔了搔腦袋,道:“天兒中午時分起來,就覺得餓了,便到廚房去找東西吃,也沒有想過那鵪鶉竟然是為父親您準備的……”
“胡說,你一定是有意的!”少女大叫著道,“那天夜里我見你便不像是好人……”
“等等!”杜南平一下子打斷了她,“你們見過?”
楚天和那少女相視一眼,半晌沒有做聲。
那晚在道左林間遇到的事,楚天并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而這位被換作笙兒的女子,那更是不敢跟父親提起。
見兩人都不做聲,杜南平的臉沉了下來:“笙兒,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平日里,他自然不會說什么,但偏偏少女口中提到了“夜里”二字。他這個做父親的那便不得不好好過問一番了!
少女緊閉著嘴,不說話。杜南平的目光轉(zhuǎn)到了楚天身上。
楚天一陣苦笑,知道推脫不過,只得將那晚的事說了一遍。不過在說到那錦衣公子的時候,卻只說是少女的一位朋友。
“朋友?”杜南平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濃濃的怒意,看著那少女半晌,這才咬著牙道:“是不是那姓尚的小子?!”
“什么姓尚的小子?我尚師兄星功修為又高,人又英俊瀟灑,你為什么不喜歡他?!”一聽到杜南平這話,那少女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紅著臉朝著杜南平大叫道。
“混帳!”杜南平站起了身,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少女罵道:“平日里你性子野就野了,我也懶得管你,沒想到你三更半夜還和別的……別的男子一起……你、你、你!”他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來杜南平也是心頭恨極!若是平日里,這事兒也就這么算了。但今天,這事兒不僅被當(dāng)眾說了出來。而看到這事兒的人,還是自己為女兒選的夫婿。這讓杜南平的一張臉往哪里擱?
倒是一旁的楚一鳴出來打了圓場,望著杜南平笑道:“杜兄,不過是小孩子家的任性罷了,不用計較,不用計較!”
杜南平捂著心口大口喘著氣,半晌才平靜了下來。他緩緩坐回到椅子上,寒著臉望著那少女,道:“好,過往的事我也不提了。你知道我叫你來你楚伯伯這里是干什么的吧?”
少女輕哼一聲,翻了翻眼,偏著腦袋答道:“知道!”
杜南平沉著臉,點了點頭,望著楚天道:“天兒,這便是我家那刁蠻的丫頭,杜雨笙。笙兒,這位便是楚家的三少爺,楚天。這次來楚家,便是要把你們的親事定下來!”
杜雨笙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相信之色。她自然是知道來楚家的目的,但她可萬萬沒想到,自己未來的夫婿竟然會是這個會被一個小小的星使嚇得面如土色的窩囊廢!
“不行!”
杜雨笙大叫了起來。這一聲過后,她才發(fā)現(xiàn),一旁的楚天幾乎是和她同時叫出了這兩個字。
眾人不解地望著大廳中央的杜雨笙和楚天。
杜雨笙不愿意這是在情理之中的,畢竟剛才她和杜南平那段話不難看出,她對那個尚師兄可是非常有好感。
但楚天……眼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楚天心頭一陣苦笑。此刻他自然不能說自己怕了這杜雨笙的刁蠻脾氣,只得換個借口。
“父親、杜伯伯,我和這……這笙妹的年齡尚小,更何況大哥、二哥都還沒有定親?,F(xiàn)在討論我的親事,是不是為時過早了些……”
杜南平望著楚天,目光一陣閃爍。微微張了張嘴,卻又閉了起來。
眼見杜南平欲言又止的樣子,楚一鳴望了望四周,道:“都下去吧,天兒和笙兒留下便是。”
眼見幾人要商量什么,眾人趕緊退下。偌大的一個客廳中,便只剩下杜南平、楚一鳴和楚天、杜雨笙四人。
此刻,杜南平才沉聲問道:“天兒,你可是因為那晚的事,所以對笙兒有些看法?”不等楚天回答,他接著道:“我自家的女兒我自己知道。雖說笙兒向來性子野,但決計不會做出那傷風(fēng)敗俗之事!天兒你只管放心!”
楚天一陣苦笑,這話卻是不知到如何接口。
倒是一旁的杜雨笙,此刻頗有些豁出去的意思,紅著眼朝著杜南平叫道:“你憑什么讓我嫁給他?我才不要嫁給這個窩囊廢!”
