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理智的成年人,子遇自己心里也都清楚,他和秦姒在一起,畢竟人家你情我愿,寒雪也著實太過分了一些。
“我們姒兒是出身不堪,哪里比得上你許小姐這樣高貴,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以后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br/>
傅子遇素來不是面硬心狠的人,他也不是蕭庭月那種不茍言笑的性子。
平日里宮澤和沈佑蘭等人,都和他嘻嘻哈哈慣了,這還是頭一次看到他說出這樣決然的話語來。
那個秦姒,真像是一條吸人精血的美人蛇一樣,把傅子遇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許寒雪到此時,卻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
她強忍了淚意,緩緩舒出一口氣來:“我知道我如今說什么做什么都討人嫌,與枕邊人比起來,我這個所謂的姐妹又算什么?”
她說完這一句,直接拿了自己的包和大衣向外走:“日久見人心,我許寒雪是什么樣的人,你們總會清楚,而姜星爾和秦姒,又到底能不能一輩子一心一意陪在庭月和二哥身邊,我們且拭目以待吧!”
“這些事,就不勞許小姐操心了?!?br/>
傅子遇怒到極致,反而逐漸的平復(fù)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漸漸的長大,成熟,他們打小一起長大,卻也漸漸的走向了殊途。
也許在寒雪喜歡上庭月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許寒雪轉(zhuǎn)身走到玄關(guān)那里,卻又站定了,她回身,似笑非笑看了傅子遇一眼:“二哥,我叫你一聲二哥,方才和你說這些旁人不肯說了得罪你的話,你當真以為秦姒對你有情有義?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你的
文件泄漏之事?”
空氣好似驟然就凝結(jié)了一般,霍霆琛不由有些擔心看向傅子遇。
他面白如雪坐在那里,雙手放在膝上,卻是根根攥緊,顯然怒到了極致。
許寒雪卻又道:“二哥,秦姒這樣的女人,什么都不認,只認錢,你信不信,她為了錢可以出賣你一次,還會為了錢再出賣你第二次?”
傅子遇緩緩抬頭看向許寒雪:“你有什么證據(jù)。”許寒雪揚唇一笑:“上次文件泄漏讓二哥你的子公司在投標會上大敗而歸,而中標的人卻恰好是我留學國外認識的一個學長,二哥你也知道,男人春風得意的時候不免都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我親耳在他
口中聽到了秦姒這個名字。”
“單憑這一點,你怎么證明是她做的?”
“二哥若是不相信,還可以去試一次啊?!?br/>
“當初秦姒怎么到二哥身邊的,二哥不是比我們都清楚?如果不是二哥你出手大方,對她揮金如土,她會這樣死心塌地?”
“這兩年,她吃喝住行都是花的二哥的,你可見她自己掏過一毛錢出來?”
“二哥你信不信?你若是今天不要她,她今天晚上就能找到下一個金主!”
“寒雪,別再說了!”霍霆琛出言制止,和秦姒認識也有兩年了,她并不像許寒雪說的這樣不堪。
“我不相信,秦姒姐不是這樣的人,許寒雪,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相信!”
星爾譏誚一笑:“一個從不曾招惹過口舌是非的人,和一個背后說別人壞話的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哪一個的人品有問題!”
“姜星爾,你懂什么?我和庭月,二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情分,你和秦姒根本體會不到,我是為了二哥好,才會說這些,更何況,我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話,二哥心里最清楚。”許寒雪立時反唇相譏,傅子遇卻忽然抬眸定定看向了她:“她是什么樣的人,我想,日日和她同床共枕的我,才是最清楚的那一個,寒雪,你不喜歡秦姒,我可以理解,但是,你這樣污蔑羞辱她,我卻沒有
辦法繼續(xù)忍受,如你所說,我和她怎樣在一起的,我比誰都清楚,但我傅子遇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小人,從前的事,我不會在意和追究,只要她在我身邊是一心一意的就行?!?br/>
“二哥,我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星爾只覺得傅子遇現(xiàn)在簡直是男友力爆棚,若不是蕭庭月還攬著她的腰,她都要激動的撲過去了……
“你二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那我是什么?”
耳邊傳來男人隱隱含著怒氣的聲音,星爾陡地清醒了過來,蕭庭月微微瞇眼看著她:“嗯?星爾……”
星爾腦子轉(zhuǎn)的飛快,不知怎么的就脫口而出了:“你是擁有全世界最好女人的luckyman……”
蕭庭月:“……”
宮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霍霆琛臉上都帶了淡淡笑意。
廳內(nèi)氣氛立時變的松動了許多,傅子遇也對星爾一笑:“好了,現(xiàn)在這個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要去找他女人去了,你們聊著,我先失陪了?!?br/>
“快去吧,秦姒姐現(xiàn)在見到你肯定特別高興!”
星爾對他擺擺手,眸光歡愉而又滿是靈動。
許寒雪像是被眾人遺忘了一樣立在那里,傅子遇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沒有停留,也沒有看她一眼。
許寒雪想要叫一聲‘二哥’,卻終究還是唇角蠕動了幾下,沒有喊出口。
宮澤到底有些于心不忍,起身走過去,小聲道:“寒雪姐,你先回去吧,等過幾天二哥和四哥氣消了,您再說點軟和話……”
許寒雪咬了咬嘴唇,終是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姜星爾和蕭庭月一眼,轉(zhuǎn)過身走出了別墅。
沒有一個人追上來。
許寒雪像是被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一樣,從前姜星爾不曾出現(xiàn)的時候,庭月和大哥二哥他們什么時候這樣對她過?
她以前沒有給秦姒好臉色,也不見二哥這般生氣,也不知那姜星爾和秦姒私底下都嘀嘀咕咕說了什么,結(jié)成了同盟戰(zhàn)線想要把她這個唯一的女人給排擠出去?
嗬,當初白芷如日中天的時候,對她都十分親和有禮,姜星爾她又算什么東西!
許寒雪強忍了怒氣上了車子,不知怎么的,腦子里忽然冒出來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與其還要受姜星爾這個潑辣刁蠻的女人的閑氣,還不如白芷在庭月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