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隊長,我們戰(zhàn)了一夜,四人身死,九人受傷,還有十幾個人輕傷。看來今天是走不了了”
“”
又聽了一會,唐無天忽然發(fā)現(xiàn)靳斬云沒有發(fā)言,不知道是不是戰(zhàn)中受傷了。但他這才知道,原來從自己進(jìn)入了內(nèi)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整夜。
此時,為了面對夜晚的鬼物,宋子仰的隊伍開始休整,今晚在夜晚到來之前,就得結(jié)好攻擊戰(zhàn)陣,開啟防護(hù)罩,好嚴(yán)正以待。
小妖獸操控的諦聽耳可以聽到方圓十五丈的聲音,于是,細(xì)細(xì)聽了許久,小妖獸這才對外界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首先,昨天是上午開始進(jìn)入這片荒城的,城池面積很大,大家都在往里行進(jìn),找到九幽仙人所說的宮殿。
但是到了夜晚,所有人都在休息之時,噩夢卻忽然到來。
本來所有人都是沙漠之地的幸存者,好容易出來了,又在城池之中,便都放松了下來。卻沒有想到,子時一過,城中所有陰暗的角落,竟是突然冒出眾多鬼物了來。
宋子仰等幾十人是找到了一處破落的大宅子休息,本也安排了人守夜,可惜守夜的人大概是打瞌睡了,或是放松了警惕,直到鬼物沖進(jìn)了院門,這才驚動了所有人,大家才慌忙起身抵御。
但是,就算想責(zé)怪守夜那人,也無處責(zé)罰了。因為那個人是第一個死的。被鬼物撕咬的破破爛爛,且渾身開始發(fā)青不知是否會尸變,宋子仰也只得下令將昨夜所有死在鬼物手下的尸首給焚燒了。
靳斬云也卻是受了輕傷,乃是被鬼物的陰氣所傷,之前唐無天退出內(nèi)視之時,靳斬云才剛吞服了治療的丹藥,正在宅院中閉目休息。
靳斬云自己當(dāng)然不剩下丹藥了,丹藥是宋子仰隊中一名煉丹世家的弟子拿出來的。
而待唐無天發(fā)現(xiàn)了異樣,也就是剛退出內(nèi)視時,正是黎明一個時辰之后。鬼物是子夜時開始出沒,隨著黎明的第一道光線又不知躲去了哪里,消失不見。
一日忙碌,現(xiàn)在又是將要天黑的時辰了。也就是說,再過幾個時辰,子夜到來,鬼物或許又要來了。
了解了一下狀況后,唐無天先是覺得,自己絕對是被西梁行坑了。這里的死亡率真可的不低啊
還有就是,據(jù)說最后只有一人可以得到終極傳承,可所有人的認(rèn)知里面,也只有上一次一個人在此處得到過聚合劍。但那也并非最終傳承,九幽傳承之地開啟了第三次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保命之余,抓住機(jī)會離開這里才是。
唐無天用手扶上了肩頭,那里有一個印記,像是紋身一樣刻在他的皮膚上。他知道,這是被靳斬云奴役的證明,也是自己屈辱的證明。
可是唐無天還是伸手激發(fā)了印記,對靳斬云傳遞自己的意思:讓我出去,我可以保護(hù)你的安全。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靳斬云并沒有對他說明過?;蛘哒f,靳斬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這個印記可以用來傳遞馭獸的信息,所以,接收到唐無天的信息后,靳斬云很是訝異。
但隨即靳斬云的神色又陰沉了起來,回問道:“你對我并不忠心,我怎么才能相信你?!?br/>
“忠心呵呵?”
小妖獸受到這樣的回復(fù)后,有些陰沉的笑了幾下這模樣倒是與靳斬云有一些相似。
先是催動妖心,將自己恢復(fù)成妖獸模樣,然后又對印記傳遞消息給靳斬云:我對鬼物有克制的辦法,你只能依靠我。
過了許久都沒有再收到靳斬云的答復(fù),唐無天且松開了一直撫著印記的手。他知道,聽了自己的話,靳斬云如果遇到情況,肯定會將自己放出來的。
而克制鬼物的辦法見鬼,唐無天自己都沒有見過鬼物,哪有什么辦法!
