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韓非抱了個魚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有些尷尬,想要撓頭卻發(fā)現(xiàn)沒有空閑的手。
“師弟,你看看,這就是你交出的學生?”有著外人在,樂正子也不好對著一個小輩發(fā)火,只好將矛頭指向荀子。
荀子張了張嘴,想要替弟子狡辯幾句,最后還是沒繼續(xù)包庇,嘆了口氣,終究是自己沒教育好,他眼神一變,看著韓非沉聲說:
“聽見沒有,你師伯餓了,想吃魚了,把魚湯煲給他吧!”
???
樂正子瞪大眼睛,我是這個意思?我要吃魚???
見韓非還不動,沒有理會樂正子的震驚,荀子若無其事,聲音提高了幾分:“還不快去!”
韓非懷里抱著魚,也沒行什么禮儀,直接腳底抹油開溜。
“你!”樂正子怒視荀子,但被荀子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師兄別氣壞了,收徒儀式還要由你主持呢。”荀子笑著說道。
他與樂正子思想相反,理論上來說應該關系也不會怎么樣,但他們二人卻關系極好,天天想著對方出丑。
“行啊,荀子,沒看出來你還會來這套了!等韓非回來不抄個十遍《易經》此事別想就此揭過!”
(本來是想和上本一樣寫和荀子爭論性本善\惡的,但答應簡短那就必須簡短,對話全部刪減了,給你們少水兩章……)
……
一座大殿內,兩側分別擺放著幾張矮桌,荀子與樂正子對立而坐,而安陽則坐在樂正子左側,顏路也做安陽左側末尾,與魏慕兒則在荀子右側嗝了三張桌子。
幾人都沒有說話,等待著其他幾人。
——噔噔噔
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噪雜的腳步聲只見三名儒袍男子走了進來心,先后給荀子與樂正子行禮:“見過師父,師伯。”
荀子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過來坐吧?!?br/>
韓非三人也依次落座,他第一眼變看到了對面的安陽,心中有些驚訝:“居然這么年輕,看上去比我還小不少,看來是個有大才之人啊。”
“三位師侄,我是你們新師伯?!卑碴栃χo對面三人打起了招呼,語氣中充滿了傲嬌,別提有多囂張了。
“師叔?”韓非與他身邊的儒家學子對視一眼。
李斯師弟,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從哪冒出個師伯啊?
張蒼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早就得知了此事,但韓非與李斯顯然有些不相信,兩人看向荀子,等待著師父的回答。
“嗯,的確是,過兩日就會舉行拜師禮,也是你們師伯?!避髯游⑽Ⅻc頭,確定了安陽的身份。
雖然震撼,但兩人深記儒家的長幼尊卑,三人對視一眼一起起身行禮:“見過師伯。”
三人行禮間又有一人進入了殿內,來者沉穩(wěn)霸氣,但不失高貴儒雅。
“這伏念居然有種面對君王的感覺,尤其是氣質?!?br/>
安陽能看得出伏念周身的王者氣質,這種氣質一般只有一國之王才會有的,現(xiàn)在竟然出現(xiàn)在一個儒生身上。
應該是和圣王劍法有關。
安陽心中暗道,同時給出了自己判斷,伏念天賦很高,不到二十歲就已經觸摸到了超一流境。
單看天賦已經不比月神弱了,再過不久應該就是打通奇經八脈的高手了。
“見過師父,師……師伯?!狈钕蛑鴺氛幼饕?,當看見荀子時瞬間卡殼了,師伯怎么也在?
自身的帝王之氣也瞬間破功。
要是整個小圣賢莊內,伏念最害怕誰那就非荀子莫屬了,荀子脾氣古怪,為人嚴苛,動不動就把人噴個狗血淋頭。
最重要的是還說不過,也不敢說對方,只能受著,當個小受氣包。
而樂正子是齊國國師,經常不再小圣賢莊,伏念屬于沒人護著還要賣罵的孩子。
但好在荀子一直閉關不怎么管小圣賢莊之事,伏念也不是天天挨罵,但今日這位師伯居然出來了。
樂正子微微點頭,指了指安陽與顏路介紹撐:“這是你師伯,那是你師弟。”
師伯,師弟?什么情況,我就閉關研讀個書的時間多倆同門?看這師伯還沒我年紀大吧?
