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漫回頭瞥了羅龍一眼,也跟著進了軍帳。羅龍也要跟著進去,卻被衛(wèi)兵一把攔住。羅龍焦急地在帳外眼瞅瞅了好一會兒,只好耷拉著腦袋往回走。
但踽踽而來的瞎子歌卻悄然無聲地進入了帳內。
他猛然一驚,連忙問衛(wèi)兵:“他,他怎么可以進去了?”
“他是將軍的貼身護衛(wèi),當然可以進去了?!毙l(wèi)兵告訴他。
羅龍聽了,不由得呆在了風中。
帳內,唐英先是請呂漫坐了下來,還遞上了一杯參茶,要讓她定定神。
呂漫卻把草藥包遞過去,也不接過茶說:“不用了,你收下這藥包,我就回營了?!?br/>
唐英在她的對面坐下來,滿臉歉意地端看了她好一會兒,收下了藥包,說:“對不起,呂姑娘,你這才剛來,就讓你碰上這種事兒,有什么不安的,你不妨跟我說說,不要憋在心里?!?br/>
呂漫微微一怔,不由垂下了頭。剛才那一幕確實嚇驚了她,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讓人壓過在她的上面,楊寶那粗濁腥臭的口氣,更是讓她厭惡不安。但是,她越是感到唐英的關心,越是不敢跟他提起。
這時,瞎子歌走了進來,他摸到了一張椅子,靜靜地坐了下來,現(xiàn)在,他的要職就是貼身保護唐英。呂漫瞥了一眼過去,忐忑不安的心這才鎮(zhèn)定了下來。
唐英也只好改口說,“我自己不能敷,你幫我敷上,再回營吧?!?br/>
呂漫心中微嘆了一聲,點了點頭。唐英回到了案幾前坐下,呂漫便打開了草藥包,替他一一敷上,還找來了衛(wèi)兵要來了紗布,替他一一包扎。
驀然,她瞥見了案前的鎮(zhèn)紙獸壓著一張弄皺了的紙條,上面寫著“焦城急,速援!”
她不由得咦了一聲,想起了昨天那位探子大哥的口訊,便脫口而出,“這不是昨天那位探子兄弟的情報嗎?怎么你還沒有照辦嗎?”
“唉?!碧朴⑼蛄四菑埣垪l,頓時把眉毛愁成個八字,“他們催的挺爽的,可是,咱兵營里的新兵多,訓練還不足,還有鎧甲沒有運到,匆匆叫他們上陣,這和直接把他們推進火炕里有什么分別?”
瞎子歌聽了,渾身微微一顫。
呂漫也心中一動。原來唐英今天仍然沒有起動,就是因為不想那些士兵倉促上陣呀。
“但是,如果你遲遲不動身的話,會不會犯了違抗軍命的罪呀?”呂漫聽四婆說起往事,老是有違抗軍命斬立決的可怖事情。
“唉?!碧朴⒙犃?,長長嘆了口氣,悲壯地說,“違抗軍命就死我一個,倉促上陣可是會死掉這二千多的兄弟?!?br/>
呂漫手中動作一頓。她想不到,唐英的心中總系著這營中二千多兄弟的生命,不由得對他肅然起敬。
帳內,燈光搖曳恍惚,燭影晃動,卻晃不開三人眉宇間的憂慮。
“要是有既可以行軍又可以訓練的辦法就好了。”呂漫心想,如果有這樣的方法,唐英就不用違命,大家也可以訓練,那該多好。
“可以的?!毕棺痈韬鋈徊辶艘痪?。
“為什么不!”唐英也在此同時高興地拍案而起,興奮地一把抓住呂漫的手,說:“此去焦城,約有三百里,只要日行五十里,六天可以趕到,這六天內,可以在行軍安營時,加強訓練,也比在這違抗軍命的好?!?br/>
頓了頓,眸子一亮,閃爍著奇異的神情說:“呂姑娘一番說話,使我茅塞頓開,多日來的煩惱頓消,真是我的福星呀?!?br/>
呂漫一把抽回了手,笑說:“我只是胡亂說了一句話而已,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了?!?br/>
“不,呂姑娘的說話有畫龍點晴,起死回生之妙,能夠想到我等想不到的重點,”唐英喜笑顏開地說著,忽然眼珠子一轉,“這樣吧,你不如就留在中軍做我的參軍吧?!?br/>
呂漫一聽,不由得擺了擺手,“不,我只會養(yǎng)馬的,我養(yǎng)馬就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