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可笑!”
聽到這里,楚雪薇忍不住拍桌。
她見慣了無恥的人,但是能這樣顛倒是非,編出如此恬不知恥的由頭,真是無恥極了!
“這番供詞看上去頭頭是道,但是只要是個聰明人就能看出來漏洞百出?!背┺崩湫Φ溃斑@些人,怎么都死到臨頭了也不忘給我潑臟水,真是太無恥了!”
希望宮修竹是個聰明人吧。若是他也相信了這些,那一定會認為自己水性楊花的。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里,男人三妻四妾是風流,女人哪怕被人騷擾了,也會被認為是她自己不知檢點。
總有男人會為自己狡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不是你太不檢點,為什么他們不騷擾別的女人,偏偏只騷擾你呢?”
像這種謬論,楚雪薇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可是這件事要是牽扯到了宮修竹,她的心里就會有些莫名的不安。
這個魔鬼性格十分詭異,而且心眼超級小,要是這些風言風語被他聽去了,自己一定會倒霉的!
想到這,楚雪薇禁不住煩躁起來。
這時候,突然一小株桃花被送到了楚雪薇的面前,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楚雪薇驚訝的抬頭,看到元光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這是,送給我的嗎?”
元光點點頭,然后指指她蹙著的沒有,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生氣。
就在這時候,繡球好像也反應過來了。
她連忙蹲在楚雪薇面前,圓嘟嘟的小臉擱在石桌面上,眼睛一眨一眨:“王妃,是不是剛剛繡球說的話惹你不開心了呀?”
看到面前兩個這么可愛的小家伙在對著自己撒嬌賣萌,楚雪薇的心都快化了。
哪還顧得上這些晦氣的事?。?br/>
“噗!”
楚雪薇接過元光遞過來的桃花,笑瞇瞇地別在自己的發(fā)間。
然后起身,轉(zhuǎn)了一圈:“怎么樣,好看嗎?”
三個人圍在一起笑嘻嘻的,完全沒有意識到小筑的窄門已經(jīng)被人推開,一個深藍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是笑靨如花的楚雪薇。
鵝黃色的衣裙翩然若飛,襯得她面若桃花,是比發(fā)間帶著的真桃花還要嬌艷動人。
“你們說,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是誰?”
楚雪薇玩嗨了,擺出高傲的姿態(tài),質(zhì)問面前的繡球和元光。
繡球配合地點點頭,兩個小酒窩笑得格外明顯:“當然是我們的……”
但是繡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口傳來的一道冰冷的聲線打斷了:
“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世界上臉皮最厚的女人是誰?!?br/>
這熟悉的聲音讓楚雪薇身體一僵,差點閃了腰。
靠,宮修竹這個家伙該不會真是自己的克星吧?
怎么每次都在這樣的時候出現(xiàn)啊。
楚雪薇臉紅了,氣鼓鼓得瞪了一眼元光和正在偷笑的繡球,然后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呵呵,王爺,那個,你怎么來了?。俊?br/>
宮修竹就好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挺著胸膛就從楚雪薇身邊經(jīng)過,直接走到前廳,都沒正眼瞧過她。
“……”
我靠,拽什么?。?br/>
楚雪薇心里狠狠吐槽著,可是表面上還是乖乖地跟在宮修竹后面,一起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了。
元光大概是對宮修竹還心有恐懼,所以趕忙逃到了后院。
而繡球則是乖乖跟了上去,站在門口等著服侍。
宮修竹廣袖一揮,直接坐在了主位的軟榻上。
那股王者的霸氣猶如渾然天成,讓著屋中的所有擺設都黯然失色。
他抬眸,冷冷看了繡球一眼,然后投向楚雪薇:“這個丫鬟用得順手嗎?”
楚雪薇愣了一下。
此時,她心中猶豫著,到底是該說“順手”還是“不順手”呢?
可就在這時候,楚雪薇仿佛聽到耳邊有輕輕的啜泣聲。
她抬頭,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到繡球現(xiàn)在可憐兮兮地站在那里,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自己,里面水氣氤氳。
那樣子,就像是一只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楚雪薇保證,要是自己說一句“不順手”,繡球肯定能立馬哭昏過去。
看著她那雙即將溢出淚珠的大眼睛,楚雪薇頓時覺得剛才你自己冒出來的想要趕她走的念頭都是一種犯罪。
“那個,當然??!繡球這么可愛,這么機靈,我很喜歡的!”
楚雪薇無奈地開了口。
還沒等宮修竹說什么,門口的繡球就高興地跳了起來:“王妃也很漂亮很溫柔,繡球更喜歡您!”
宮修竹:“……”
楚雪薇:“……”
這個傻孩子,怎么就沒聽出來自己只是客套呢?
“既然用著順手,那便繼續(xù)用著吧。”宮修竹淡淡拋出一句。
這句話,更是讓繡球笑得睜不開眼:“謝謝王爺,繡球保證會好好照顧王妃?!?br/>
說完這句話便恭恭敬敬地離開了。
走之前,繡球還十分識相地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楚雪薇滿頭黑線:大白天的,關(guān)什么門啊,要是被人誤會了怎么辦?
“王爺……”楚雪薇猶豫著開口。
宮修竹抬眸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你……來了多久啊……”楚雪薇想要確定宮修竹有沒有聽到繡球說的那些話。
要是聽到了,肯定會又給自己添很多麻煩。
宮修竹緩緩垂下眸子,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但是也僅僅是一瞬之后,便又再次深不見底。
他端起手中的茶杯,吹去表面的茶葉:“剛來。”
兩個字雖然短,但是卻像是特赦令一樣,叫楚雪薇瞬間卸下了全身的包袱,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她一改之前垂頭喪氣的樣子,快快樂樂地走到宮修竹身邊:“這樣啊,那太好了!”
宮修竹收回目光:“你準備準備吧,待會就要出發(fā)了。”
楚雪薇的眸子卻是亮晶晶的:“不用準備了,我隨時都可以出發(fā)。”
只一炷香的時間,楚雪薇已經(jīng)坐到了宮修竹的馬車后面。
駕車的是厲風。此時的他面無表情,周身氣壓卻比往常都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