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同謝鏡來到少梧宮,眾人忙參拜行禮。
“不知采薇有何事找朕商議,這么鄭重還讓謝大人親自前去迎朕?”惠帝笑語晏晏的走進來。
“皇上,這回可真有大事,一會兒聽臣妾說完,你可不要怪罪我?!鞭鞭钡?。
“采薇就算是把天捅破了朕也會給你撐著的?!被莸坌ρ?。
薇薇看一眼惠帝,慢吞吞冒出一句話:“我不是郭采薇,我是她的轉(zhuǎn)世,來自五百年后的白薇薇。”說完,低下腦袋,不敢看惠帝的反應(yīng)。
“啊?”惠帝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又或是采薇調(diào)皮鬧著玩呢,但一看眾人的表情,顯然不是在開玩笑,“轉(zhuǎn)世?白薇薇?”
“其實,我也是被皇上召喚回來的,是你讓五百年后的謝鏡找到我,重新回到了這里?!鞭鞭闭f道。
“這么說,你現(xiàn)在是白薇薇的同時也是采薇?”惠帝問。
“是的,皇上?!?br/>
“那朕就是有幸又同時跟采薇的后世也在一起?”惠帝驚喜道,“采薇,朕與你真的是緣深情厚!”
惠帝這一往情深的由衷感嘆讓薇薇不知該怎么接下去,本來她還想了一堆用來解釋穿越的說辭,這都用不上了,穿越這么神奇不可思議的事在惠帝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采薇的轉(zhuǎn)世在五百年后還能重新回來。
“皇上,你都不問,我為何穿越回來嗎?”
“難道不是為了朕嗎?”
那倒也是,薇薇想,“我回來就是為了救皇上,有人想設(shè)計陷害皇上,謀權(quán)篡位?!鞭鞭卑亚笆浪l(fā)生的一切都說于在座的幾人。
惠帝聽罷沉思片刻。
很明顯,他要好好消化一下。
“既然有人想放火燒了甘露殿,那就讓這把火燒起來?!被莸壅f。
“皇上所言極是,我們到時可以將計就計,抓住幕后指使者行兇的證據(jù),來個反殺!”謝鏡憤憤說道。
“但要確?;噬辖^對的安危!”薇薇點頭道。
花小語上前言道:"娘娘,別忘了我們有替身,皇上定不會受到絲毫傷害。”
“對,把柳鶯鳴帶上來!”薇薇喚道。
柳鶯鳴隨即被帶到近前,一身太監(jiān)宮服裝扮,此刻已洗凈滿臉污臟,長身玉立,氣質(zhì)風(fēng)流,舉止優(yōu)雅,立刻恭敬的下跪行禮,“草民柳鶯鳴參見皇上!”
“免禮!”惠帝猜到眼前這人便是薇薇剛才說的,前世頂替自己的傀儡假皇帝,“果然很像!更像朕的母妃齊太妃!”惠帝細細打量著柳鶯鳴,心里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柳鶯鳴和惠帝兩人站在一處,眾人這才驚現(xiàn),二人幾乎分毫不差的身高,分明用著同一張臉,卻是一個堅毅陽剛,另一個嫵媚風(fēng)流。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卻各領(lǐng)風(fēng)騷。
“難怪柳鶯鳴在前世可以騙過朝中大臣?!鞭鞭钡?。
眾人心里都默默點頭。
柳鶯鳴不明所以,也不敢問。
“你姓柳?”惠帝問。
“正是。”
“哪里人士,父輩何人?”
“柳某是東郊東林人士,家父為柳家莊的秀才柳向如,祖父也曾做過縣衙幕僚管事。”柳鶯鳴答道。
“祖父輩都是有學(xué)識地位的,為何你卻做起了這長袖善舞的戲子營生?”
柳鶯鳴眼睛里明顯閃過一絲痛楚之色,“回皇上,家父自小對柳某就極為苛刻,不允柳某讀書認字,只把我日日趕入田間放牛耕地,實在無法,這才逃出家門,流落街頭被戲班收留?!?br/>
“原來也是個可憐人!”花小語頗為感觸。
擁有一樣的臉,卻有著天差地別的人生。薇薇心想,生的這樣好看的孩子,這柳鶯鳴的父親怎么忍心苛待的?
惠帝若有所思。
“此番郭貴妃請你前來,想必也已告知你什么事了吧!”
“請皇上放心,柳某能有幸為皇上效力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定當(dāng)極盡全力,?;噬掀桨捕入U!”
“很好!朕不會虧待你的!”
“謝皇上!”柳鶯鳴一臉感激。
“謝大人,放出消息,于朝中通告,就說朕三日后啟程山西,訪災(zāi)情,觀民心?!被莸坶L袖一揮。
“是,皇上!”謝鏡言道,“這三日,大家務(wù)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護好皇上的安全!”
