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蓮不管不顧的道:“更嚴重的問題我只看到一個,你為什么沒把我妹妹帶回來?”
蘇沐看她一眼,又繼續(xù)對銅錘道:“連環(huán)殺手只是個狗腿,他的主人是一條炎龍,我們總聽說城外有個詭異山洞,進去的人都會死,就是因為炎龍選擇在洞中度過蛻皮期的劫難,前期需要火屬性人類的鮮血,于是連環(huán)殺手才接二連三殘害人命?,F(xiàn)在最糟糕的是,秦依萌和精靈族一個少女被吊掛在炎龍棲身湖泊的上面,精靈告訴我再過幾天炎龍會蛻皮,想讓我趁虛而入殺了炎龍。”
“炎龍?”
銅錘瞪大眼,一直伺候蘇沐蒲扇也轉(zhuǎn)了方向,不停往臉上扇風,他需要冷靜一下,龍這種強大的生物第一次如此直觀闖入自己生活,有些接受不了。就像一塊石頭堵住家門,可以努力推走,倘若是一座山,事情就不是簡單思考能解決了。
“我準備帶些干糧,守在洞外。”
蘇沐瞄了銅錘一眼,有些話不好明說,畢竟這種事危及生命,如果銅錘默不作聲,他也不強求。
銅錘被他這一眼看的一哆嗦,開始思考一個嚴峻的問題,那天加入警局純粹是覺得蘇沐這人夠魄力,不是騙人錢財?shù)幕熳樱钦娴母也话櫭碱^就砍死魔族的猛人,他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打一輩子鐵,傳承爺爺父親這門手藝,但是又想加入警局,按照蘇沐那幅美好藍圖,開拓出一片新天地,這中間肯定會有坎坷,邁過去是英雄,邁不過去就是狗熊……
“我陪你去?!?br/>
這一番自我催眠之后,銅錘果斷的道。
“我也去,我給你們做飯。”
秦依蓮接道。
蘇沐道:“又不是郊游,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做什么飯。關門幾天,你先回家,我怕魔犬幫來鬧事?!?br/>
兩人不敢多耽擱,扛上干糧、繩索、砍刀等器具出發(fā)了。
一進入這片詭異的地界,銅錘也覺得瘆得慌,尤其是他這種從小山腳下長大的人,他的固有印象,山里是鳥鳴狼嚎的,樹叢里各種昆蟲低吟,但是這里除了風聲什么都沒,猶如進入一座空城,心里空落落的,走路都能聽見心房的咯噔聲。
“炎龍長啥樣?這威懾力太大了?!?br/>
蘇沐指著前面:“看到洞口了嗎?”
銅錘一驚:“和那一人多高的洞一樣粗?”
蘇沐苦著臉道:“不,比那洞口粗三倍?!?br/>
銅錘沉默了一會,“先吃飯吧。”
隨便墊吧兩口,蘇沐花了六個小時的時間教銅錘一個技能,拋繩索。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一點點讓他練習,力道、高度、準頭,一遍一遍的練習,直到他熟悉掌握每個細節(jié)。
蘇沐貓著步進入山洞,銅錘想進去被制止了,留下來繼續(xù)練。
蘇沐是風屬性,氣息以及控制風速流動有一定優(yōu)勢,基本可以做到在自己的小小領域內(nèi)無聲無息潛行。
他趴在洞內(nèi),看著一天米粒未進精神不濟的秦依萌,很是心疼,而那個兩天沒吃沒喝的精靈依然精力充沛,沖他拋眼色,一副很高興又見到你的模樣。
“炎龍中嵴線已經(jīng)開了一道口子,很快就開始渡劫了,你要每天來,我給你匯報最新情況,不要丟下我們?!?br/>
最后一句精靈說的格外認真,如果眼神能意行,蘇沐一定被她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做為救命稻草,蘇沐理解她心靈的脆弱,而秦依萌則很平淡,這個身體比精靈差的小姑娘,很明顯心理承受能力比精靈強大的多。
她說:“我不怕死?!?br/>
這簡單四個字傳遞的信息太多了,她知道蘇沐不在乎精靈,主要是為了救她,她不希望他拼了命救她,要救也是力所能及的救,不能輕信精靈的話,炎龍即使渡劫也是一條炎龍,這是改變不了的,他唯一可以改變的是救或不救。
蘇沐又想起了最初認識秦依萌的時候,她說過,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天空自由飛翔,她平時就愛穿個斗篷,在院子里撐開雙臂想象自己在飛。
秦依蓮說得對,比起來他喜歡妹妹多一些,因為她長得就很可愛,小小的個子,卻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走到哪里都是矚目的焦點。性格又倔強,古怪孤僻,不惜傷害自己,不索要別人付出代價的溫暖。
“你堅持住,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br/>
蘇沐和秦依萌四目對視,感覺她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字一句的鼓勵著她。
她緩緩點頭。
嗡……
就在蘇沐準備離開的時候,脖子上的黑色珠子再次輕鳴,上次在湖邊就有類似反應,當時太緊張沒在意,現(xiàn)在卻給了他不同的感受,有了余地來思考,來到龍王城一年,從最初覺醒血脈之后它都沒有過任何動靜,一到這個洞穴就嗡嗡響,必是有東西讓它有了感應。
只是說不準是因為什么,也許是炎龍,也許是洞中另有玄機。
他特別想弄清楚,忽聞湖水攪動,似是炎龍翻身,嚇得一激靈,悄悄退走。
三天就這樣過去了,精靈每天都說快了,炎龍中嵴線已經(jīng)開到上肢了,可是從周圍環(huán)境的熱度來看,炎龍的威壓仍然強大,如果渡劫是它的虛弱期,這個現(xiàn)象似乎表示它并不虛弱。
唯一安慰的是,現(xiàn)在炎龍吸的不是秦依萌的血,所以即便七天過了,秦依萌的生命還有七天。至于精靈,銅錘不在乎,蘇沐……也不是很在乎。
然后七天真的過去了,蘇沐遠遠望著精靈少女,她變得極其虛弱,即便是身體強橫的魔族,但是和人類一樣,血脈是她們身體機能的基礎,沒有血液循環(huán)的供給,身體各項機能開始衰退,她已經(jīng)無法開口,美麗的臉龐如同涂了一層蠟,像一個未完成的著色前的木偶,身材暴瘦,眼眶深陷,乍一看像未變色的臘肉,令人不忍直視。
如果世上有哪個陌生人會關心精靈少女的話,這個人一定是蘇沐,這七天他每天來看她,一天天看著她從一個堅強活潑的姑娘變成在絕望和希望中不斷失衡的臘肉干,他從最開始對精靈的偏見,到此刻的同情憐憫,不可避免的心疼著這個與命運抗爭的姑娘。
“你回去吧,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行了,而我對炎龍一無所知,并不能教你怎么做,況且精靈總是愿意把希望最大化,夸大事實,有一絲自我欺騙夢想成真的成分,你難道真的相信自己能殺死炎龍嗎?回去吧,照顧好我姐姐?!?br/>
秦依萌安靜的笑了笑。
蘇沐剛開口要說什么,湖水便一陣翻滾,炎龍破水而出,居高臨下的看著秦依萌,一根觸須延伸過來,它的觸須最粗處有手臂粗,最細的前端卻如同銀針,很順暢的便刺入秦依萌的身體。
蘇沐看著秦依萌一聲不吭的皺著眉,到最后渾身都在輕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