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具摘下來。
露出孟荔漂亮的臉,烏黑的眸。
她眼睛里的情緒是委屈的。
黑白分明里泛著脆弱的紅。
好像是被人欺負(fù)了,又不得不一直忍耐著工作,其實早已傷心得不行。
謝衍看她片刻,忽然時珍冉帶著恐懼的聲音傳過來,“謝衍,你在哪?”
可以判斷出她離這個房間很近,很快就會進(jìn)來。
謝衍神色不明地看著孟荔,沒應(yīng)聲。
這時兩滴淚突然從孟荔烏黑的眼中落下來,跟珍珠似地落到地上,謝衍好像都能聽到清脆的聲響,剛要開口,孟荔突然從他手中奪過自己的面具,邊往臉上戴邊搖搖晃晃地跑了。
謝衍站在原地沒動。
時珍冉也終于找到了謝衍,這一路,先是跟時珍希走散,而后又跟謝衍走散,那些NPC似乎看她膽小,可著她一個人嚇,把她嚇得嚎啕大哭,形象全無。
她跑過去就抱住了謝衍,都忘記了她和謝衍還沒確定關(guān)系,哽咽著埋怨,“你怎么可以撇下我一個人?”
謝衍眉心微擰,扶著她雙肩將她從懷里推開。
時珍冉與他很近地看著他。
這會兒她的眼睛還是紅的,臉色蒼白,頭發(fā)也有點亂,平時端莊優(yōu)雅的人變得楚楚可憐。
她看著謝衍,又忍不住哭了。
謝衍看著她的淚,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給她。
時珍冉剛接住,有突然出現(xiàn)的NPC從地上爬過來嚇?biāo)麄儭?br/>
她又要崩潰,謝衍皺眉,一個眼神掃過去,“滾?!?br/>
有的人是天生的強(qiáng)者,身上的氣場渾然天成,令人畏懼。
他聲音不大,卻讓NPC再不敢往前一步,滑稽地躺在地上愣了一會兒又原路爬走了。
謝衍轉(zhuǎn)頭面對時珍冉時,聲音里還有未完全散去的冷意,“害怕就回去吧?!?br/>
說完他自己率先抬步,時珍冉往四周看了看,害怕地跟著。
直到到了門外時珍冉才緩過勁來,她對剛才在里面的行為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時珍希打人的行為讓她羞愧,她時不時看謝衍一眼。
但謝衍面色很淡,看不出分毫。
只是她上了車后,謝衍并不上,對她說,“讓司機(jī)送你回去?!?br/>
時珍冉微頓,“你不跟我回去么?”
謝衍:“嗯。”
時珍冉飽受驚嚇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
孟荔結(jié)束兼職后沒有回家。
而是去了伯庭酒店。
也是她和謝衍來過兩次的酒店。
她用謝衍之前給她的卡打開門,進(jìn)去洗了澡在里面睡覺。
她做了個噩夢,又夢到個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一直盯著她,視線緊緊的,猶如陰冷地底鉆出來的蛇。
她驚恐到了極致,猝然驚醒。
睜開眼后,床邊還真的站了個男人,她心臟懸起,卻在看清男人的臉后平復(fù)下來。
是謝衍。
燈光下,他抱著手臂倚著對面桌子看她,眸色漆黑淡然,像是已經(jīng)看了很久。
孟荔拉著被子坐了起來,撥開散落在身前的頭發(fā)往后,瓷白的臉上還余留幾分剛睡醒的懵態(tài)。
她揉著眼睛叫人,“謝衍哥哥。”
聲音里透著沙質(zhì)的軟糯。
謝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壓迫感十足,“讓你來了?”
孟荔因為他的話,先是無措,而后無辜又可憐地解釋說:“我家離這邊遠(yuǎn),但我身上好痛,走不動了,就想著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一不小心睡到了晚上?!?br/>
謝衍看著她不說話。
孟荔以為他不信,說:“是真的痛?!?br/>
她揭開身上的被子給他指她的手臂、她的胸口,“你看。”
上面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這里每天都有專門的人打掃,上次孟荔留在這里的吊帶裙也被送到干洗店洗好收起來,孟荔洗完澡后就穿的這件。
她指完那些地方又把裙擺往上拉,一直快拉到大腿根處,她手指著那里,烏黑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謝衍,可憐兮兮地說:“好痛?!?br/>
她指著自己的腿時想起了醫(yī)生說哥哥就算恢復(fù)以后也再站不起來了,她好像感覺到了如有實質(zhì)的痛,看著謝衍顫著聲音重復(fù)說:“真的好痛。”
謝衍的目光落在她手指的那處。
極度引人遐想的位置。
雪白泛粉的皮膚肉肉的、軟軟的,卻布著一塊可怖的青紫。
惹人憐的同時又勾起強(qiáng)烈的破壞欲。
謝衍抬眼看孟荔,語氣似漫不經(jīng)心,“痛可怎么辦?”
孟荔可憐兮兮地想了想,看著他很小聲說:“要吹吹?!?br/>
謝衍饒有興趣地看她這模樣,看了半晌,才移步上前。
他逼近,獨特的冷香襲來,孟荔上半身卻退縮地往后抵了下,就在這時,她的腳踝被謝衍抓住,往下拽,她直接被從床頭拖到床尾,她上身躺到在床上,濃密長發(fā)在身后凌亂鋪開,她在慌亂中支起腦袋去看,就見謝衍手抓住她腿彎俯身壓下來。
并不是吹吹。
他咬住了她手指過的位置。
孟荔身體瞬間繃緊,手抓著床單喊痛。
聲音細(xì)細(xì)的顫抖著,撒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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