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開在回去的路上,葉雄將暗夜珍貴的創(chuàng)傷藥涂在明瑯身上,替他止血,一向冷靜的他,眉頭也緊緊皺起,這道傷口,太深太長,深得就像一道裂開的地縫,長得就如一把凌厲的刀,會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
神父開車,從倒車鏡里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說:“不用擔(dān)心,他死不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洛靈突然歇斯底里的沖他大喊,憤怒至極。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嗯?”神父眼神一凝,從鏡子里冷厲的瞪著她,“連你也要忤逆我?”
“你……”
“靈兒!”葉雄拉住洛靈的手,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阿狼需要安靜!”
明瑯胸前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即便他們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殺人無數(shù)的殺手,看到他這副樣子,也會倒吸一口寒意……
……
東京早上八點,是北京時間七點。
顧惜顏從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心跳得飛快,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不停喘息。
剛才夢見明瑯滿身是血的倒下,凄涼無比的躺在無人的草坪上,大雨沖刷著他身上的鮮血,似乎想要將他身體里的血液都洗凈,他的眼眸微瞇,散發(fā)著悲傷的光芒,凄凄的看著她,薄唇翕動,似乎在對她訴說著什么,長指顫抖,想要爬起來,卻毫無力氣……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他真的出事了嗎?難道是真的?否則怎么會這么多天都沒給我打個電話?他要是有心,隨時都能查到我的電話。
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他……還好嗎?
想著想著,她的心越來越慌,越來越亂……
“我今天不想上學(xué)。”顧惜顏倒在床上,這個夢讓她心情沉重,這幾天,她每晚都睡不好,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著明瑯,天天看著手機發(fā)呆,希望他能打個電話給她,可他卻一直沒打。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朱媽走過來關(guān)切的問,“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醫(yī)生。”
“沒事,只是沒睡好,我再睡一會兒,你先出去吧?!鳖櫹ь伔藗€身,把臉埋在被子里。
“那好吧,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可別忍著?!敝鞁尠欀碱^,擔(dān)憂的走了出去。
倏的翻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叔叔,幫我查一下明瑯的消息,我要他的聯(lián)系方式和行蹤,最好查到他現(xiàn)在在哪里?!?br/>
掛斷電話之后,她從床上爬起來,換了一件舒適的雪紡長擺上衣,和一條白色束身褲,到洗手間洗瀨完畢之后,剛準(zhǔn)備出去,電話就響了,她飛快沖過來,接聽電話。
“喂,怎么樣?”
“顏顏,我去航空公司查,只知道是飛往日本東京,其它的什么都查不到。你們倆怎么回事?你居然連他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行蹤也不知道,你們……”
還沒等李安說完,顧惜顏就掛斷了電話,播通另一個號碼:“航空公司嗎?我要訂一張飛往東京的機票,越早越好。”
打開房門,快步下樓,對正在準(zhǔn)備早餐的朱媽說:“朱媽,馬上幫我收拾幾件行李,我要去日本?!?br/>
“?。俊敝鞁尩纱笱劬?,半晌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顧惜顏扭過頭,認(rèn)真的看著她,又重復(fù)了一遍:“馬上幫我收拾幾件行李,我要去日本。”
“小姐,你為什么突然要去日本啊?”朱媽一頭霧水。
“我要去找明瑯,昨晚夢見他出事了,現(xiàn)在心里很不安,如果不找到他,我會一直吃不香睡不好?!鳖櫹ь伓似鹨槐D毯绕饋怼?br/>
半個小時之后,她已經(jīng)開車去往機場。
路上,手機不停在響,來電顯示老頭子。
她知道,一定是朱媽擔(dān)心她一個人去日本有危險,偷偷給他打了電話,這個朱媽,年紀(jì)越大越八卦。
沒有理他,直接關(guān)機。
很快就開了機場,到預(yù)訂的地方買來機票,就去辦理登機手續(xù)。
“顏顏!”顧之天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焦急而憤怒。
排隊的乘客和辦理手續(xù)的工作人員都看著他,全國四大首富之一,經(jīng)常上新聞和財經(jīng)報刊,他們怎么會不認(rèn)識?真是氣度不凡啊。
“咚咚咚!”顧惜顏用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臺面,冷冷瞪著工作人員,“有什么好看的?快點給我辦手續(xù)。”
“對不起,我馬上幫您辦?!惫ぷ魅藛T收回目光,忙碌起來。
辦理好手續(xù),顧惜顏提著手提包走到休息區(qū)坐下,看到顧之天火急火撩的走過來,身后跟著秦息,李安,還有幾個黑衣保鏢,像他們這種人,出門都得帶保鏢,派場這么大,難怪人家都看著他。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說是風(fēng)就是雨?”顧之天喘息未定,估計剛才是從門口一路小跑過來。
“你煩不煩?帶幫木瓜臉跑過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顧惜顏煩躁的瞟了他一眼。
“你就算要去日本找明瑯,也應(yīng)該跟我說一聲吧?你一個人跑去,萬一出什么事怎么辦?”顧之天滿臉怒意。
“會出什么事?你怕我被人綁架是吧?你以為別人都知道我是你顧之天的女兒?”顧惜顏冷冷瞪了他一眼。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一個人出國問題也許不大,必竟她有見識有膽量,可她是顧之天的女兒,身價不菲,是無數(shù)不法份子的目標(biāo)。
“我懶得跟你講這些,你說,是不是一定要去日本?”
“是!”
“那好,秦息,立即去辦手續(xù),跟她一起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