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娘娘,藥煎好了?!庇袑m女端著藥上前。
“給本宮端上來,本宮要親自喂玥兒?!被屎筮@一言,驚到了所有人。
“娘娘恕罪,是綠琴服侍不周,讓娘娘親自喂藥,求娘娘責(zé)罰。”聽得皇后這一句話,拿著藥的宮女立馬跪下告罪。
這個宮女,叫做綠琴,葉蓮在心里默念。
“與你無關(guān),是本宮想讓公主快點好起來?!鄙弦淮伍L女病時,自己甚至沒有好好照料一回,忙著同蕙妃斗爭,結(jié)果釀下了畢生的悔恨。
“娘娘真是一顆慈母心?!本G琴松了口氣。
喂完藥,葉蓮依舊是睡眼朦朧,說道:“母后,玥兒還想要睡一會。”
“好,你睡吧?!被屎鬄樗龜n了攏被子,便出了宮殿。
大概睡了一會,葉蓮心里越來越慌亂,學(xué)出囂張的口氣:“綠琴,本宮睡不著了!扶本宮去書房?!?br/>
綠琴略微抬起頭,深看了葉蓮一眼,葉蓮正慵懶地側(cè)躺在床上,杏目圓睜,姿態(tài)舒展。正觀察間,綠琴對上了葉蓮的眼,愣了愣,公主的瞳孔本來就又黑又大,只是,原本是純真外放的模樣,現(xiàn)在,卻是黑黝黝的看不出情愫。難道,公主一直在隱藏?
“為何還不動身?”葉蓮見著綠琴打量著自己,知道自己細(xì)微的差別是瞞不過這個貼身宮女。因此即便這般被看見,她也沒有責(zé)罵。一點點來,她需要綠琴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自己。
綠琴反應(yīng)過來,臉都白了,剛剛看的出了神,自己竟然敢直視主子,這樣犯上的罪懲罰極重。綠琴連忙跪下,不斷求饒。
“罷了,今日不再追究,下不為例。”隔了半晌,葉蓮慢慢吐出這幾個字。綠琴等了許久,猜度公主已是氣極,公主以往懲治人的手段她也知曉,以為她會大發(fā)脾氣,誰知這會兒葉蓮一言不發(fā),沉默彌漫,氣氛空前緊張,心中驚恐一片,突地聽到這幾個字,如聞天籟,松了口氣,誠惶誠恐地謝恩:“奴婢謝謝公主,公主萬福。”
綠琴在邊上帶著路,不禁偷偷看了葉蓮一眼,很快垂下眼,從剛剛的驚恐中反應(yīng)過來,意識到不愿屈于人下的自己竟然自稱奴婢,大感葉蓮手段越發(fā)高明,一眼望去,波瀾不驚,竟是如何都看不透了。
葉蓮走到書房的門口,看著匾額上暗香兩字,龍飛鳳舞,虬曲有力,一手好飛白。未進門,葉蓮就多了兩分好感。
“本宮自己進去吧,你守在門邊。難為你了?!鼻鞍刖浒翚猓蟀刖溆煮w諒人。
綠琴覺得葉蓮自從醒了后,就像換了一個人,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姿態(tài)么,綠琴心里千轉(zhuǎn)百回。
葉蓮走進書房,摸著古樸黃梨木,看著上好的狼毫,千金難買的白紋帛??磥碓饕蚕矚g書畫,:///13798/
等到葉蓮見到了異國公主的字跡,卻不由大驚。只見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一撇一捺竟像是蒼蠅腿一般黏糊,偏偏那公主自鳴得意,寫了一張又一張,還張張署上大名:寧玥,隆慶五年三月四日。
什么,隆慶五年?她明明記得是隆慶元年啊!難得多,已經(jīng)五年過去了?
葉蓮心里一急,不再顧忌字跡,一張張耐心看了下去。才發(fā)現(xiàn)連續(xù)幾張寫的,都是軻清這兩個字。只是剛開始還算清楚,后來不知怎么的,越發(fā)潦草模糊。滿滿寫了三張,密密麻麻讓葉蓮不禁好奇,皇后提起,公主寫下,到底是怎樣的男子,讓這個公主如此念念不忘。
最后一張只淺淺寫了幾個字,只是這幾個字很是難以分辨,像是一團墨般攪在一塊。葉蓮明白,這樣的遮遮掩掩,才有著最重要的信息。許是在寫這些的時候主人只是在發(fā)泄情緒,因而也不想讓人知曉。
葉蓮眼睛都快看酸了,終于找到一點頭緒,原來,這一團字都是相同的字重重疊疊加在一起的。葉蓮辨認(rèn)了好久,才看出那一個字是:棄。
棄,到底是誰放棄誰?寧玥的眉頭漸漸緊縮,是軻清么?