只不過想趁著亂子,看看有沒有辦法脫離靳斬云的掌控罷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子夜將至。
所有人的神情,都隨著時間過去而緊張了起來。
陸續(xù)的,這前半夜還有許多人也圍了過來?;蛟S是覺得宋子仰隊伍人數(shù)多,對安全也有保障,于是,宋子仰的隊伍竟是漸漸又壯大了起來。
除了白墨一行和另外三、四人。幾乎所有的幸存者都聚集到了這棟大宅。
宋子仰沒有拒絕任何一人,因為每多一人都是一分戰(zhàn)力,他居于最中心,就更加多了一些安全。
當(dāng)然不是沒有人對他有意見,畢竟宋子仰幾乎不打算出力,而是像個老大一樣,坐在眾人中心做指揮官。
但是宋子仰身邊親信的幾人卻是對大家解釋道,宋隊長乃軍宦家族,對指揮操控有大能,有一個好的指揮,自然讓大家行動力更強(qiáng),脫險求生幾率大大增大。
對于這樣的說法,有的人接受了,有的人不接受也只能聽從安排。
而白墨這處,南不回也建議了要不要去宋子仰那處大宅,人多力量大,共同抵御鬼物。
而唐初見卻是一臉無所謂,白墨卻搖頭道:“那邊人多,吸引的鬼物也會更多。我們雖然人少,但初見妹妹的法寶可以更好隱藏氣息,反而生存率將比那邊更高?!?br/>
南不回在白墨隊伍中呆了幾日,倒也覺得白墨是個聰明人。雖然比上自己唐大哥還是要差一點的,但說話也很有道理。于是便聽從了。
白墨自從知道唐初見和那個叫唐無天的小子呆了一天之后,就毫無避諱的當(dāng)著所有人面喊她初見妹妹,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和唐初見關(guān)系要好。
得知唐無天的死訊后,看見唐初見傷感的模樣,白墨雖然對那個莫名其妙的小子有些惋惜,但也有些放下心來的感覺。
誰都沒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珍惜、愛惜唐初見。從他第一次見到唐初見時,便開始了。
這座城池不知荒蕪了幾千年,殘垣倒壁,檣櫓破敗。單薄的民居早已在時光長河中化為了一堆亂石沙土,僅剩一些較為大而堅固的房屋建筑。風(fēng)格雖然老舊,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但還是能感受到這個城池生前的樣子,必是歌舞升平,繁華錦盛。
大街上的地面都是青石鋪就的,雖然久無人走,但在這依然有風(fēng)沙和日月的環(huán)境中,已經(jīng)變得斑駁破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碎裂痕跡。
都說石頭是在這個世界上能存活最久的東西,可是在這座陰郁滿滿、死氣沉沉的城池內(nèi),似乎是受了陰氣侵蝕,所有能見到的東西,包括石墻和青石路,都蒙上了一層黑灰的影子。
城池很大,能容下幾十萬的人口。城中一路行走過來,還能找著一些曾經(jīng)這里的人生活的影子。然而此時,卻成了滿是鬼物的死城,全因為此城生生埋葬了眾多生靈,只用來給一名仙人陪葬。
唐無天沒有浪費(fèi)時間,他現(xiàn)在是所有幸存者里面最不幸的妖,他在練習(xí)身法,擊鷹步。
雖然他本來的志向是獲得那個妖族功法,但并未如愿。此時也管不了那么多,擊鷹步或許更加適合自己,至少,可以跑得很快。
他只覺得,總有機(jī)會,可以讓自己在靳斬云反應(yīng)過來之前,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遠(yuǎn)到靳斬云以聚靈境達(dá)成的契約之力難以抵達(dá),那脫離靳斬云便成功了大半。
然后,就是怎么弄死他的問題了。唐無天在心中這般謀劃到。
他大致估略了一下,靳斬云這份契約的必定召回力,大約是五十里范圍。也就是說,五十里開外,雖然自己依然是靳斬云的馭獸,但是如果靳斬云通過契約勒令他回去,他可有一半的機(jī)會掙脫這條命令。
畢竟,聚靈境的修士,修為太過低微。這也是許多修士無法駕馭比自己強(qiáng)大很多的妖獸,因為一旦妖獸力量強(qiáng)大到能夠反噬,那飼主便落入了危險的地步。
這一點,靳斬云也并非不知道,他也知道這只與黃沙大戰(zhàn)的妖獸比自己要強(qiáng)上很多,但他篤信自己有運(yùn)氣加身,還有就是靳家的馭獸之法,有契約和印記雙重保險,才促使他決定一試。
靳斬云也成功了,所以唐無天只得乖乖呆在儲物戒中不得出來。只要中間不出什么意外,靳斬云出了這個地方,再將妖獸帶回家族中,自然有家中長輩、長老等人幫助馭使,便萬事大吉了。
此時,夜色已深,離子時僅剩下兩柱香。所有人不管心中在想著什么,都暫且放下了心思,神情緊張,嚴(yán)正以待。
唐無天在麒麟袋中,剛剛停下了擊鷹步的修行,擊鷹步極耗費(fèi)體力。就算是他,此刻也有些喘息,將囊中所有的靈丹之類吃了個干凈。
不留下食物,不是他在賭,而是饕餮血脈太容易讓人饑餓了。
便只能賭那鬼物不是好對付的,賭靳斬云一定會叫自己出去。那么就有機(jī)會找尋吃食,甚至趁機(jī)溜走。實在不行,宋子仰就在附近,正好有仇,殺人奪戒,宋子仰那里定然不缺好東西。
唐無天也在麒麟袋中嚴(yán)正以待,還親手給麒麟袋填了幾顆靈晶,妖修無法直接吸收靈晶內(nèi)的靈氣,這種事情只有人類做的到。此時,唐無天接觸不到外界,也只得用這種方法吸收補(bǔ)充靈氣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