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晴抬頭看著陶天,兩眼發(fā)直,半天也沒等到他開口解釋什么,終于相信懷珺的事情是真的,她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地朝沙發(fā)走回去,木訥訥地盯著玻璃茶幾,半天才說:“哥哥,我不餓,你自己去吃飯吧?!?br/>
陶天轉(zhuǎn)身去廚房沖了杯蜂蜜水,然后扶著她坐下,看她兩手握著玻璃杯將水喝下去,又拿了兩盒抽紙放在她手上,盡著她一張接一張的抽。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養(yǎng)成的習(xí)慣,陶晴喜歡將盒子里的紙抽出來,左手一張,右手一張,尤其是六神無主的時候。
等地上白花花一大片的時候,陶天終于開口說話:“你上次跑來問我為什么寧闊、季澤和黎牧為什么都帶著朱砂痣,為什么能認(rèn)出你來,若我說其實他早就認(rèn)識你呢?”
陶晴終于將目光從一大堆紙上轉(zhuǎn)向了身旁的人,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看來理智還在,陶天輕輕緩了口氣才說:“你也知道吧?最后這次任務(wù)距離現(xiàn)在的時最遙遠(yuǎn),若是從時間上來說,懷珺反而是最早遇見你的那個人……也就是一切故事的開始……這么說你明白吧?”
陶晴機(jī)械般的點點頭,一字一句地說:“可是他死了,他竟然死了呢……”
果然還是沒有聽進(jìn)去,陶天抬手拍了拍她的臉,“有些事情我也不信,可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他帶著你留下的那粒朱砂死去,然后一世又一世的……只是人怎么可能記得上輩子的事呢,所以他成親生子……可是即便沒有了記憶,那種熟悉感還是在的,只要對的人出現(xiàn),她一句話便能喚醒所有的感覺,然后……不知不覺間被吸引……”
她這次終于跟上了思路,盯著他問:“你說什么?”
陶天難得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通。
陶晴終于將事情弄明白了,原來,他竟這樣長情,長情了許多世,一世又一世地等著,多數(shù)時候不過一場空,少數(shù)的幾次相遇,放在漫漫人生中,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即便這樣,他還是……
許久以前,網(wǎng)上流行一句話,“我曾那么喜歡你,想起來就心酸”,那如今呢,“原來你這么喜歡我,并因此而寂寞,想起來就為你心酸”……
“哥哥……”她將目光轉(zhuǎn)向陶天,撇撇嘴,抽抽鼻子,將眼眶子里的淚水又壓回去,“我想去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對不對?”
“不知道,不騙你?!碧仗扉_始將地上一張一張的白紙收起來,過了半天才道:“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出任務(wù)了,去檔案科那邊吧,幫忙記錄下檔案,說不定會有什么消息?!?br/>
“若我得了消息,哥哥會幫我么?”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所以多了也不能允諾你?!碧仗焯痤^來,難得正經(jīng)地道:“最多就是讓你遠(yuǎn)遠(yuǎn)看他一眼?!?br/>
————————————結(jié)局之惡搞———————————
豆大的雨珠子落在湖面上,竟砸起了一朵朵的小水花,陶晴一身白衣立在斷橋之上,手里撐著一把三十二傘骨的紅色油桐傘,眉梢眼角都是淺笑,幽幽地問:“請問公子尊姓?”
那人一身布衣,長身玉立,一顆紅痣有半邊埋在衣領(lǐng)下,他說話也十分斯文儒雅:“在下姓希,名宣贊,字漢文,多謝姑娘。”
陶晴將手中的紅油傘又往外伸出三寸,將他完全遮住,這才道:“我姓白,閨名素貞,不是本地人?!?br/>
一雙身影漸漸走遠(yuǎn),又沒入磅礴的水汽……
附身成功的陶天才追了上來,他這次附身的對象卻是個好樣的,叫裴文德,乃是高官家的公子哥,只是這孩子明日卻要替皇子出家了,據(jù)說被賜名“法海”,可憐他陶天的一世英明啊……
不過如今他也顧不得這些了,嘆口氣,仰天悲切:“妖孽,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注,關(guān)于白蛇傳說,最開始的男主確實叫希宣贊,后來被叫成奚宣,再后來是許宣,最后才是許仙……)
————————————我才是正宗的結(jié)局———————————
陶晴在檔案科里呆了三年零九個月二十二天,沒有放假沒有周末沒有絲毫的倦怠,將所有記錄在卷的東西翻了七次,卻仍是沒能找到一絲苗頭,也許,經(jīng)過那么多世,他終于倦了,或者是忘了,于是丟下朱砂,拋卻那些個前塵往事……
她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這才下班,直奔陶天的住處。
陶天打開門,看了他一眼,有伸手照著她臉上捏了兩把,皺著眉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流行骨感美了,妹妹?!?br/>
陶晴將包甩在地上,然后整個人攤在沙發(fā)上,將臉埋在蓬松的抱枕里,說:“哥哥,我不想上班了,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陶天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問:“也是,這三年多你都沒機(jī)會出去消費,應(yīng)該攢了不少錢,想去哪兒啊?”
