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老拜斯曼,冼淼淼不禁有一瞬間的恍惚,跟上次見面相比,對方簡直像是年輕了十多歲!
他已經能夠只借助一根拐杖就穩(wěn)穩(wěn)地站著,他的面色紅潤,一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滿是興奮和激動的神采。樂—文他甚至不再上氣不接下氣,可以一口氣說上老長一段話……
如此巨大的轉變讓冼淼淼忍不住膽戰(zhàn)心驚,不怪她往回光返照上面想,就連任棲桐自己都在開始的彩排環(huán)節(jié)中頻頻走神,最后干脆叫了暫停,偷偷去問了醫(yī)生才放下心來。
老拜斯曼的各項身體指標,竟然是真的在穩(wěn)步好轉!
“心情好了身體才會好”的道理無人不知,可恐怕沒幾個人能親眼見證這種近乎神跡的現(xiàn)實。
老拜斯曼覺得愧對任棲桐,想盡了辦法想要補償對方,可卻始終不得其法?,F(xiàn)在好不容易熬到對方有了要原諒自己的苗頭,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
兒子開始原諒自己,兒子找了女朋友,兒子同意將結婚典禮交給自己籌劃……
老拜斯曼本來已經枯竭的心靈一點點得到滋潤,他覺得生活重新有了光彩,用華國人的話說就是“有了奔頭”,于是本能的就想要努力的活下去,活得更久,至少要活到親眼看著孫子孫女們出生。
他身體好轉,任棲桐和冼淼淼是開心了,但那一干太太和子女們卻都恨得牙癢癢。
他怎么還不死!
他不死,他們哪里來的遺產好分割!
不管老拜斯曼的太太和兒女們是如何想的,冼淼淼和任棲桐的婚禮還是如期舉行。
四月的海島正是一年中最美的狀態(tài),漫山遍野的蒼翠中掩著幾處屋角,帶著微微咸濕的海風迎面吹來,又帶動了山坡上叢生的鮮花,海洋的味道伴著花香盤旋而上。
數(shù)次彩排后所有人都將各個環(huán)節(jié)做的爛熟,哪怕就是閉著眼睛都不會再出問題了。
伴娘伴郎團的大部分成員都是頭一次由此殊榮,還都挺興奮,鄧清波自告奮勇的承擔起業(yè)余拍照和發(fā)紅包的艱巨任務,從頭一天半夜就開始上躥下跳,亢奮到睡不著。
擔任司儀的蘇蒙也十分緊張,兼之隔壁鄧清波鬧到半夜,他一大早就嚷嚷著頭疼。
原本冼淼淼想讓王琳加入伴娘團豪華陣容來著,只是她的行程太滿,幾次彩排都跟特別關鍵的幾場走秀和商演撞車;另外她的身高實在太出眾,擱在一眾伴娘中難免有些突兀,這才改成了新這邊的私人攝影。
而新郎那邊的攝影本來安排的是童岳,只是鄧清波最是事兒媽,時不時的還搶別人的活干……
葉明成葉哥的作風依舊豪放如初,雖然穿著跟其他伴娘相同款式的淡黃色吊帶長裙,但她比一般女性都要來得強健的肩膀和臂肌,以及那走路帶風的姿勢和敞亮無比的嗓門,都讓她其實十分威猛,看上去比伴郎更像伴郎。
“你你你,鄧清波就是說你呢!”葉哥指著前面隱隱有些瑟瑟發(fā)抖的伴郎們吆喝道:“紅包呢?都準備好了嗎?等會兒給不夠可不讓進門??!”
鄧清波嘚瑟的笑容便僵在臉上,同時一眾伴郎都覺得嘴里發(fā)苦。
往常都是伴郎們起哄,假如遇到伴娘堵門的情況,大家大可以一擁而上,為新郎官殺出一條路來,只是這位伴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瞅瞅葉明成那一雙結實的臂膀和走起路來duang~duang的架勢,再聯(lián)想下假如到時候葉哥真的以萬夫不當之勇橫在門前……均默默吞了吞口水。
這瞅著難度有點兒大??!
