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有沒有鳳禁軍呢?”林嫣然問。
“沒有。建立皇后的鳳禁軍,這倒是個好主意。統(tǒng)領認為如何?”文彬思索,這倒是一個很好的集結力量的名義。
“我認為也可以。人倒是不難找,只是本朝沒有先例,怕不好被眾人接受。”周德顯說,沉穩(wěn)的他,向來都是三思而后行。
“我覺得你們給我找點女兵最好,最好個個都貌美如花。有時候,美麗是最強大的武器。而且,你們給我找那么多男人來,宮里也沒地方放啊。女子就不同,既可以是宮女,也可以是侍衛(wèi),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后宮中不會引起事端,讓那些大臣后妃們有借口?!绷宙倘灰荒樝蛲?,想象著如花美眷英姿颯爽的游弋在咸寧宮里,皇帝只能看不能碰,后妃們嫉妒卻無可奈何。其他的宮女太監(jiān)想要欺負她們,卻被打得落花流水,想要治罪卻下不去手……
“嫣然你在想什么?”文彬好笑的看著神游太空的林嫣然提醒到。她那一臉傻傻的樣子純真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啊,文大哥是在跟我說話嗎?你說的什么?”嫣然一臉迷茫。
“是啊,周大哥說男人倒是好找,你要這女人就難了?!蔽谋蛐χf。
“為什么呀?難道就沒有會武功的女子嗎?”林嫣然奇怪的問。
“有是有,一來我朝沒有女子當侍衛(wèi)的前例。再者,即便是男子要做侍衛(wèi)特別是帝后近衛(wèi),要么祖上是世家,要么與現(xiàn)在的世家有關系。而嫣然要的人要么出身草莽獵戶家鏢師家等,要么就是將門大小姐。這兩者一是難以進宮;一個是不愿進宮,即便是進了宮也是意不在此,反倒有害?!敝艿嘛@解釋說。怎么想似乎也沒有解決辦法。草莽之人即便是到了皇宮,怕也是行事缺乏禮法,難受約束;將門之人估計會借嫣然這棵大樹在后宮謀一席之地。
“那宮女呢?”林嫣然不死心。
“宮女倒是可以,但女子一入宮,便等于是賣于皇家,沒有皇上的恩典,今生不得離開皇宮?!敝艿嘛@耐心的解釋給林嫣然聽。
“這樣啊,果然很麻煩。但是哥哥們還是先替我準備著吧,要是皇上批準了就可以直接啟用了?!?br/>
“也好,嫣然還有什么要求沒有?”
“要求是有,就是她們要有專長,呃……即便是青樓女子也可以,獵戶家的,鏢師家的都行。另外哥哥可以在訓練些,那些無家的女子和孩子能幫就幫吧,可以讓她們選擇進鳳禁軍或者是其他的謀生手段。這樣總好過無家可歸,流離失所,任人欺凌的好。”在古代,男子尚可找到一件事謀生,雖然可能會很苦,但總有活下去的機會。而女子只能是賣身與富人為奴,或托身于男子若是碰見好人便罷了,要是遇人不淑,這一輩子就算是完了。作為在這個時空里最尊貴的她,雖然是表面上的,但她依然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她們一把。也許是上一輩子的愛心泛濫吧,見過了太多自然界的弱肉強食,生命在她眼里是如此的不易和珍貴。
“好?!睂τ诹宙倘煌蝗缙鋪淼纳屏?,周德顯一時還難以接受。想想一個可以把親人送上斷頭臺面不改色的女子突然變得菩薩心腸,一下子誰也不會習慣。但是他相信她的改變,因為嫣然本質并不是殘忍的人。世事逼人,她的殘忍他可以理解,雖然難以接受。
“我覺得要進鳳禁軍的人必須經過訓練,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忠誠。能夠做到一切行動聽指揮,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務,而不是懷疑。這樣,就要求我們的統(tǒng)領擁有是一個正直、善良、聰慧、果決的人。否則,那就是拿兵士們冒險。對于統(tǒng)領一職,寧缺毋濫。”嫣然雖然不完全知道現(xiàn)代的軍隊管理思想,但是或多或少還聽過一點。兵者,兇器也,不可不察。不管怎樣,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文彬聽了說:“嗯,我同意嫣然的觀點?!?br/>
“對于具體的執(zhí)行,我不是很懂,就麻煩兩位哥哥了?!绷宙倘恍α?,其實她算是一個軍事白癡,至少她自己這么認為。她能做的最多是像趙括一樣紙上談兵。若論實戰(zhàn)經驗,如果滿分是一百,她絕對得的是個位數,而且離十分還挺遠。所以她就很明智的不指手畫腳,給周德顯和文彬一點她知道的現(xiàn)代的軍事理論思想,放手讓他們做,而她則坐享漁利。
快中午了,陽光是那么的明媚,林嫣然雙手伸向陽光,想要把這無限的春光抱在懷里。微風輕動,帶起紛飛的衣帶,宛若將要羽化登仙凌空而起的仙子,讓人不敢逼視。
此時,在御書房卻是另外一種光景。李靖宇皺著眉頭,明媚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只讓人感覺到沉寂與壓抑。剛才在咸寧宮的線人來報,周德顯與文彬又去咸寧宮了。這次他們談論的話題居然有王梓風,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王梓風不過是今天早上才被封為兵部侍郎,而旨意他還沒發(fā)下去?;屎蟮热司尤灰呀浿懒?,這說明他這里有內奸。但是圣旨是他昨晚剛擬定的,而且那天和莫迦南他們談論的時候,以三人的功力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有人偷聽。而昨晚,他就歇在御書房后面的隔間里,小福子守在外面,按理說不應該有人進來偷看的。周德顯和文彬剛從交趾郡回來就進宮了,出宮后一直有人盯著,沒有人和他們報告莫迦南在酒樓的事,他們是怎么知道的?與其在這里一個人想,不如親自去看看情況。李靖宇起身,叫上小福子,輕車簡從地往咸寧宮去了。
咸寧宮里,林嫣然與周德顯及文彬正在吃午膳。他們不停地給林嫣然夾菜,林嫣然笑的是眉飛色舞,周德顯、文彬在旁邊靜靜的看,有時會說上兩句,整個兒一個喜樂融融。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李靖宇很不舒服。他覺得林嫣然的笑是哪么刺眼讓他忍不住想要去破壞。旁邊的小福子察言觀色,心里納悶,這皇上是怎么了這兩天沒事老生氣,弄得人心惶惶的。唉!做奴才真難!
