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大呆!”
立時很多人認(rèn)出來了,“那朱大呆這時來此,難道是……”很快,整個賽場都安靜下來。
“在下就是朱大呆,這次來,是麻煩各位道友告訴恒不易,他讓我將貨物放在他千錘堂賣,這事,絕不可能。”朱大中眼中閃著冷茫,“我朱大呆也許會受人要挾,但他恒不易,還不夠格,這話,就麻煩各位道友替我傳開,我朱大呆在此感謝了。”朱大呆在賽臺上說完這話后,便迅速離開了。
而這絕不妥協(xié)的答復(fù)也風(fēng)一般的傳了開去。
一石激起千重浪。
整個終南外緣地界,完全轟動了。
恒不易是破虛境,朱大呆這不妥協(xié),就是拿朋友xing命當(dāng)兒戲,那以后,誰還愿意和他交朋友?朱大呆這么聰明的人,為什么會做出這么一個選擇?
無數(shù)修者猜測議論著。
“那朱大呆,我一直以為他很聰明,可這次,選擇的是和恒不易硬扛到底?!背心緲湎?,道姑打扮的女修士坐在那高大的蠻牛修士身上,蠻牛修者邊邁動四蹄行走,邊說著話,“他居然死不答應(yīng)恒不易,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這樣看似一諾千金,信守承諾,可實際上,卻是背信棄義,為私義而不顧朋友,真是……,虧我以前還那么崇拜他!”
“苦衷,還能有什么別的苦衷,反正以后,讓我跟他做朋友,那是死都不做的?!蹦行薜馈?br/>
萱秀區(qū)高大的巨木林里,美玉三娘子身形輕盈如羽毛,在那樹上枝丫上,往往一個縱身,金光一閃,便跳到許遠的另一根枝杈上,就這么跳躍著邊走邊說話。
“大姐,你說朱大呆怎會這樣選擇?”美玉三娘子中的愛玉說道。
“是啊,真想不到他會這樣?!焙抻褚矐崙嵉?。
“這事很難看透,不過據(jù)當(dāng)ri我們和他交往,他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朋友也很多,相處得很好,而且,你們想想……”惜玉分析道,“像他那種根骨低下的,本就受人鄙視,沒多少人愿意結(jié)交他,按理說,他應(yīng)該更加珍惜友情才是,可這次……,這才是奇怪之處。”
可以說,外界的反應(yīng),分為明顯的三派。
一派是倒朱大呆。
就算違背承諾又怎么樣,為了朋友的生命安全,背判承諾,天下人只會認(rèn)為你值得交,人人都會豎起大拇指,喊一聲好漢,都會原諒這種情況下的違諾,這名望不降反而會升。
朱大呆這么做,根本就選了芝麻,丟了西瓜。
一派是挺朱大呆。
其余的則是中間騎墻派,不挺也不倒,認(rèn)為其中必有隱情,情況不明,根本不好發(fā)話。
外人也就罷了,而作為朱大呆的朋友則更加內(nèi)心震動。
賽場邊緣。
“流山,虧你以前還成天把朱大呆掛在嘴巴,到處說老朱是你朋友,和他以前怎么好來著?,F(xiàn)在怎么著,他朱大呆居然是這種人,為了成就自己永不改諾的硬漢形象,完全置你安危于不顧,我看,這種小人,沒必要交?!?br/>
“郁峰,別這么說,老朱的為人真的很不錯的,這一次,他也事先和我說過,說包我xing命無憂?!弊鳛橹齑蟠舻呐笥训摹魃健χf道。
“包你xing命無憂,他怎么包?”郁峰冷笑。
“老朱這人你不懂,他這么慎重其事的說包我無憂,便差不遠了,總之,我絕對相信老朱。”流山微微笑道,嘴上這么說,心里也疑惑,“這老朱,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而且,他讓我去云霞峰下?也罷,我也想見見他了,過幾天便動身吧。”
流山是理解,相信朱大呆的,可朋友中,也有別的想法的。
十八江口,幾個修者正飛速趕著路。
這往ri還和朱大呆相處得很不錯的修士羽候咆哮著。
“老朱,既然你不仁,那么我也不義,你置我于不顧,而我,現(xiàn)在罵你,和你劃清界限,也是逼不得已的自保?!庇鸷蚝軞鈶嵵齑蟠舻淖龇ǎ鼡?dān)心恒不易會找上他的門,因此,急急忙忙想盡一切辦法要和朱大呆劃清界限。
外界無論如何反應(yīng),朱大呆依然生活得很平靜。
云霞峰下,一間靜室內(nèi),半邊身子綁著繃帶的灃紫塵躺在床上養(yǎng)神,參悟玄奧,幾天前,聽說周云、黃宗明等人都在朱大呆這里,也因此,他斷臂稍微好一點,朱大呆說可以趕路了,便跟隨朱大呆來到了這云霞嶺下,和一眾以前的老朋友相會,飲酒作樂一頓,這才安心入室潛修。
“老灃,今天感覺怎么樣?”朱大呆蹬蹬蹬的走了進來。
灃紫塵睜開眼,臉上笑開了花,“今天不錯,老朱,我感覺到那條斷臂有麻麻的感覺。”
“有麻麻的感覺,那就是斷裂的神經(jīng)復(fù)原了一部份?!敝齑蟠粢埠荛_心,“老灃,這**里神經(jīng)復(fù)原最慢,你這神經(jīng)都開始復(fù)原了,那這條手臂離完全好也差不遠了?!?br/>