宋志那就是個一戳就到的小面人,平時見了漂亮姑娘都會臉紅,羞澀內向到不行,指望他撞門?做夢去吧!
鄧清波雖然三不五時的健身,但此時他也對這群有恃無恐的娘子軍們束手無策。
這么想著,大家便不由得將視線集中到了現(xiàn)場兩位職業(yè)運動選手:尼森和基洛身上,于是這兩人瞬間覺得頭皮發(fā)麻,壓力劇增。
尼森和基洛憑著多次訓練和比賽培養(yǎng)出來的高度默契,齊齊后退一步,磕磕巴巴的問:“有,有事?”
不是說華國人民忠厚老實又善良,還特別熱情好客么,怎么現(xiàn)在看著,有點陰測測的?
歐美那邊結婚一般氣氛都比較神圣,安靜,也沒有什么要紅包啊、伴娘堵門這類的風俗,最多就是伴郎團一起展示點才藝,唱歌跳舞開party什么的。他們本來就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情來的,沒想到事到臨頭了竟然還有這個環(huán)節(jié)!
hat?!打,打進去?
鄧清波桀桀怪笑著,上前用力捏了捏他們兩個的肩膀和腰背,感受到手下緊致厚實的肌肉后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
“兩位朋友都是專業(yè)運動選手,這種沖鋒陷陣的機會我們當然不好搶……”
尼森一貫寬厚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心道你們還是搶吧!
他跟基洛沖鋒?開什么玩笑!那邊連同攝影的女士在內,可是一共有足足五位姑娘在,哪怕沒有那位力量型選手,他們也是雙拳難敵。
結婚的大日子,難道還能一手一個扛著丟出去么?再說了,就算可以,他們也才兩條胳膊,不夠啊!
兩人算來算去怎么都hold不住,便哭唧唧的去找任棲桐,詢問該怎么辦。
任棲桐聽后難得當著眾人的面笑個不停,又勾勾手指,示意他們過去,小聲對伴郎團眾人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這次冼淼淼和任棲桐結婚,兩邊家長也沒請?zhí)嗳?,就是找了自己的幾個真好友,所以雖然看著賓客不多,還不如普通老百姓家里結婚那樣烏壓壓一片人,但隨便挑出一個來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含金量杠杠的。
老拜斯曼那邊來的也是幾位商界大鱷,那都是直接搭乘私人飛機過來的,送給新人的禮物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壕。冼淼淼簡單算了下,要是以后她跟任棲桐真的不幸破產,估計光變賣這些禮物就能舒舒服服的過幾年了。
說起來,尚清寒和老拜斯曼直到彩排了才頭一次面對面,真可謂是完美的“孩子們自己決定”。兩人雖然中間差了一輩,但年紀相仿,經歷也都非常跌宕起伏、豐富多彩,又都是真心盼著兩個孩子好,所以倒也很說得來。
外面的賓客們嗨的嗨,談笑的談笑,拍照的拍照,里面的新郎新娘卻罕見的緊張起來。
說來也是怪,這倆人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挺直白,看對眼了就在一起,也從沒對媒體和外界隱瞞啊作秀什么的,當初結婚彩排的時候也比誰都大方從容,為此原本打算取笑他們的鄧清波還郁悶了好久。
那場想這都箭在弦上了,竟然先后出狀況。
先是演練情歌的任棲桐一度走音跑調,彈吉他的手指頭也不聽使喚了,接連出了好幾個連外行人尼森都能聽出不對勁來的錯音;后有穿好婚紗的冼淼淼止不住的想上廁所,跑了一趟又一趟,手心里滿滿的都是汗,倒把跟著幫忙提婚紗的游小樓和付秀累得不行……
“臥槽你緊張個什么勁!”游小樓安慰了十幾分鐘都不管用,眼見著冼淼淼都開始手抖了,干脆爆了粗口,“有什么可緊張的,人你都睡了好幾年,全國人民也都挺認同這個意大利女婿,有什么可怕的!”
