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霖寶的身體好了很多,鳳鳴言經(jīng)常帶著霖寶出來,到院子里曬曬太陽什么的。而霖寶也和慕白等人認識了。尤其是高翎玉,這個包子少年,霖寶知道對方就是那個沈念所說得,也叫沈念神仙姐姐的人之后,頓時覺得高翎玉是同道中人,和高翎玉關(guān)系很好。
院子里。
白離正在教高翎玉武功。魅赭坐在一邊的樹下正在不知道繡著什么東西。石桌旁,沈念和慕白正在下棋,楚殤躺在樹枝上,閉著眼養(yǎng)神。魅靛魅藍躺在房頂上。
“神仙姐姐?!绷貙毘鰜砜匆娚蚰睿樕蠐P起微笑,快步走過去。
沈念看向霖寶,笑起來,“寶兒快過來,看我怎么殺他個片甲不留。”
霖寶快步走過來坐下,鳳鳴言緊隨其后不落下,生怕霖寶跌倒。
慕白撇了沈念一眼,“這把未必你就贏。”
“哦?需要打個賭嘛?!鄙蚰畹_口。
慕白不理沈念,思索半天落下一子。沈念繼續(xù)下。霖寶在旁邊托腮看著開心。此時天氣正好,陽光正好,一切剛剛好。鳳鳴言在后面看著霖寶,只需要這樣的日子可以繼續(xù)下去。
“該死的,我剛才就不該下在那里,又是平局?!蹦桨渍f道。
沈念無語,“好不容易平局,現(xiàn)在你棋力越來越厲害了啊?!?br/>
“還不是被你逼的?!蹦桨谉o語地說道。
沈念搖頭。對霖寶說道:“寶兒,你去和小玉兒玩一會好不好,姐姐和鳴言有事情要說?!?br/>
霖寶點頭,轉(zhuǎn)身去找高翎玉和白離。高翎玉和霖寶差不多一個年紀,也有很多得共同語言。
“小玉兒,你在學(xué)什么?”霖寶走過來問道。
“你怎么來了?”高翎玉收勢然后問道。
“神仙姐姐說有事情和阿言談,讓我過來先和你玩。”霖寶剛要坐在樹下,白離立刻給霖寶找了個厚厚的墊子,霖寶點頭謝過。
“哦,這樣啊。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和白大哥學(xué)功夫。”高翎玉說道。
霖寶搖頭,“不了,阿言說我現(xiàn)在身體還是不行,不過等身體養(yǎng)好以后就可以了?!?br/>
“那就好。那到時候就可以讓鳳大哥教你了?!备唪嵊褡哌^來坐下。白離則去一邊找魅赭說話。
“嗯,阿言人可好了?!绷貙汓c頭,一臉開心。
“寶兒來年及第就要嫁給鳳大哥嘛?”高翎玉歪頭問道。
霖寶一說到這里,整個人的臉都明媚地笑起來,“是啊,嫁給阿言,是一直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動力呢。如果沒有阿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啊,這樣有心上人的感覺真好。我之前讓神仙姐姐幫我算過我的心上人,可是神仙姐姐卻說天機不可泄露,唉?!备唪嵊駠@氣地說道。
霖寶聽了哈哈笑起來。
鳳鳴言看著霖寶和高翎玉等人說話,一副開心的樣子,松了口氣,坐在石桌旁,“怎么了念兒?!?br/>
“鳴言,我想問你一些萬夷的事情。”
鳳鳴言點頭:“早就料到你遲早會問。”
沈念點頭,等著鳳鳴言說下去。
“其實,我不是前族長的兒子,我也是義子,就和紫兒,也就是秦蓁得身份一樣。只不過在選出秦蓁得時候,我已經(jīng)是少族長了。而前族長只有一個孩子,就是寶兒。寶兒原名叫鳳鳴霖。至于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兵P鳴言頓了頓說道:“前族長早就和萬夷有所聯(lián)系。你們現(xiàn)在也知道了,萬夷就是慕少俠的父親。但是這么多年,容顏未變,甚至和慕少俠一樣年輕。前族長也就是鳳蕭霆,他也想和萬夷一樣,變得容顏不老,可是代價?!兵P鳴言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茶杯,看了眼慕白,沉吟片刻說道:“就是自己親生孩子的心頭血和獻祭?!?br/>
“獻祭?”沈念說道。