杜南平寒著臉,沉聲道:“婚姻大事聽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插話的份!你今年也正好十五,是行笄禮的時候。這笄禮你也不用回家去行了,就在這里由你楚伯伯代為料理便是。從今以后你便給我安安份份地呆在楚家,只等時機成熟,往大紅轎上一坐,在這桑木鎮(zhèn)上轉(zhuǎn)上幾圈,那便算是過門!從今日起,你若敢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便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這話說得斬釘切鐵,沒有半分回轉(zhuǎn)的余地。連一旁幾次想插言的楚一鳴,都被他攔了下來。
杜雨笙漲紅了臉,一對大眼睛含滿了淚水,這時終于是忍不住哭出了聲來,朝著門外便跑去。
“這……這叫我怎么說才好……”楚一鳴望著杜南平苦笑道。
杜南平正色道:“楚老弟,你我世代交好,現(xiàn)在出了這事兒,實在是我對不起你啊!日后若笙兒有什么失了禮數(shù)的地方,你只管管教,不必顧忌我的面子!”之后,他望著楚天,面色和藹地柔聲道:“天兒,笙兒的性子是野了點。但好在你性子寬厚,為人憨實。以后對她多擔(dān)待一些。”
經(jīng)歷了剛才那一幕的楚天哪里還有什么話好說,只得一邊苦笑,一邊硬著頭皮答應(yīng)著。
留下兩家家主在那里大嘆人生,楚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好不容易熬過了晚餐,到了傍晚時分,望著天上的星空,楚天摸出了溫玉笛。
自然,那月華指他現(xiàn)在是不敢修煉了,只是按照赤眉老祖教授的曲子調(diào)養(yǎng)星絡(luò),爭取早日恢復(fù)。
望著繁星閃爍的天空,楚天雙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旁人修煉星功之時從來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著修煉功法一步一步走來。但他卻不同,從自創(chuàng)蒼龍訣一來,他便習(xí)慣了對比著星象控制體內(nèi)的星力。
此刻,那蒼龍七宿中的心宿在他眼中卻似乎呈現(xiàn)出了異樣的排列。那四十多顆繁星,有的閃爍發(fā)亮,有的卻是躲在云層里。但在他眼中看來,似乎每一顆都是那么清楚。不僅是出現(xiàn)在了眼里,甚至浮現(xiàn)在了他的心頭。
笛音響起,體內(nèi)星力緩緩流動,所過之處無不是一陣清涼。天空中的星力緩緩注入他的體內(nèi),溫潤著全身。
楚天驚訝地發(fā)現(xiàn),與昨日不同的是,今天他并沒有刻意去控制那星力,但那星力卻依然按照那被改動過的蒼龍訣運轉(zhuǎn)著,月華指的修煉竟然也在這不知不覺中緩緩進展。雖說沒有昨日來的猛烈,但這樣的速度無疑是楚天目前最需要的。
星力流轉(zhuǎn)全身,帶來的是無比的清靈與舒暢。楚天雖然閉著眼,但卻只覺得四周的一切似乎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風(fēng)吹綠草的沙沙聲,那潛藏在樹下的蟋蟀的吱鳴聲,無不清清楚楚。
在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正緩緩向他打開。
良久之后,楚天才緩緩地移開了嘴邊的笛子,他嘴角掛著輕笑。他明白,自己在心境上的修煉又進了一步。
“出來吧,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著呢?”楚天輕聲叫道。
只見陰影之中,一個身影走了出來。這身影穿著一身水色長裙,黝黑的長發(fā)被束成馬尾垂在腦后,正是杜雨笙。
望著楚天,杜雨笙眼神有些復(fù)雜,那深深的厭惡中似乎還帶著幾分驚訝。楚天剛才吹奏的曲子她自然是聽到了,隨著那曲音的響起,她竟然感到自己頓然生出一種空靈的感覺,仿佛渾身星力都跟著那笛音跳動。
但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改變她對楚天的看法。
她看著楚天冷冷地道:“要我嫁給你這個窩囊廢,你做夢吧!就算是我死,我也不嫁!”說完這話,她再次隱入了陰影之中。
楚天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微微搖了搖頭后,便再次吹奏起了曲子調(diào)養(yǎng)起星絡(lu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