冼淼淼一怔,心道是啊,有什么可怕的!
她亂成一鍋粥的腦子有點清醒了,不過兩眼還是有些茫然。
這就結婚了?
真結婚了?
她怎么就覺得這么不現(xiàn)實?。?br/>
記憶中上輩子的任棲桐的人生本已經十分模糊,可這會兒卻都見鬼似的空前清晰起來。
原來的任棲桐可是,可是一輩子單身?。?br/>
她還是個死人呢,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嗎?
眼見著剛開始好轉的新娘子又開始發(fā)愣犯傻,游小樓干脆把正跟安琪玩花瓣的十月拎過來放狠話:“你姐姐要悔婚呢!”
十月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反應過來他姐姐就是冼淼淼,于是大驚失色:“啊,她不要桐桐了???”
游小樓煞有其事的點頭,繼續(xù)胡謅:“可不是,在里面眼睛都直了!”
“怎么能不要桐桐了嘛!”十月非常著急的說:“桐桐那么好,而且桐桐把一顆心都給淼淼啦!”
淼淼要是反悔的話,桐桐一定傷心死的。不對,他的心都沒啦!
跟著游小樓一塊出來想轍的幾位伴娘聽后紛紛倒吸涼氣,覺得艾瑪這小朋友長大了可了不得,又是第二個任棲桐啊,聽聽這話說的。
跟十月穿著同套小紗裙的安琪吧嗒吧嗒跑過來,仰頭問:“姐姐,怎么啦?”
付秀就逗她,把剛才游小樓說的話又說了遍,就見小胖妞兒臉色一變,大驚道:“這怎么可以!”
付秀樂了,問:“怎么不可以?”
安琪煞有其事道:“他們兩個已經定下百年之好,現(xiàn)在姐姐悔婚,哥哥會抬不起頭來啦!”
眾人哄然大笑,紛紛笑道:“你還知道百年之好呀?”
安琪挺起小胸脯,眨眼,“怎么不知道?”
游小樓笑的直不起腰,“哎呀媽呀,聽聽,任棲桐要抬不起頭來了,噗哈哈哈!”
說話間,穿著白色小西裝的十月已經急火火的沖到新娘子所在的房間,開口就問:“淼淼,你真的不要桐桐了?。客┩┖芎玫?!”
“???”冼淼淼瞬間回神,脫口而出,“我什么時候說不要他了?”
十月一愣,“可是剛才那些姐姐說”
說什么他也不用說完,這會兒也有些回過神來,覺得可能是游姐姐開玩笑。
就是嘛,淼淼和桐桐那么好,怎么可能現(xiàn)在突然反悔嘛!
想到這里,十月長長的松了口氣,又過去,拉著冼淼淼的手,語重心長的重復道:“淼淼,桐桐很好的,你要珍惜他呀。”
給他這一鬧,冼淼淼什么顧慮都沒了,忍不住笑的花枝亂顫,又心里泛酸,輕輕往他軟乎乎的腮幫子上掐了一下,“小沒良心的,桐桐好,我就不好了?”
“淼淼最好了!”十月也不敢躲,口齒不清的表態(tài),又拼命的眨眼,狗腿兮兮的。
冼淼淼噗嗤笑出聲,捧著他的小臉兒mua的親了口,覺得渾身舒暢,“嗯,十月也最好了。”
“姐姐,”安琪也提著花籃蹭進來,看著冼淼淼竟然有些臉紅,傻乎乎的笑道:“你可真好看呀。”
冼淼淼給這兩個小東西逗樂了,又伸手,示意她也過來,笑瞇瞇的問:“真好看???”
安琪拼命點頭,小臉兒紅撲撲的。
冼淼淼就覺得挺美,又笑著刮了她的鼻頭一下,說:“以后你當新娘子,比我還美呢!”
眼下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段時間,干坐著無趣,冼淼淼就笑著問:“安琪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
安琪不假思索的說道:“好看的!”
冼淼淼樂壞了,追問道:“不都說要看內在嘛!”