不管如何,從此后,她就是寧玥了,一切,都由她來承擔(dān)了。
寧玥,哦,不是,現(xiàn)在改叫寧玥了,她如履薄冰,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鬢角,卻有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從手傳至臉上,感覺到臉慢慢熱起來,癢癢的感覺一點點生出。寧玥奇怪地觸碰了一下剛剛抓過的鬢角,如此一碰,倒是讓她嚇了一跳,一個個小小的包鼓了出來,摸上去不大,但竟是密密麻麻,連在一塊,越是觸碰越是瘙癢,寧玥心神俱恐,嚇了一大跳。哪有女子不重長相,自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玥匆匆收起剛剛看過的紙張,將這些紙張夾到書中,再將書束之高閣,一切穩(wěn)妥之后,才高聲喚道:“綠琴,快點進來,本宮有事?!?br/>
綠琴聽到寧玥喚她,匆匆推開門,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寧玥跟前,只是當(dāng)她看到了寧玥,卻不由嚇了一跳,怎么就一會功夫,公主臉上就發(fā)出了這么多小疙瘩?不敢再遲疑,扭頭沖門外一喊:“小荷小素,公主抱恙,速速傳太醫(yī)?!?br/>
說完這句話,綠琴上去扶住寧玥,柔聲道:“公主,咱們先去躺一會,可好?”
“不必,先扶本宮到鏡前,本宮倒是要看看,出了何等狀況?!睂帿h不親眼見著,心里總是不踏實。不管怎么樣,她來到了這具身體里,就應(yīng)該珍惜。思前想后,自己并沒做什么,怎么突然臉上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狀況。難道,是那幾幅字?
“公主……”綠琴剛想勸說,想到目前寧玥早已不比以前,那想要說的話語,便生生咽了下去。
寧玥知曉綠琴也是好意,怕自己無法接受,便沖著綠琴一笑,雖然側(cè)臉生出了紅色疙瘩,卻絲毫不損這一抹微笑的魅力。紅唇勾勒出美好的弧度,像是半邊美麗的朝霞,眼里流露出溫柔與親切的笑意,流光溢彩。
綠琴在心里低語,沒想到醒來后的公主,不必擺出架子,也能美得驚人。
綠琴扶著寧玥走到鏡邊,還是那面鏡子,還是同一個人,卻有了差別,不細(xì)看還好,細(xì)看便知差距有多大。原是光潔無暇的面上有一片都是紅色疙瘩,尖尖細(xì)細(xì)讓人心悸,疙瘩很多連在了一塊,使得如玉般溫潤透徹的臉龐出現(xiàn)了這一片異樣的紅色,竟像一塊胎記,讓人心生惡感。
綠琴已經(jīng)不敢再看下去,她生怕寧玥大發(fā)雷霆。卻見得寧玥雖說皺起了眉,只是還是那般穩(wěn)穩(wěn)地坐著。
“綠琴,這才是本宮真正的模樣?!睂帿h按捺住驚恐的情愫,安穩(wěn)地坐著,說道。
“是。”公主這樣告訴自己,是什么意思?綠琴心里滿是猜測。
太醫(yī)聞訊而來,照例診斷,想隨意敷衍一下,因為公主一點小病就要喊疼,這次公主這么鎮(zhèn)定,肯定是沒什么大事。
誰料太醫(yī)剛接觸了寧玥的手就臉色一變,診斷了一遍心中大呼不可能,再次仔細(xì)診斷了一遍,腦門上汗都要流下來了,來不及擦,重新打起精神診斷了第三遍,終于緩緩地說:“公主,不知您面上是否長出了紅色小疙瘩?可否讓老臣一看。”
寧玥輕輕點了點頭,邊上的宮女微微撩起了簾子,太醫(yī)一看,大失驚色,說道:“公主,您怎么中了散粉毒?這毒說好解便好解,說不好解便無人能解?!闭f到此處,太醫(yī)為難地看著寧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