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老人臉色凝重。
“諸位可能不知道,云霄劍宗當(dāng)時被滅門的時候,老夫剛好看到。云霄劍宗那蘊含仙道力量的祖劍,在觸碰上蒼巨手瞬間,便直接碎裂,門中十三把偽仙劍更是隨著其宗門十三大長老一起,落得個劍毀人亡的下場?!?br/>
可以說,僅那一瞬云霄劍宗便元氣大傷,底蘊幾乎蕩盡!
“其宗主斬出的那一劍,那未知存在僅一揮手,祖劍便已碎裂、最終云霄劍宗滿門被滅?!?br/>
暮色老人低沉的話語,讓眾人的心都徹底沉了下去。
這得是怎么樣的存在?
軒轅弘歷接著道:“如今,東域是不是最后的庇護之地,我不確定,但一定比中域更安全。”
暮色老人沉思了許久,也終是點了點頭。
隨即道:“既如此,那我等三大圣地,今日便直接出發(fā),前往東域吧!”
一時間,天下云動!
古老的傳送陣一座又一座地亮起,各種極速御空的飛行法器出現(xiàn),瀾霄大陸幾乎所有的修者、宗門勢力,都在竭力朝著東域趕去!
東域,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所有人的希望之地。
與其說這是一場遷徙,倒不如說這更像一場逃難!
一場席卷整個瀾霄大陸的大逃難。
而此刻,瀾霄大陸某神秘之處的云霧之中,數(shù)位黑袍人聚在一起。
他們距離前方那無邊玄霧海,已經(jīng)非常近了,甚至能看到那云霧海中升騰起伏的世界樹根須。
但是,他們卻依舊無法踏入其中!
這幾天以來,他們都守在這里!
云霧海的確前后震動了很多次,隨著這片云霧海的跌宕起伏,瀾霄大陸也發(fā)生了各種各樣的災(zāi)難。
但最后卻趨于平靜下來,云霧海沒有裂開,世界樹也沒有飛出!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首的一個黑袍人,陰沉地開口道:“我等已經(jīng)將瀾霄大陸的頂尖生靈,滅殺了一半以上,這世界樹的扎根之處,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血水滔天,在這種情況下,世界樹為何依舊安然無恙?”
眾多黑袍人都是沉默,他們的目光中,都帶著不解之色。
“如今看來,這一界的世界樹要堅韌一些,我們或許應(yīng)該直接發(fā)動滅世之劫!”
一個黑袍人冰冷地開口。
“這一界最高戰(zhàn)力不過仙人級,我等已經(jīng)算是十分鄭重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
另一個黑袍人卻是皺眉,道:“牧原那邊,為什么還沒有歸來,是不是東域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此事,虛空一陣微微的顫動,下一刻一個黑袍人從中走出。
“不好了,大事不妙!牧原死了!”
瞬間,在場的所有金仙、玄仙皆是瞬間巨震!
牧原死了?
這個消息,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露出震驚神色。
“這不可能!”
一個黑袍人失聲開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瀾霄大陸,最高戰(zhàn)力不過半步仙人,誰人能殺我等?”
“沒錯,就算此界所有螻蟻加起來,都撼動不了他一只手,他怎會死亡?”
“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消息出錯了?”
眾人都是驚疑紛紛。
為首的黑袍人玄仙更是沉聲道:“云倉,這究竟怎么回事?”
云倉道:“啟稟冥玦大人,屬下前往東域登仙路處時,卻發(fā)現(xiàn)連通仙域的踏天梯已經(jīng)不知何故被毀滅了,而牧原也不見了,在一片螻蟻墳場中,我發(fā)現(xiàn)了染有他血液的土壤。”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把血色的土!
“根據(jù)此物判斷,他已經(jīng)生機斷絕,神魂俱滅!”
聞言,眾人都是吃驚不已,紛紛上前,每個人都是探查了一番那把土壤。
“沒錯,的確是他的血液!”
“從這沒有絲毫靈性的血液來看,他是真的被殺了?!?br/>
“可是,這怎么可能,此界之人誰有實力殺一尊金仙?”
眾人懷疑。
“唯一的可能,就是仙域有大能下界了!”
這個時候,為首的冥玦玄仙卻是開口,臉色陰沉,道:“別忘了,牧原在登仙路那邊殺人,必然會讓仙域上的那些宗門察覺的。”
“可,仙域之中,只有最邊緣最弱的宗門,才會需要通過這種方式,連通下界選拔??!那樣的宗門,真的能有殺金仙的實力么?就算他們宗門也有金仙,可是隔著位面界壁,也不可能是牧原的對手?。 ?br/>
有人發(fā)出質(zhì)疑。
為首的冥玦搖搖頭,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等還不清楚,但顯然,只有仙域的存在才能做到這一步?!?br/>
“仙君有令,讓我等奪取世界樹,如今我等已經(jīng)連續(xù)毀滅了十幾界,加上其他派出隊伍毀滅的,相比于十萬下界算不得什么,但也有可能引起仙域中人的警覺!”
冥玦思索一下繼續(xù)道:“我們可以先停一停,探查清楚再說!