本以為小丫頭會害羞,誰知人家落落大方的解釋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起碼也要看得順眼才有心情繼續(xù)了解內在啊?!?br/>
不光冼淼淼,就連幾個剛回來的伴娘和王琳也都笑的前仰后合,覺得這年頭的孩子真是了不得,點兒大的小姑娘就說的頭頭是道。
后面任棲桐來接人,新娘們按照規(guī)矩堵在門口不讓進。
葉明成果真十分勇猛,兩腳微分,雙臂一撐,一個人就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脈,令人不敢輕視。
伴郎團先砸了一波紅包雨,伴娘們和幾位關系近的賓客都跟著嘻嘻哈哈搶了一陣,然后葉明成還不讓。
鄧清波帶頭起哄:“不帶這樣的啊,良宵一刻值千金!真是分分鐘百萬上下呢,再這么下去我們非得破產不行。”
一群人都被他的比喻逗得恨不得滿地打滾,葉明成自己也笑個不停。
游小樓笑著喊:“那不著急,現(xiàn)在太陽還老高,你們再發(fā)幾個鐘頭的紅包,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鄧清波頓時啞火,幾位伴郎紛紛對他“拳打腳踢”,十分狼狽。
笑完之后,葉明成微微松口,說:“這么著吧,新郎給大家唱幾首歌,唱的好了就給進屋。”
歌手嘛,唱歌才是本分,這個要求倒是一點不過分。
任棲桐也欣然應戰(zhàn),非但答應唱歌,還從后面的宋志手里接過來一把吉他,笑著說:“只是唱歌無趣,我順便跳舞好不好?”
一干人都猛烈的拍巴掌叫好,不遠處圍觀的尚清寒和老拜斯曼也被這氣氛感染,一個兩個的呵呵笑。
卻聽葉明成當場拆臺道:“得了吧,當初開演唱會排練的時候我就聽舞蹈老師說了,你跟吃多了鈣片似的,關節(jié)老硬,除了交際舞還會跳啥?”
眾人哄笑,任棲桐臉上也是微微赧然。
鬧了好久,葉明成覺得夠本了,這才讓大家安靜下來,聽小天王唱歌。
任棲桐撥弄了兩下琴弦,又態(tài)度十分謙和的請求道:“葉姐能不能麻煩讓一下,不然我太太看不到我跳舞?!?br/>
葉明成和幾位伴娘心中同時警鈴大作,覺得這是詭計,就不答應。
雙方討價還價一番,最后同意把任棲桐放進去,以葉明成為首的幾位伴娘一塊堵在門口。
這是要甕中捉鱉呀!
葉明成十分得意,心道只要把扣著你們不出去,回頭還不是想怎么刁難都成?
任棲桐倒也沒繼續(xù)要求,而是真的開始抱著吉他唱歌,偶爾拉著冼淼淼起來跳幾步。
鋼真,除非是古典舞和交際舞,任棲桐即興扭的那幾下,還真是不咋地!
一群人先后笑彎了腰,東倒西歪之際,卻見任棲桐突然毫無征兆的把吉他一丟,然后抄起冼淼淼抱著就跑!
在場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他已經抱著人跑到里間去了!
游小樓和葉明成急了,這還沒完呢,就拔腿要追,哪知幾個伴郎竟奮不顧身的扒住那邊的門框,以血肉之軀阻擋伴娘們的腳步。
一時間,但見粉拳飛舞,雖然不算疼,可打在身上也是夠狼狽的。
尼森等人都在心中叫苦不迭,心道兄弟,為了你這個結婚,兄弟們也是拼了……
要說任棲桐為啥抱著冼淼淼往里跑而不是往外沖,那是有緣故的。
海島地形不如平原平坦,幾座風景最優(yōu)美的別墅都是依據(jù)地形而建,天然帶著落差,這座建筑就是其中之一。
剛才大家進門的地方是二樓,但進去里間,拐過走廊,下面就是一座小山坡,根本沒法兒建二樓,推開窗子就是地面!