“如若沒有意外,三日后,定是一場宮廷內(nèi)的惡戰(zhàn),朕真的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被莸垡宦曢L嘆。
“皇上這是故意放出消息說要出宮,山西一行少說也要半年來回,這是為了引那幕后黑手出洞,他若等不及一定提前實施他的計劃,且就在這三日內(nèi)?!鞭鞭被腥淮笪?。
“不錯,如此一來,我們就能控制住賊人動手的時間截點,化被動為主動,只需等著他上鉤!”花小語興奮的說道。
“此事操作起來過程中一定會比較復(fù)雜,我們不可大意,全盤在此一舉?!敝x鏡囑咐眾人。
“如此,柳鶯鳴,從此刻起你就跟在朕身邊,做朕的貼身侍衛(wèi),位居三品,等此事結(jié)束,為你正名?!被莸鄢兄Z道,“不過,你記住,你是作為朕的暗衛(wèi)貼身保護,不可露臉于人前?!?br/>
“謝皇上隆恩,柳某誓死效忠!”柳鶯鳴感激滴零,能夠出人頭地得了皇差了,家父以后終于可以拿正眼看自己了。
甘露殿。亥時。
勤政愛民的惠帝還在燈下批閱奏折。
夜露深重。窗欞外風(fēng)吹草動,黑暗中不知名的黑影騷動難安。
值夜的太監(jiān)不知所蹤,一道身影竄起觀望良久,隨后冒出幾條黑影四下散開,圍著甘露殿投擲柴火,拋灑黑漆漆的猛火油,火引落下,風(fēng)一吹,隨即殿外燃氣滔天大火,火勢洶涌。
甘露殿的宮門不知被誰從外面鎖死。正在批閱奏折的惠帝感覺到外面滾滾濃煙已彌散進來,門外已是一片沖天火光,他用力拉扯著已被烤炙的滾熱的大門,無奈門鎖牢固,屋內(nèi)如蒸籠,煙熏得人睜不開眼,難以呼吸,他大呼“來人,來人,快來救朕,救朕--”,慢慢倒下去,通紅的火舌卷將過來,覆了全身······
殿門外,一雙陰鷙的眼睛一直靜靜觀察看著屋內(nèi)人的動靜,看到這一刻,他滿意的輕哼了一聲。
“走水啦,走水啦!”不一會兒功夫,傳來一陣人聲喧嘩,宮人們提著水桶端著水盆紛紛趕來救火。
縱火的黑影四散而去。
那雙陰鷙的眼睛離去后,他沒發(fā)現(xiàn),甘露殿內(nèi),熊熊大火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人,他怎么進去的?這滾燙的火似乎忌憚這道黑影,黑影所到之處,火苗紛紛避開。
黑影人將倒在地上的人抱起,一道靈光閃過,兩人忽然不見。
“該死!該死!”延禧宮內(nèi),一向喜形不露于色的劉皇后氣的大罵,劉慶已經(jīng)被急急召進宮來。
“本宮不是囑咐過你看好那個唱戲的嗎?現(xiàn)在皇上被燒死在甘露殿,我們怎么辦?”
劉慶也氣得口不擇言,“你倒怪罪于我,姐姐你一向聰明,明知那肅親王有篡權(quán)之心,怎偏偏不小心讓他的人知道了鶯鶯的存在?”
“那個知情人已經(jīng)被我殺了,這件事本宮做得很是周密?,F(xiàn)在還不能確定姓柳的去向?!?br/>
“除了肅親王,還能有誰?”
“既然姓柳的已經(jīng)指望不上,本宮如今只能想別的對策,肅親王此刻肯定正得意盤算,相信他不日便會舉兵到京?!?br/>
“姐姐,你說過會幫我尋到鶯鶯的,怎待不管了?”劉慶急道。
“放肆,一個戲子,管他死活,是他沒這個福分,本宮原先是打算趁著肅親王發(fā)難,將計就計,成全了這戲子登上皇位,也好振興我劉家。他人沒了,我還要問你,蠢貨,壞了我的大事。如今,惠帝沒了,你以為你還能做那個囂張跋扈的國舅大人?”
劉慶被罵的一臉懵,訕訕的不再言語。
肅親王府。內(nèi)堂密室,大廳中央的太師椅上正盤踞一身穿蟠龍繡紋的彪形莽漢,滿臉紅光,兀自“哈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你這次做得很好!本王就靜候佳音,等待宮中傳信奔喪吧!哈哈哈哈哈--”
“王上此次一定達成心愿!”陰鷙雙眼的密探說道。
“親眼看見惠帝燒死了?”肅親王言語威嚴霸氣。
“屬下確定無誤,親眼看見他倒在大火里,后屬下不放心又折回宮里,看到太監(jiān)從甘露殿抬出一具燒焦的尸體,身上龍袍確是那狗皇帝無疑,屬下以性命擔(dān)保!”密探信心十足。
“好!好!好!”肅親王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