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玉身上盡到自己自己的義務(wù)后，大黃神清氣爽離開閣樓。他剛走到水邊，巨龜從河中冒出，笑著說：“歡迎你，大兄弟?！?br/>
    喲，之前還對他愛理不理的，轉(zhuǎn)眼就成大兄弟了？大黃摸了摸兜里的金屬牌，這有身份的妖，待遇果真不一樣。大黃笑到：“有勞龜兄，再送我一程?！?br/>
    巨龜笑著回應(yīng)：“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
    大黃跳到在巨龜?shù)谋成希M(jìn)入迷霧之中。

    沒有等大黃發(fā)問，巨龜滔滔不絕介紹到：“這棟閣樓，叫性樓，是本城邦女性常駐的地方。我?guī)闳サ牡胤剑泄?，是我們男性呆的地方。在性樓，你得認(rèn)一個女主，獲得種民身份。到工場，你要領(lǐng)取任務(wù)，獲得勞民身份。這兩重身份都獲得了，你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城邦公民。

    說到我們城邦，那是霸嶺之中獨霸紅水河的城邦。一般我們不外出侵略，但誰也別想輕易動我們。咱們城邦，家底豐厚著呢……”

    大黃問：“龜兄，你說領(lǐng)取任務(wù)，都有些什么任務(wù)？自己能選擇嗎？”

    巨龜說：“任務(wù)也就那幾樣，無非是巡邏、值守、監(jiān)工、入伍、外采。這些任務(wù)，都是根據(jù)你的種族特性安排。當(dāng)然，也要看哪個首領(lǐng)收留你。萬一沒有哪個隊伍要你，你就得等著?！?br/>
    交談之間，迷霧散盡，只見河中飄著一只只船，船之間，被簡易的木板連在一起，連成一大片。這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工場”了。工場上，稀稀拉拉坐著各種妖族獸族，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大黃。

    一葉小舟飄了過來，上面站著一只白鶴。白鶴喊到：“可是有新的兄弟來了？”

    巨龜還沒回答，大黃落落大方地答到：“狗妖老黃前來報道?！?br/>
    見大黃如此大方，絲毫不見外，巨龜很是高興，說：“喏，我們城邦都分成兩部分，水下的水族部分，水上的陸族部分。你自去，白鶴會接待你的。我潛入水底了。再見了，大兄弟?！?br/>
    大黃踏上小舟，拱手道謝：“有勞了，龜兄?！?br/>
    巨龜潛入水下，大黃摸出金屬牌，遞給白鶴，說：“有勞了。”

    白鶴檢查了一下大黃的牌子，說：“都是一個城邦的兄弟，不用那么客氣的。你跟我走?！?br/>
    在白鶴的帶領(lǐng)下，大黃來到一艘稍微像樣一點的小船上。在船頭，趴著一只癩蛤蟆。周邊的妖族獸族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癩蛤蟆自我介紹到：“老黃你好，我叫葛寶，工場的主要負(fù)責(zé)首領(lǐng)。你的資料我已經(jīng)收到了，現(xiàn)在就問一問你的特長是什么，擅長干什么工作？”

    大黃心中早有準(zhǔn)備，于是流利地答到：“我們狗族，聽覺嗅覺靈敏，巡邏放哨是我的長項，當(dāng)然也能看家護(hù)院，游走獵殺。

    還有就是狗族血脈天生壓制死族，對付死族是我的專長。對了，狗族忠心不二的天性眾所周知，我就不多說了。

    我的特長就是這些，至于該干什么，我聽城邦的安排。

    總之一句話，城邦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忠心耿耿，絕無怨言。”

    葛寶點點頭，說：“好，很好，是一個覺悟的好公民。這樣，我看你的特長適合巡邏，要不就加入護(hù)衛(wèi)隊？你意下如何？”