“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出去拿酒的蘭心看到站在門口的皇帝,連忙大聲的叩拜,那聲音比平時要大上幾倍。里面吃得正開心的三人聽見了,急忙站起來跪下向皇帝行禮。周德顯和文彬在心中思量皇帝這個時候為什么會來,還這樣的不動聲色的來。林嫣然心中卻在想這個瘟神又出現(xiàn)了,還不能說我不喜歡你,你給我出去,真是煩人。她想只給李靖宇行一個禮就行了,文彬見狀忙拉了她一把,她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了。這個動作很小,連周德顯都沒發(fā)現(xiàn)。不幸的是,李靖宇一直在看著他的皇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耐與厭煩讓他氣憤不已,居然在他面前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更是不可忍受。無論如何,這也是他們夫妻兩人之間的事,外人在場的時候他會忍著,回來再收拾她。在氣頭上的他沒有意識到,不知何時他已經把這個只是擺設的皇后當成了妻子來看待。于是他又擺出帝王特有的卻又像是紈绔子弟的笑容來迷惑世人。
“起來吧?;屎筮@里好熱鬧啊?!崩罹赣钶笭?,但若仔細看的話,那笑并未達眼底。
什么叫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林嫣然現(xiàn)在是深刻體會到了。雖然說她不是主動留在這里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但事實上她就這么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個……皇上恕罪?!绷宙倘徽J錯,雖然她覺得自己根本沒錯。
“皇后有何罪?。俊崩罹赣顨舛ㄉ耖e的看著低頭認錯的林嫣然。
“啊?”這叫什么罪名?我對這里的法律可不精通。林嫣然在心里嘀咕。
看著林嫣然吃癟,李靖宇心情大好。他用睥睨的眼神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覺得他看的不是人,而是某種愚蠢好玩的東西。這感覺,讓人只想跳起來揍他一頓。
“皇上,皇后為人寬厚,臣等曾經受林丞相恩德多年?;屎笠暢嫉热缧?,故留臣等陪皇后用膳,以慰對父母思念之情?!敝艿嘛@見嫣然無措,便挺身為嫣然解圍。
林嫣然感激地看著周德顯,李靖宇看著就生氣。瞇了瞇眼,繼而笑道:“朕怎么會怪皇后呢?兩位如此照顧皇后,朕該好好謝謝你們才是。周德顯、文彬接旨!”
“臣接旨!”周德顯、文彬兩人齊齊跪下行大禮。
“爾等忠于朝廷,待皇后如兄,朕深感欣慰。特賜你二人黃金百兩,玉如意一對,南海珍珠一斛。將北渚別院賜給你們,就當作國舅府吧?!崩罹赣钫驹谀莾?,渾身散發(fā)著令人不可逼視的光輝。那一刻,沒人會懷疑他是這個國家的王。林嫣然看著他,傻傻的,眼里全是崇拜。只是這個時候她眼前浮現(xiàn)的是草原上雄壯的雄獅,那種氣場簡直是一模一樣。
李靖宇好笑的望著看著他發(fā)呆的女人,促狹地說:“皇后還滿意嗎?”
林嫣然臉上頓時紅霞飛升:“我……”
“朕說的是你的兩個哥哥的賞賜,皇后可還滿意?”
林嫣然羞惱,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吶吶地說:“滿意。”
李靖宇哈哈大笑:“皇后滿意就好。以后朕會好好陪你,不要總是麻煩兩位哥哥了?!?br/>
“???”林嫣然驚異地看著李靖宇。
“皇后是不是太高興了?”李靖宇問。
“是啊。”林嫣然沮喪的說。
“以后還會有我的好日子過嗎?”林嫣然哀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