伏念愣了片刻,也向著安陽作揖:“伏念見過師伯。”
“嗯。”
面對四個大佬,安陽只是點點頭,輕應一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中卻是早就樂開了花,不管你今后有多出名,依然得管我叫師伯。
“都落座吧?!避髯右粨]袖袍吩咐道。
伏念也坐到安陽身邊,落座就仔細觀察起他這個新來的師伯,這也太年輕了吧,該不會是易容的老怪物吧?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胖子和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兩人手上都提著個木桶,來到殿中間停下腳步。
胖子先是對著樂正子與荀子彎腰行禮:“見過荀夫子,樂正子大師?!?br/>
“見過各位先生。”
幾人都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么,荀子與樂正子開始閉目養(yǎng)神,安陽打量了一會胖子,心中暗道:
“墨家庖丁嗎?”
庖丁也注意到了安陽,心中震驚這人是誰,居然能在樂正子身邊,年紀還這么小?我居然沒有一點消息,回去要匯報給巨子。
震驚的同時庖丁還給安陽笑了笑,一副憨態(tài)可掬,人畜無害的樣子,同時吩咐小廝開始放菜,一道道精美的食物出現(xiàn)在矮桌上。
爆炒,鹵煮什么的都有頗有些前世菜肴的味道。
……
飯吃了小半個時辰,不得不說儒家的規(guī)矩真不少,吃個飯到處都是規(guī)矩。
吃完上安陽與伏念也交談過,兩人關系也算不錯,安陽也有些傾佩伏念了,年紀輕輕就創(chuàng)造出了兩部儒家絕學,圣王劍法與坐忘心法。
這種實力實屬罕見。
“我真是個廢物。”安陽低頭不停的搖著。
與伏念分別后安陽看見了一身紫袍的韓非,他手上拿著一個竹簡翻看著,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過來,韓非回頭看向安陽:
“見過師伯?!?br/>
“你來自韓國?是韓國九公子?!卑碴栂蚯皫撞絹淼巾n非身旁,同時揚了揚頭,示意可以繼續(xù)走。
“……是。”雖然有些驚訝安陽是如何得知的,但韓非并沒有問,承認了下來。
“你拜師兄為師是為了救國?”
安陽繼續(xù)問著,問這些無非是想讓韓非提高些速度,姬無夜現(xiàn)在應該只是手握重兵,但還沒有自己的派系。
說不定還能弄垮他,或者可以直接打破韓非不切實際的救國夢想。
對于姬無夜這種人安陽也是抱著能殺則殺的心思,姬無夜實力并不算差。
橫練功夫和領兵打仗的實力也不算低,若是努力和張開地輔佐韓王安,說不定還能多抵擋抵擋秦國,但可惜他和魏庸一樣,被權利蒙蔽了雙眼。
聞言,韓非有些不淡定了,知道我身世就算了還知道我意圖?他沉聲問道:“師伯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安陽搖搖頭,嘆了口氣半真半假的說:
“幾年前路過韓國,韓國大將軍姬無夜,權傾朝野,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扣吃軍餉,強搶民女之事,搞得韓國上下民怨四起,民不聊生。”
聞言,韓非臉色巨變,他在儒家求學多年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沒想到韓國居然發(fā)生了如此變故。
姬無夜韓非是知道的,他的父親就是被姬無夜靠著百越之戰(zhàn)“推上”王位的,現(xiàn)在居然發(fā)生了這么的事。
安陽見似乎有點效果,緊接繼續(xù)道:
“姬無夜手下還有個龐大的組織,名叫夜幕,專門負責暗殺等手段,組織人數(shù)不再少數(shù),而夜幕還有幾位首領,名叫夜幕四兇將,分別從軍,政,財,諜,侵蝕著韓國?!?br/>
“夜幕……!”韓非心中一窒,一個可怕的對手,按照對方的話來說,這恐怕救國的最大阻礙。
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韓非輕輕吐了口氣,還沒忘了道謝:“多謝師伯告知,非定當謹記?!?br/>
雖然被打擊到了,但韓非依然沒有放棄救國之事,他也并未全信安陽的話,有些東西需要自己去證實。
安陽見狀也不再多說,擺擺手離開了,和信陵君一樣固執(zhí),都是有理想的人,但可惜了……
安陽離開后,韓非開始思考起來:
韓國的地理位置極差,被秦國,趙,魏三大強國包圍,他們三國出兵第一個打的就是韓國。
魏國的王后是韓國人,出兵自然是要思量一二,趙國與秦燕兩國有著血恨不會輕舉妄動,那么就剩下一個最強的秦了。
若是師伯的話是真的,我要救國我概率不到一成。
想到這韓非嘆了口氣,仿佛無數(shù)重擔都壓在了他身上,救這樣的國真的好難。
但他依然不會放棄,他一直堅信峰回路轉,韓國不滅他就不會放棄。
“若是我能說服六國帶兵抗秦呢?”