任棲桐直接就抱著冼淼淼從窗戶爬出去了!
見他額頭微微出汗,冼淼淼又心疼又好笑,“這出場方式也是夠特別的?!?br/>
任棲桐低頭親了她一口,微微氣喘,苦中作樂:“特別才好。”
這還不算,葉明成這個人來瘋見距離婚禮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竟帶著人到處圍追堵截,任棲桐也只得抱著老婆到處跑……
最后因為沒追上,鄧清波那幾個伴郎又被牽連——被罰背著伴娘坐俯臥撐!
看著就連葉明成也蠢蠢欲動的樣子,幾個伴郎當場連冷汗都下來了,這可是要了命了。
好在葉哥也沒那么趕盡殺絕,主動放棄了……
伴娘們作為娘家人,將十八般武藝都試了個遍之后,總算高抬貴手,放任棲桐回去做最后的準備去了,任先生表示真是感激不盡。
平坦的石板路兩側坐著賓客,尚清寒親自帶著冼淼淼往前走,每邁出一步,他腦海中就翻過一段跟孫女生活的點點滴滴,還沒走出幾步,他自己就先忍不住想掉淚。
唉,孫女,終于還是嫁人了呀。
通往前方的石板路上,每隔十米就立有一道鮮花扎起的拱門,任棲桐靜靜的站在盡頭,看著自己的妻子一步步走近,心中的喜悅和激動無以復加。
一條路不過百十米長,可他絕覺得自己足足等了有一百年那么久。
但對尚清寒來說,這條路卻又那么短,短到他舍不得放開手。
等看到任棲桐站在自己面前,用期待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尚清寒忍了好久的淚終于滾滾而下,幾乎是哽咽著把孫女的手放過去,又拍了幾拍,道:“我就把我的寶貝,交給你了?!?br/>
尚清寒一掉淚,上到冼淼淼,下到在場賓客也先后被感染,紛紛紅了眼圈。
冼淼淼覺得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是抽噎,說不出話來。
任棲桐鄭重的答應了,并承諾會給她自己所能給的一切,尚清寒這才點點頭,轉身離開。
“外公!”
冼淼淼終于哭出聲,像個迷路的小女孩兒一樣無措起來,眼睛紅彤彤的看著他瞬間佝僂的背影。
尚清寒又何嘗不是舍不得,可……
他強忍著不回頭,可是那只手,卻還是緊緊地抓著小孫女,一直到他邁下臺階,這才因為距離太遠而脫開了。
原來自己記憶中那個牙牙學語的小丫頭,都已經這么大了??!
從今以后,她將正式成為那小子的妻子,以后還會是孩子們的母親、祖母,再也不只是……自己的孫女了!
冼淼淼家里的情況特殊,這幾年可以說祖孫二人相依為命,所以感情非比尋常,諸位賓客也都十分理解,也結結實實的陪著掉了不少淚。
等大家的情緒終于調整的差不多了,蘇蒙才紅著一雙眼主持儀式。
這時候冼淼淼和任棲桐再對視,心情也是非一般的復雜,滿滿的幸福和感動,以及對美好未來的無限向往,統(tǒng)統(tǒng)化作纏綿一吻。
鄧清波帶頭吹口哨,喝彩聲歡呼聲響徹天空,早已準備好的鮮花、禮花、彩帶紛紛揚揚,遮天蔽日,方才的傷感頓時一掃而空,眾人都開心的大笑起來。
真正美好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嗯,正文到這里,就全部結束了,這還是第一篇沒寫到生崽崽就結束的,哈哈哈。
后面還會有番外,里面會有崽崽的,哈哈,也會有小舅舅,還有你們想看的柳于飛的后續(xù),么么噠~
ps,新文會在十號之前開,到時候會放鏈接,歡迎踩踏~希望繼續(xù)支持哦,么么噠~
pps,謝謝你們陪我走過了這么久,我知道其中不少是老讀者了,跟著一路過來的,感激的話不多說,這邊結束,那邊才剛剛開始,等你們呦~!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