“想去冰島,不過也可能是加拿大,誰知道呢?!碧涨缡箘艑⒛樛д砝锫窳寺?,“也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br/>
陶天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一會又出來了,將一張信用卡放在桌上,“拿去吧,哥收到催賬短信,會往里打錢,不用省?!?br/>
陶晴忽然轉(zhuǎn)過身,用力地?fù)碜√仗欤瑢㈩^放在他肩膀上,嗚嗚地哭:“哥哥,他是不是再不會等我了?”
陶天無奈地嘆口氣,不置可否……
陶晴本以為自己會在外面逛個一兩年,可實際上卻只在外面轉(zhuǎn)了六個月,因為陶天的那張信用卡從上個月被刷爆后,一直都沒錢……
眼下,她身無分文,只好回原來的地方上班,可她推門進(jìn)去,卻看到陶天正在里面幫忙登記資料,抬眼看到她進(jìn)來,便咧出一個燦爛到閃瞎人眼的笑來,“回來了?你是不知道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有多少工作,可把人給累死了?!?br/>
本來,陶晴看到他還想沖上去,將信用卡摔在丫臉上,可聽到這話頓時就沒了底氣,擠出一個不太猙獰的笑出來,說:“那還真是麻煩……”
陶天卻忽然轉(zhuǎn)過頭去,對身后的檔案架子喊:“你以后就不用幫忙了,在編人員已經(jīng)回崗?!?br/>
陶晴:“……”果然不是這貨幫忙的……
稍后,就有人從架子后面走了出來,上身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針織毛衣,眉目疏朗,見到站著的陶晴,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就走上來,“你好,先前兼理你的工作?!?br/>
陶晴笑著點頭:“多謝?!?br/>
那人已道了跟前,朝著她伸出手來:“懷珺,懷念的懷,玉君珺。”
他看著她,臉上笑意淺淡,好像是從寫意山水畫里走來,挾著許多年前沉淀下的山風(fēng)水氣……
陶晴將目光慢慢地移到伸到跟前的那只手上,兩眼朦朧間見他手心里的有一點紅,恰如安靜臥在那里的一粒朱砂……
啊,原來,一切都有始有終。
三千世界,萬丈軟紅,總有一個人,讓你見到的第一眼,便恍然覺得:今生來到此世大抵便是為了這個邂逅罷……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千世界,萬丈軟紅,總有一個人,讓你見到的第一眼,便恍然覺得:今生來到此世大抵便是為了這個邂逅罷……
這個結(jié)局是早就定好的,即使你們說爛俗,我也認(rèn)了,就是不知道大家滿意不…………
另外,這篇文,就到這里了,即便是再舍不得,也完結(jié)了……
前天的時候,我抽了幾章出來看,發(fā)現(xiàn)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所以,某岡感動得很啊,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沒有嫌棄某岡?。。。。?!
另外,這篇文,開始說要日更到完結(jié)的,卻沒有做到,對不起大家了……
關(guān)于番外的話,某岡沒想好,所以還不確定……
新坑的話應(yīng)該很快就開了,若是大家覺得某岡的故事還看得下去,到時候歡迎來捧場~!
再次感謝各位了,某岡忽然有點想哭……
本來準(zhǔn)備了幾份小禮物的,不過這兩周正好趕上第四季度檢查,實在是分身乏術(shù),就過了這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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