諸多黑袍人都是面面相覷,眼中都有些不甘。
他們毀滅下界,早就是駕輕就熟,可在這里居然死了一個同伴,而且速度還要受阻!
云倉接著道:“這一界的那些螻蟻,似乎都朝著東域逃難去了?!?br/>
“無關(guān)緊要?!?br/>
冥玦不屑冷笑,道:“無論怎么逃,也逃不出瀾霄大陸,聚到一起更方便我們出手?!?br/>
“張秀安,你帶人去聯(lián)系堂主,請他查查,仙域是否有什么異動,若不是仙域的關(guān)注,那么就沒什么大事。
“云倉,你帶兩個人去東域,待我號令?!?br/>
兩個拱手,當(dāng)即離去了。
冥玦看向了那云霧海,眼中明滅不定:“這一界,貌似有點兒意思了!”
東域。
無數(shù)的修者,涌進了東域。
中域為首的四域之人,浩大的人群抵達(dá)了東域,頓時讓東域都變得擁擠了起來。
此間哪怕是最普通的靈氣之地,都被人占據(jù)了。
這么多人到來,東域的資源根本無法供應(yīng)。
天劍門和玄天閣,都劃出了一些靈氣充裕的城池或者山脈,供給到來的勢力,但幾乎都被圣地等占據(jù),普通宗門沾不到邊。
東域熙熙攘攘。
此刻,斷山宗山門外。
從外界趕來的各大圣地及以下勢力等,都已經(jīng)到來。
“解開護宗大陣,開宗迎客?!?br/>
風(fēng)逍子的話語聲傳出,山門隨即打開了。
各大圣地的圣主等,帶著一群群人,落在了斷山宗山門處。
有來自西域的慧覺禪師,來自中域的暮色老人、念慈道姑、軒轅弘歷等強者,而北域的圣地全滅,所以帶頭來的是超九品勢力天音門的宗主,洛云浩。
“諸位前輩,道兄,大駕光臨斷山宗,招待不周請見諒,快請入大殿一敘!”
風(fēng)逍子走了進來,帶著微笑,將他們請了進去。
一行人隨即走進了斷山宗的主殿。
主殿浩大非常,但此刻依舊坐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各州的渡劫以上人物,幾乎都來了,足足有數(shù)百人!
在這大殿中看來,的確很多,但是相比于整個瀾霄大陸數(shù)以萬億計算的人口,又會顯得鳳毛麟角了。
各大圣主,都是當(dāng)先而坐,在上首,坐著七個個人。
其中就有,風(fēng)逍子和花敬軒二人,二人兩邊便是沐消消和李璇兒二女,以及沐青山、曉天機和慕白。
風(fēng)逍子說到底,畢竟見識比在場很多人都少,所以此刻則是有些不安。
沐消消同樣手心有些汗水。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她清澈的眼睛中,帶著一抹忐忑和緊張。
畢竟,現(xiàn)場坐著的,動輒都是圣主、渡劫的高手!
誰能想象,數(shù)月之前,她所在的斷山宗還只是一個小小五品勢力。面對之前青木門的入侵,都是艱難不已。
可如今,她卻坐在了整個瀾霄大陸無數(shù)強者的最上方,接受著無數(shù)強者的仰望。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窘迫。
實際上,斷山宗的幾人都不愿意參加這次的大會,雖然他們的修為進步神速,但畢竟見識少,經(jīng)歷的也少。
只不過身為東道主,他們不得不參加,況且也只有他們能代表林左的意志。
“呵呵,曉天機道友、慕白道兄,我倒是頗為好奇,這五位是何人物?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啊?!?br/>
眾人都坐下,看到了上首的情況之后,暮色老人忽然開口。
“是啊,不過一群小宗門的人,憑什么坐在最上方?”
“當(dāng)真是可笑,曉天機和慕白真是老糊涂了么?”
“咱們一群人哪個不是大勢力的人,難道地位居然還不如這三個螻蟻?”
不少人低聲開口。
天下諸雄,從來都是桀驁不馴的,大勢力有大勢力的驕傲,圣地有圣地的尊嚴(yán),如今讓幾個小宗門的人坐在上首。
就算玄天閣和天劍門能忍,他們卻忍不了!
在不少人看來,這完全是對他們大宗門的輕蔑!
曉天機卻是淡淡道:“沒見過不要緊,我會向諸位介紹的。”
“這五位分別是沐消消神女、李璇兒神女、得風(fēng)逍子神使、花敬軒神使以及沐青山神使。”
曉天機頓了一頓,道:“如今整個東域的修者,均追隨在他們五位的身后,以他們的法旨為行事的準(zhǔn)則,包括玄天閣和天劍門?!?br/>
此前,曉天機和慕白,便征詢了沐消消等人的意見,詢問是否能讓世人知道林公子的存在。
在沐消消看來,林公子喜歡清靜,如果鬧得人盡皆知,恐怕會打擾到林公子,便直接拒絕透露了。
所以,曉天機不會直接說林左的名諱出來,而是介紹沐消消等人即可。
聞言,全場所有人,都是嘩然!
在場各大勢力的人,均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幾人。
整個東域所有修者,都追隨他們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