    又在征求大黃的意見了。有選擇權(quán)，還有決定權(quán)，紅河城民主的作風(fēng)，大黃早就體驗過。大黃高高興興地回答道：“愿意?！?br/>
    一個聲音發(fā)出反對意見：“不！我們巡邏隊編制已滿，安排不下這位新來的兄弟。再者，我們沒精力去帶新手。”

    喲，居然說老子是新手，老子縱橫暗夜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們在哪里呢！大黃擼起袖子準(zhǔn)備辯論，扭頭一看，發(fā)言的不就是當(dāng)時抓住自己的冰靈嗎？大黃頓時萎了，老臉通紅。

    這個場景似乎在葛寶的意料之中，他立馬轉(zhuǎn)變態(tài)度，說：“要不護(hù)衛(wèi)隊吧，看家護(hù)院，你也在行的?！?br/>
    這次大黃沒有急忙表態(tài)了，他知道決定權(quán)不在他的手中。他愿不愿意去無所謂，關(guān)鍵是那些首領(lǐng)愿不愿意要。

    果真，水底下浮起一只鱷魚，說：“我們首領(lǐng)說了，我們護(hù)衛(wèi)隊不收廢物，謝謝。兄弟，這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轉(zhuǎn)達(dá)我們首領(lǐng)的原話?！?br/>
    說完，鱷魚又潛伏到水底。

    冰靈說的話多少委婉一點，鱷魚說的話就是赤裸裸的鄙視了。

    周邊的看客都替大黃尷尬，可這點語言上的歧視，豈能傷害得了大黃強(qiáng)大的內(nèi)心？大黃面不改色，依舊風(fēng)輕云淡，等待葛寶的安排。

    葛寶贊賞地看著大黃，但還是解釋到：“大家都是一個城邦的兄弟，我把話說透，沒必要因為一些小誤會產(chǎn)生隔閡。

    暗夜之下，城邦興起，但每個城邦資源都有限，能養(yǎng)活的公民也有限。規(guī)模有限，導(dǎo)致需要的人手也有限。

    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對外招收公民的。他們的話說得不對，我替他們像你道歉。望你不要見怪?！?br/>
    大黃笑到：“我能理解。再說冰靈和鱷魚的話雖然不大好聽，但也沒有說錯，本身也怪我本事不濟(jì)。都是一個城邦的兄弟，被說幾句，那是正常的。大家心都是一樣的心，都是為了城邦的利益。

    我老黃能夠從一個奴隸，變?yōu)橐幻前罟?，對城邦感激不盡。無論讓我干什么，我都干，絕無怨言?！?br/>
    葛寶也露出笑容，說：“你能這么想就好了，難道遇到一個明白的妖，那我也不見外?，F(xiàn)在各部門都不缺人員，估計硬塞進(jìn)去，沒有哪個部門愿意。喏，現(xiàn)在圍觀的那些兄弟，就是沒找到工作，閑置在這里的。你不是個例。

    老黃，我想我們也不一個個部門去問了，估計暫時沒有哪個部門會接納你的。要不你也等一等？等他們需要勞動力的時候，再推薦你去？”

    還能這樣？閑下來不好嗎？誰沒事還會想去工作，受虐狂嗎？如果真能安安穩(wěn)穩(wěn)、悠哉悠哉過日子，那簡直是人間天堂了！

    大黃趕緊點頭，說：“好，好，一切都聽組織的安排。”

    見大黃答應(yīng)后，葛寶松了一口氣：又應(yīng)付了一個傻逼了?，F(xiàn)在已經(jīng)不比剛剛建立城邦的時候了，各部門已經(jīng)被各首領(lǐng)壟斷，他這個負(fù)責(zé)安排工作的“工場首領(lǐng)”早就有名無實，能夠安排得了誰？能像大黃這樣懂事，乖乖閑置的公民就是好公民。否則鬧將起來，丟的是他這個“工場首領(lǐng)”的臉面。

