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看著顧行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就來氣,但她偏偏無可指責。
咬了咬唇,南星一雙水眸委屈巴巴地盯著他,“顧行洲,好歹我們認識呢,你就不能不給我拷這個?反正我又不會跑?!?br/>
顧行洲低頭,就看見女人細皮嫩肉的手腕被手銬勒出了一圈紅。
“就摘下來好不好?”
南星這語調(diào)頗有種撒嬌的味道。
從前顧行洲通常都是受不住的,但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顧行洲簡直是翻身當主人。
“不行?!?br/>
回應(yīng)她的是義正言辭的拒絕。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帶出了房間。
南星看著顧行洲的側(cè)臉,沒話找話,“你是不是生氣我來這種地方???但是不是我想來的?!?br/>
只是進了這個圈子,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在哪里都是逃脫不過。
顧行洲一路帶著她出去,從頭至尾沒有再說一句話。
會所里被帶走的人不少,凡是有嗑藥嫌疑的一律沒有放過,當然,南星還看到有幾個人衣衫不整的小姐一般的人物被警察從某個房間帶出來。
南星沒跟那些人一起,她上的是顧行洲的車。
李誠從正駕駛回頭看了眼南星,笑了下,“南小姐,你說你跟我們老大是不是很有緣分啊,哪兒哪兒都碰的上?”
上次車禍,這次行動。
真的是巧了。
南星看了看男人的后腦勺,“可不是嘛?!?br/>
李誠還想八卦一下,顧行洲瞥了他一眼,嗓音冷漠,“回警局?!?br/>
“好!”
看了看男人臉色,李誠不敢再多言。
趕緊開車,一眾警車從會所離開。
……
最后南星身體里并未檢查出來有毒品的成分。
做完調(diào)查,南星伸了個懶腰看著對面的顧行洲,“顧隊長,今晚謝謝你啊~”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br/>
顧行洲收好筆錄,起身就要出門。
南星看著他的背影,“我今晚可得罪了大人物了呢,顧行洲,你就這么對我,不怕我rì后出事了,你后悔都來不及?”
“……”
顧行洲看著她,語調(diào)格外低沉冷漠,“走吧?!?br/>
他送她回家。
……
夜晚的榕城格外的冷,離開警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了雪。
南星穿的少,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也還是覺得冷,不過上了車,有了暖氣,多少好了點。
“我家在城北大道西段梧桐路?!?br/>
南星報了地址,男人“嗯”看一聲,就發(fā)動了引擎。
“我家離你好像挺遠的?!?br/>
南星自顧自說道,“顧行洲,你說我要不搬到你家附近吧?”
“南星,我在開車?!?br/>
顧行洲皺了下眉,他不喜歡自己開車的時候身邊有人一直講話。
這還是兩人重逢一來顧行洲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呢!
在警局都是南小姐南小姐,多生分。
“你開你的車啊,我不打擾你……我想好了,我明天就去你家附近找房子,你說好不好?”
男人的薄唇緊抿,車子一路平穩(wěn)的行駛到南星的公寓樓下。
“下車?!?br/>
南星聞言舔了下唇,一只手托著下巴慢慢湊過去。
她看著男人的側(cè)臉,心動,于是厚臉皮的笑瞇瞇地道,“顧隊長,要不你跟我上去吧?長夜漫漫,我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哦~” “南星,你玩夠了么?”
顧行洲看著她,聲音很低,平淡的語調(diào)卻越是讓南星起了征服欲。
她湊過去,香軟的身體整個貼著他的,狐貍一般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著,風情萬種的摟著男人的脖子,輕輕渺渺的笑,“沒呢,這不是還只是個開始嘛?!?br/>
“顧行洲,你要是不跟我上去,那我就在這兒,我陪你玩一場車/震好不好?”
果然,她看見男人眼睛里的溫度一點一點褪去,像是淬了冰,要將她徹底冰封起來。
她從他的眼睛里看出嫌惡。
沒錯,是嫌惡。
南星紅唇微勾,笑著開口,“顧行洲,你是不是覺得我混這圈子久了,老早就不干凈了?。康阋膊幌胂?,你還要我怎么干凈,能跟遇見你之前一樣么?”
“松手?!?br/>
男人喉骨微動,幾乎是從胸腔里發(fā)出這悶悶的兩個字。
南星沒動,笑得不懷好意,“顧行洲,我沒你想的那么臟?!?br/>
“你臟不臟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
她今晚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會所,他都不用想,必定也不是第一次。
聞言,女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顧行洲,眼角眉梢的嫵媚一點點變得冷漠。
假笑也裝不出來,心臟是真的痛。
“顧行洲,你在嫌棄我?”
男人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沒有?!?br/>
“那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你看不出來我還喜歡你么……”
喜歡?
顧行洲忍住想要點煙的沖動,目光專注地落在女人的臉上。
良久,他才扯出一抹淡到極致的笑。
“南星,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的太多了,不是每一次我都樂意陪你玩。”
“下車,我警局還有事?!?br/>
南星一顆心仿佛從高樓墜落。
摔地上成稀巴爛的一團。
南星伸手抹了一下眼淚,“好,顧行洲,我們走著瞧?!?br/>
說完,她打開車門下車,重重摔上車門。
她一下車男人就將車子掉頭離開了,南星轉(zhuǎn)身,就看見顧行洲的車子已經(jīng)拐了個彎離開了。
雪花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肩膀上,冷的刺骨。
下意識就抓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低頭,南星就發(fā)現(xiàn)顧行洲的外套還在她身上。
剛才忘記還了。
呼吸就這樣漸次紊亂起來,南星雙腿一軟,然后就蹲在了地上。
被鋪天蓋地的委屈席卷,南星眼淚落在雪地里很快就結(jié)冰。
顧行洲是不是真不要她了?
她忽然就很害怕。
害怕以后的世界再也沒有他。
……
顧行洲回到警局都已經(jīng)快要天明了。
之前被帶回來的人有部分已經(jīng)被連夜保釋帶走了,還有的被送去了戒毒所。
“老大,你回來了?”
怎么不回家休息一下?
顧行洲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看著李誠,“你們都先好好休息一下,早上開個會,討論一下之前的案子?!?br/>
“好。”
顧行洲總覺得,他毫無頭緒,即便是有點眉目,下一秒就又被推翻。
但他應(yīng)該漏了點什么。
男人回去辦公室,找到關(guān)于案件的資料,又開始埋頭工作起來。
只有工作。
能讓他暫時忘記南星的存在。
只是她剛才近在咫尺的呼吸,身上淡淡的香味。
男人緊皺眉頭,用盡所有的克制力才勉強正常呼吸。
真的是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