鳳鳴言點頭,示意慕白,“就是慕白之前中的秘法。而鳳蕭霆在寶兒很小的時候就取了她得心頭血,那時候我還不在,沒有保護好寶兒。后來,在有一夜,鳳蕭霆企圖對寶兒實行秘法的時候,我打斷了他,殺了他。如果不是他,寶兒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寶兒從小體質(zhì)就不好,尤其是心頭血被取之后。而那日要不是我打斷秘法的實行,寶兒恐怕早就不在了吧。”鳳鳴言回頭看了眼在那里開心說笑的霖寶,心情放松下來,繼續(xù)說道。
“萬夷發(fā)現(xiàn)過程被打斷,原本我想連同他也殺了,但是他保命手段層出不窮,一時困難。而且,他給了我藥丸,還說可以幫我治好寶兒的身體,所以有了后來的事情。至于滄月族,我本身就沒有什么好感。至于紫兒,我最后給她一條生路,能不能活也全看她自己了。畢竟,這世界上,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寶兒了?!?br/>
“鳴言,那你可知道萬夷和墳血蠱的事情。”沈念繼續(xù)問道。
“之前那個武林盟主的兒子,賀展初,我只知道對方是萬夷的徒弟,萬夷給他墳血蠱,但是我也看出來了,萬夷對賀展初根本不在意。至于萬夷的墳血蠱,好像是上次救走他的那個人給的。但是因為我只遠遠見過一次,所以其余的我并不清楚?!?br/>
“那你們到底是要去哪里找藥?”
“我聽萬夷說過,是東朝國的一處海岸,旁邊得城池好像叫天水?!兵P鳴言想了想說道。
“天水。”沈念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說道:“魅靛,拿地圖給我?!?br/>
魅靛立刻從房上消失,到屋內(nèi)拿了地圖還有筆墨,迅速交給沈念。
沈念展開地圖,只見地圖上已經(jīng)用筆墨標記了幾個地方。
“這分別是明月湖,鬼廟,雪幻之境還有懸意崖?!?br/>
慕白看著幾個地點說道。
沈念點頭,“之前那首詩里的‘海魔擊人心,朝夕何處求’,我一直不知道是哪里,沒想到居然是這里?!鄙蚰钅闷鹋赃叺霉P點在了剛才鳳鳴言說的地方,天水城幻海。
地圖上標記了五個點,沈念將五個點彼此連接。
“這是?這是無心的標記。”楚殤從樹上看見,跳下來說道。
沈念點頭,“那這就對了?!?br/>
“鳴言,萬夷一定要找到慕白,除了因為秘法的原因,可還有別的因素?!?br/>
鳳鳴言想了想說道:“有?!?br/>
眾人立刻亮起眼睛,鳳鳴言說道:“那個地方,那里的漁民都叫‘幻?!?。而萬夷說過,幻海底下就是一處洞府所在,在那里,有無心留下的寶藏,還有再去尋找仙島上滄月族的辦法。不過,那里只有慕白才能打開。因為滄月族每一代都會有一個很特別的人,而只有那個人才能打開。之前萬夷找上鳳蕭霆,也是因為鳳蕭霆是他們那一代可以打開門的人。而鳳蕭霆死后,只有慕白才能打開,除非再有下一代。”
說到這里,慕白和楚殤對視一眼。
“這么說,這世上,慕白,你是唯一可以打開門的人了。”沈念摸著下巴說的。
慕白楚殤對視一眼,然后雙雙把眼睛撇開,咳咳,是啊,沒有下一代嘛。
“原來如此?!鄙蚰铧c點頭說道。
“念兒,你可想去幻海?”楚殤問道。
沈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地圖。“我不知道有沒有必要?!?br/>
慕白微微不解。
“我一直覺得那個給萬夷墳血蠱的人就是炎哥哥得師傅。而無心親自寫的,炎哥哥得師傅就是他的徒弟??墒?,無論是哪本書,還是哪個故事里,都沒有無心徒弟,這一個角色。而且,如果真的是無心的徒弟,那么這么多年,近乎百年之間,對方卻還活著,武藝高超,甚至我一度懷疑,師傅得武藝是不是也比不上這個人。炎哥哥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號。那他到底是誰。他給萬夷的墳血蠱,目的是什么。之前娘親體內(nèi)的情無怨,子蠱母蠱均到我體內(nèi)。這一切的一切,到底彼此之間有沒有聯(lián)系。”沈念嘆口氣。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去幻海?!蹦桨渍f道。