    想到這里，葛寶笑得更燦爛，指著外邊的小船，說：“大家都是一個城邦的兄弟，都不見外。你隨便找一個沒誰占領(lǐng)的地兒呆著就是了，在城邦內(nèi)，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絕無限制?！?br/>
    大黃眼睛發(fā)亮，道謝之后離開了這艘小船。

    圍觀的公民們看見大黃同樣沒有安排上工作，一哄而散。

    大黃大方地和公民們打招呼。但大家都只是敷衍應(yīng)對，他們只關(guān)心大黃分配工作沒有，并不關(guān)心大黃是誰。感受到大家敬而遠(yuǎn)之的態(tài)度后，大黃也放棄和大家搞好關(guān)系的想法。

    這樣更好，互不打擾。

    大黃挑來挑去，挑到一塊浮在水面的木筏，這木筏雖然簡陋，但絕對沒有誰會爭搶。大黃跳到木筏上，這里就算是他的落腳點了。

    “沒想到還有這么好的事情，已經(jīng)記不清多久沒有這樣悠閑地睡覺了。”

    大黃靠在木筏上，閉眼假寐。

    “第一步，先活著。有機(jī)會，還是要去找巨靈。”

    許久沒有得到充分休息的大黃，這一睡，就睡了好長一段時間。

    一直到肚子咕咕叫時，大黃才醒過來?；蛟S是餓出幻覺了，大黃嗅到了美食的味道。

    “爽??！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睡覺。嗯，吃飯也是?！?br/>
    大黃爬在木筏邊，“咕嚕?！焙攘艘欢亲雍铀?。暖暖的河水進(jìn)入肚子，感覺四肢百竅暖洋洋的，精氣神一下子好多了。

    “好地方！好水！”

    在物資極其匱乏的環(huán)境中，眾生已經(jīng)進(jìn)化出了強(qiáng)大無比的胃以及消化系統(tǒng)，只需要極少的物資，就能維持生命不死。暗夜之中，什么不是食物？什么不能吃？餓慘的時候，冰塊、凍土、沙石什么不能填肚皮？到極端的時候，吞兩口西北風(fēng)，也要過日子。

    這一肚子熱水下肚，比往日啃的凍土要好上幾十倍。

    “世界真美好??！這種美好的日子，過一萬年都不會覺得厭煩 ?！?br/>
    小日子悠閑自在，還有不盡的河水可以充饑。大黃心滿意足，開始四處晃蕩，準(zhǔn)備消消食。

    走著走著，大黃鼻子動了動，嗅到美味佳肴的味道，確認(rèn)不是幻覺。

    他沿著味道傳來的方向前行，看見一群家伙湊在一起，正在圍觀什么。他慢悠悠走過去，也跟著擠在一起圍觀。只見到幾個妖族坐在一張飯桌邊，正吃著熱騰騰的飯菜。

    好家伙！這頓飯菜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這種規(guī)格的宴席，大黃最巔峰的時候，也只吃過幾頓。其他蕓蕓眾生，估計幾輩子也吃不了這么一頓。

    大黃哈喇子一下流了下來，他扭頭問了問身邊的一只山魈，說：“請問大哥，這飯菜在哪里去領(lǐng)?。俊?br/>
    山魈吞了吞口水，嘲諷到：“領(lǐng)？呵呵。你想得真美?！?br/>
    大黃不恥下問，繼續(xù)追問：“我們都是城邦的兄弟，不會還要分一個高低貴賤吧？憑什么他們有吃的，我們就沒有？”

    山魈說話的味道有點酸酸的：“公民平等不是假話，但又不是部族時代，吃大鍋飯，搞平均主義。

    在城邦時代，要想吃得好，就得上進(jìn)努力。他們這飯菜，又不是白來的，是努力工作換來的。

    我們這群垃圾，連為城邦奉獻(xiàn)都機(jī)會都沒有，吃個屁。聞聞味道，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原來，還有這么一說。

    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大黃感覺到肚子里的河水沒那么香了，世界也沒那么美好了。

    果然，幸福源自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