“這就好,這就好!”灃紫塵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雖說接了斷臂,可總有一點不安心,前些ri子一直感應(yīng)不到斷臂上的知覺,這心也一直落不下,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開朗起來。
查看了一翻灃紫塵的斷臂情況后,朱大呆走出靜室。
“嗯,每一個朋友,我都千里傳音解釋過,恒不易決不可能傷害到他們的,他們愿意信就信,不愿意相信我也沒辦法。”朱大呆淡淡看著遠方,在做出回復(fù)之前,他便一個個的傳音,除了解釋外,也讓他們在合道ri之前,抽空來這云霞峰下一趟,有要事相商。
朱大呆自然沒什么要事,而是要送他們每人一件防身鎧甲。
千錘堂中。
“cao他nainai的,這朱大呆,難怪是豬,蠢得跟驢踢了似的?!焙悴灰灼瓶诖罅R著,旁邊周芳也皺著眉頭,“我也沒想到這朱大呆會這么選擇,他這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夫人,現(xiàn)在該怎么辦?”恒不易罵了一陣,問計道。
“怎么辦怎么辦!誰讓你這se狼做事不用腦子?!敝芊夹钡芍悴灰讎Z叨道,“現(xiàn)在,別人雖然在罵他朱大呆,可更多人是在罵你,有多少人罵朱大呆,就有十倍的人在罵你,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只有一樣,就是先挽回你的名聲,同時再創(chuàng)一個機會,一個我們和朱大呆都要的機會?!?br/>
“哦?!焙悴灰籽劬Πl(fā)亮。
周芳扭著大屁股在那中間太師椅上坐了下來,“他朱大呆要做言出不悔,一諾千金的真君子,可我們不一樣,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不易,你不是有兩個侄孫么?!?br/>
“你是說恒末央和恒有央他們兩個?!焙悴灰仔α似饋?,對兩個侄孫,他還真是很滿意,對自己好,修煉提升也夠快,這才到終南多久!就一個是登天期,一個是借道期了。
“嗯,朱大呆的朋友大多都是登天期,借道期的也有那么幾個,合天期的似乎就只有灃紫塵了,那我們就來個約戰(zhàn)。”周芳笑瞇瞇道,“向朱大呆下挑戰(zhàn)書,由恒末央、恒有央兩人帶領(lǐng)各自的登天、借道、合天期朋友作為我方勢力,而朱大呆也可以將他所有朋友集合起來,我們在合道ri金鎢坊的擂臺上,來一場打斗,一場最高只許合天期,不許其他高階插手的打斗,如果他朱大呆一方輸了,那么,他必須將貨在我們店子里寄賣?!?br/>
“當(dāng)然,不管輸贏,只要他應(yīng)戰(zhàn),那我們先前所說的,殺他朋友之事,從此作廢?!?br/>
恒不易不由迷惑了,“這挑戰(zhàn)有用么?”
“不管有用沒用,我們總得搏,只有這樣才能搏到一絲機會,而且我們也給了朱大呆他臺階下。”周芳冷聲道。
“對,只要他應(yīng)戰(zhàn),我們就有機會拿到他的寄賣權(quán)?!焙悴灰c頭。
“這挑戰(zhàn),也是一個態(tài)度,表示我們認(rèn)錯的態(tài)度。”周芳淡淡道,“我要的不一定是朱大呆應(yīng)戰(zhàn),而是做給天下人看,我千錘堂那天威逼的事,是一時沖動,現(xiàn)在,我們給了朱大呆一個臺階,一個為了朋友xing命重新選擇的機會,當(dāng)然,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br/>
“可他……會應(yīng)戰(zhàn)么?”恒不易道。
周芳這次沒說話,而是眼睛看向遠方,心里也在想,他會應(yīng)戰(zhàn)么?
很快,千錘堂向朱大呆提出賭戰(zhàn)的事傳開了。
這一戰(zhàn),恒不易方對戰(zhàn)朱大呆一方,只許聚勢期之下,不許其他更高境界修者參加,千錘堂倒也沒做得過份。
各方再次關(guān)注起來。
先前絕不妥協(xié),是怕毀諾。
可這次,由賭戰(zhàn)來定輸贏,敗了而毀諾,這只怪老天,運氣不站在朱大呆這一邊,沒人會怪朱大呆。千錘堂給了朱大呆一個臺階。如果朱大呆夠聰明的話,就會順著這個臺階走。
這一次,無數(shù)依然崇拜,力挺朱大呆的人,像惜玉、七情蜘蛛、草豐等,都認(rèn)為應(yīng)該應(yīng)戰(zhàn),必須應(yīng)戰(zhàn),無論誰,只要不是對朋友的xing命,冷漠到極點了,都會應(yīng)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