沈念抬頭看向慕白。
“或許,去了那里,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蹦桨卓粗蚰钫f道。
沈念抿了抿唇,低下頭想了想。“可是之前那四個地方,無論是明月湖的那條蛟龍,還是鬼廟的玉尸,還有雪幻之境的機關(guān),還有懸意崖的蟒蛇。這都表示了,這最后一個我之前沒有猜出來的幻海有多么危險。因為這些事情去涉險值不值得?!?br/>
這一刻,楚殤和慕白也沉默了。
沈念捏捏眉心。她不想讓任何人犯險。
“先別擔(dān)心,答案總會出現(xiàn)的?!蹦桨渍f道。
沈念點點頭。
這時候,外面一個下人進來?!靶〗悖呕首拥搅?,來找您?!?br/>
“哥哥怎么這時候來了?!鄙蚰羁聪蝤P鳴言,“鳴言,你們現(xiàn)在這兒,我去見見哥哥?!?br/>
然后沈念就和下人離開了。
霖寶走過來,“神仙姐姐干嘛去了?!笨粗蚰詈拖氯穗x開,霖寶問鳳鳴言。
“皇宮來了人,找念兒?!蹦桨捉忉尩?。
霖寶看向慕白點頭,“你和我是不是親人。”
慕白倒是一愣,看向鳳鳴言,難道是鳳鳴言說道,不管怎么算,他和霖寶肯定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鳳鳴言搖頭,這事情他沒說過。
“你怎么知道的?”楚殤問道。
霖寶點點自己得鼻子,“味道,我和慕大哥身上有相似的味道?!?br/>
“難道是秘法的味道,之前蓁蓁也說聞到過?!背懻f道。
霖寶搖頭,“不是秘法的味道,是親人的味道?!?br/>
鳳鳴言開口說道:“寶兒的嗅覺很靈敏。從小,她就可以單單憑借嗅覺來判斷一些東西。”
“我就知道我們鳳家人都不一般。”慕白笑著對霖寶說道。畢竟,有一個妹妹還是很不不錯的不是嘛。
沈念走到正廳,就看見上官寒冰坐在那里喝著茶。不得不說,上官寒冰被上官志飛養(yǎng)的很好。而且眉目之間王者之氣昭然若揭。
“哥哥?!鄙蚰钭哌^去。
上官寒冰看向沈念,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微笑,“千兒?!?br/>
“哥,你怎么來了啊?!鄙蚰钭抡f道。
“怎么,非要有事情才來找你不成?!鄙瞎俸χf道。
沈念吐吐舌頭,“哪敢啊。”
“怎么不敢,現(xiàn)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唯一能制住你沈念,你十公主沈念,你這個沈三姑娘沈念的,只有沈家新任家主沈清啊。我們這些其他得哥哥,可都得順著你呢?!?br/>
沈念捂臉,大哥聽見了肯定得笑話死自己了。
上官寒冰看著沈念得樣子哈哈笑起來?!昂昧?,不逗你了。我這次來還真的有事情?!?br/>
沈念撇了眼上官寒冰,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笆裁词虑椋瑏碚椅?。說吧?!?br/>
“你可知道東朝國的南面是哪?”上官寒冰拿起旁邊的茶水,一邊用茶杯蓋過著茶水,一邊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是南朝國啊?!钡巧蚰钫f到這里心念一動。
“那可知道兩國之間以什么為界?”上官寒冰再度說道。
“以幻海為界。”沈念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不會這么巧吧。
“沒想。我來找你的原因很簡單。和我去幻海那里的天水城?!鄙瞎俸畔虏璞抗鉅q爍地看著沈念說道。
“為何?”沈念一臉嚴肅。在這種時候出去。
“南朝國有異動?!鄙瞎俸f道。
“異動?”沈念皺眉。這幾日眉倚也沒給沈念傳消息,所以沈念對南朝國的事情有點不太了解。
“歐陽云晝和皇帝歐陽云南鬧翻了?!?br/>
“鬧翻?為什么突然鬧翻,之前不是起碼保持著表面上的和平嘛。”沈念說道。