韓非眼中又閃爍起自信的火光,不過很快便又熄滅了,他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連信陵君都無法化解六國恩怨,我又何德何能?。 ?br/>
韓非雖然自信,但也有自知之明,他的名氣在韓國都不算人盡皆知,雖然有著荀子弟子的身份,但七國內知道他名字的少之又少。
“罷了,終究是我的母國,我盡力而為,絕不放棄。”
……
樂正子的收徒儀式自然是要大部分儒生都到,而今日一座大殿之中,已經匯聚了上百之人。
他們皆是身著儒家長袍,衣冠端正,凡是能在這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儒家大人物,在七國的影響力都不小。
大殿前面的樂正子與荀子并肩而坐,荀子正在閉目養(yǎng)神,而樂正子一臉嚴肅的看著下面烏泱泱的眾人。
當他的目光劃過一身紫袍的人時,瞪大眼睛,一身的火氣又提了上來。
“韓非!”樂正子咬牙切齒的低聲道。
只見下面的韓非耷拉個腦袋,頂著兩個大號黑眼圈,搖搖欲睡,但依然強打起幾分精神與一旁的李斯聊著天。
樂正子將這些看在眼里,但這么多人在又不好發(fā)作,決定儀式舉行完再說吧。
他很想問問,居然在收徒儀式上搞成這樣,究竟有沒有把他這個師伯放在眼中。
而韓非自從聽了安陽的話后就將自己關在屋子內,整夜整夜的查著韓國的資料,沒想到對方說的全是真的。
正如安陽所說,韓國現(xiàn)在早已千瘡百孔,若非韓王安還會一點權衡之數(shù),恐怕韓國內部早就亂成兩鍋粥了。
韓非右手跪坐著張蒼,手中依然持著一卷竹簡,聽到韓非與李斯的談論的話,也有了些興趣,放下手中竹簡,也加入了聊天群:
“二位師兄,你們猜猜看那個師伯和小師弟是什么來歷?!?br/>
韓非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回去也試圖查查安陽的來歷,可惜一無所知。
李斯倒是開口說出一些自己的猜測:
“那位師伯那么年輕,應該是某位大人物,走了后門吧,至于小師弟,我覺得他應該是被師父看中了天賦。”
小師弟嗎?
韓非微微一笑,他可不這么認為,上次吃飯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小師弟居然有點像女人。
“還是不要亂猜的好,師父收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倒是覺得樂師伯的徒弟還不錯,心性極好。”
韓非看向不遠處的顏路,輕聲說道。
“嗯?!睆埳n與李斯點點頭,表示認同。
此時從殿外跑進來一個小童,報了一下時間又退了出去,坐著的上百號人都知道收徒禮要開始了,開閉嘴等著主角的到來。
噔噔噔——
不多時,殿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安陽身著一身黑色儒袍來到了門外。
還沒進門他就感受到一雙雙眼睛盯上了他,他咧了咧嘴,莫名有點小社恐怎么辦?
但這可是拜師的時候,決不能丟了面子,他從容淡定的走進殿內,對著右側的幾人微微作揖后就站在了那。
而左側站起來幾人對著安陽彎腰作揖:“見過師伯。”
右側的幾個老者搖搖頭,樂正子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一個小孩拜孟子為師?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沒有反對,但依然有人覺得安陽德不配位。
但反對又能怎么樣呢?
樂正子與荀子可是兩大儒宗,說話可比他們強多了,何況這兩人還說著為了儒家生死存亡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們要是反駁了豈不是違背儒家?說大點不就是背叛儒家?
荀子,樂正子:我們這次直接占領德道制高點!
(嗯……不知道讀者老爺對墨家的看法?先說一下我覺得他的思想站不住腳,就比如……算了,下一次有機會講,反正都會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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