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十點(diǎn),醫(yī)院。
顧初源匆匆而來,直沖寧依的病房。
此時,寧依還未醒來,厲爵梟正坐在一旁,守著寧依。
顧初源先仔細(xì)地看了看寧依,又翻了翻寧依床頭的病歷,這才安下心來。他見厲爵梟在,皺了皺眉頭。
“怎么回事?突然這么大火?”顧初源的語氣里,滿是質(zhì)問。
“我也不知道……”
“厲爵梟,在你出現(xiàn)之前,五年,寧依什么事情都沒有。雖然不見得多有錢,但是起碼過得平平安安。為什么偏偏你一出現(xiàn),就平白無故地來了這么大一場火!你害死她一回了,還要來第二回嗎?”
厲爵梟被這樣的質(zhì)問,問得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雖然不知什么原因,但厲爵梟很清楚,寧依會突然遭這樣的大禍,八成是和自己有關(guān)的。
“顧初源,我怕孩子嚇到,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有這些事,這會兒他們應(yīng)該在家里吃早飯了,一會兒也要回寧依家了。你幫我?guī)蓚€孩子吧?”
提到孩子,顧初源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你為什么不自己帶?”
“我想照顧寧依?!?br/>
“我是醫(yī)生,照顧她,我更合適?!?br/>
“除了照顧她,我還要找出這場大火的兇手。我在ny安了安全攝像頭,昨天火勢大,有點(diǎn)損壞,現(xiàn)在拿去正在恢復(fù)。我一定要找到是誰!你也不希望這么大的一個安全隱患,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埋著吧?寧依這,李嫂還能來這照顧,兩個孩子,還是麻煩你好一些!”
厲爵梟這番話說的十分誠懇,這畢竟涉及到了寧依的安全。
顧初源深深吸了口氣,“好,你把地址發(fā)我,我現(xiàn)在去接孩子?!?br/>
顧初源丟下一句話,便憤憤地走了。
顧初源走后,厲爵梟握住了寧依的手,將額頭靠在了手上,低聲呢喃。
“寧依,我一定不會再想以前那樣,犯下大錯。我一定會找出是誰,我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傷害到我們的孩子……我要把我們過去丟失的快樂,全部都加倍補(bǔ)給你。我一定要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讓我用這一生,來彌補(bǔ)你?!?br/>
“咳咳……”寧依突然咳嗽了兩聲。
厲爵梟不覺地睜大了眼睛,溫聲叫道:“寧依!寧依!”
寧依的眼珠,轉(zhuǎn)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他皺著眉看了看厲爵梟,又用力地炸了眨眼,這才看清了眼前的是誰。
“是你!”寧依的語氣里,滿是驚詫。
“是我,是我,我在這,寧依,我在這!”厲爵梟喜上眉梢,握寧依的手更緊了。
寧依先是皺了皺眉頭,又四顧看了看周圍,她定下神來,看著眼前的厲爵梟,眉頭鎖的更緊了,她的眼眶霎時便紅了,卻是沒有一滴眼淚。
“你滾……你給我滾出去!”寧依壓低著嗓子,聲音都是顫抖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了……”
“滾出去!厲爵梟!傷害我的人是你!不要在這里假惺惺,我可不會捐眼睛給寧然!你給我滾!”
寧依已不在壓低聲音,尖銳的叫聲響徹整個醫(yī)院。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雙眼發(fā)紅,那雙盯著厲爵梟的眼睛,滿是深深的憎惡和仇恨。
厲爵梟怔住了。
他愣愣地松開了寧依的手,跌坐在了凳子上。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了……
過去的一切,那些深入骨髓的仇恨,她統(tǒng)統(tǒng)都想起來了。
自己當(dāng)年對她的粗魯,對她的冷漠,對她的傷害,都在厲爵梟的腦中翻滾起來,觸目驚心,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