“是啊。這為什么鬧翻,表面上說是因為歐陽云南看不慣歐陽云晝府中養(yǎng)了太多面首,但是實質(zhì)上不知道怎么回事?!?br/>
“哦?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去?”沈念沖上官寒冰眨眨眼。
上官寒冰無奈,“好吧。密探傳來消息,說是和北朝國的那位有關(guān)。”
“那位?莫不是南宮風(fēng)時?”沈念突然說道。
上官寒冰倒是沒想到沈念的腦筋轉(zhuǎn)的那么快。
“確實,之前說南宮風(fēng)時午時問斬。但是,那時候都是帶著袋子問斬。誰知道殺得是誰。”沈念說道。之前她以為北朝國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就沒有再關(guān)注,沒想到還有這么一段關(guān)系在里面。
“沒錯,探子探到看見了南宮風(fēng)時?!鄙瞎俸f道。
“那時候南宮風(fēng)時和誰在一起?”沈念問道。
上官寒冰眼中帶著趣味地看著沈念,開口說道:“南朝國丞相王伯賢?!?br/>
“呦,這就很有意思了啊?!鄙蚰蠲掳驼f道,眼中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是啊。當(dāng)初南朝國北朝國通書信妄圖滅了我東朝國,就是這個南宮風(fēng)時和歐陽云晝搞出來的把戲??墒谴蠹叶贾?,丞相王伯賢可是南朝國皇帝歐陽云南的人,而現(xiàn)在南宮風(fēng)時居然現(xiàn)在和王伯賢在一起被人看到。有意思有意思?!鄙蚰钫f道。
“那北朝國南宮風(fēng)燁可知道這件事情?”沈念問道。
“應(yīng)該知道吧。畢竟哪個國家都在各國有探子不是嘛?!鄙瞎俸柭柤缯f道。
“那就有意思了?!鄙蚰钫f道。
“所以父皇派我去天水城,看看北朝國和南朝國是否有什么異動。”上官寒冰說道。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沈念說道。上官寒冰還是沒說為什么要帶沈念前去。
上官寒冰無奈搖頭,“沒什么原因,就是我想讓你陪我去?!?br/>
沈念歪歪頭。
上官寒冰拿起旁邊得茶杯抿了口,這次得事情本身不關(guān)東朝國得事情,所以他們?nèi)ヒ矝]什么危險。正好上官寒冰想和沈念出去,他從小很少有時間和沈念在一起,尤其后來十年沈念還上山學(xué)了藝??墒亲屗苯诱f他還不好意思。
沈念舔了舔嘴唇,“那父皇讓了嗎?!?br/>
上官寒冰扶額,“問題是,父皇說,子清讓了他就讓?!?br/>
沈念睜大眼,“什么?”
上官寒冰無奈一揮手,隨從立刻來到沈念面前,奉上一個禮盒。沈念好奇地打開,“這是越人劍。十大古劍之一。”
“你說我把這個給子清,子清能放你嘛?!鄙瞎俸荒樥J真。
畢竟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沈念因為之前總在外面跑,沈清心疼沈念。結(jié)果不讓沈念出去了。后來很多官家子弟邀請沈念出去游湖賞花,沈清都不讓。所以整個京城都知道,唯一能管住沈念的只有沈清。至于高翎炎,不把沈念捧到天上去就不錯了,哪里敢管。
沈清還是四大家族之首沈家家主,一身氣度不凡。沈風(fēng)在朝為官,被稱為“老狐貍”,不知道多少官員栽倒沈風(fēng)得手下。但是沈風(fēng)也怕沈清。結(jié)果,沈清現(xiàn)在是京城被不能惹的人之一。
沈念看了眼上官寒冰,將劍放回去,拍了拍上官寒冰的肩膀,“哥,大哥就看你了?!?br/>
上官寒冰被拍的胳膊一時沒支住,頓時覺得這個任務(wù)太重大了。
書房,沈清在那里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繼續(xù)看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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