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越流越多,頭下枕著的床單濕了一片。
赫連宸一回家推門進了臥室就看見抽泣著的顧夢卿,心里一緊趕緊過去把人扶起來抱在懷里。
“夢卿,醒醒?!焙者B宸輕輕晃了晃她的肩,想要叫醒她。
夢境漸漸抽離,顧夢卿緩緩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一下抱住了赫連宸的脖子。
“做噩夢了?”
顧夢卿點了點頭,悶聲說:“我夢見我快死了,然后你一點也不關(guān)心我,網(wǎng)上全都是黑我的新聞?!?br/>
“說什么傻瓜?!焙者B宸大手放在顧夢卿的頭上揉了揉,溫柔的安慰她,“你不會死,我也不會不關(guān)心你,你比我的命還重要,我舍不得?!?br/>
“你發(fā)誓?!鳖檳羟浼t鞋子雙眼,噘著嘴還有些抽泣,十分嚴肅的對他說,“一輩子關(guān)心我?!?br/>
赫連宸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是不是傻,不應該是一輩子愛你嘛?!?br/>
“快點兒!”
“好好好?!焙者B宸舉起三根手指頭,看著顧夢卿的眼睛,認認真真的說,“我赫連宸發(fā)誓,一輩子愛顧夢卿,一輩子關(guān)心顧夢卿,一輩子對顧夢卿好。
如有違背,我定不得好……”
顧夢卿一下捂住赫連宸的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br/>
“現(xiàn)在請問赫太太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肚子不適時宜的響了兩聲,顧夢卿捂著肚子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去洗臉,我給你做飯?!?br/>
有些擔心的看著衛(wèi)生間里的顧夢卿,赫連宸可不哭的她這幅樣子只是因為做了噩夢這么簡單。
下樓快速的做了幾個菜,坐在對面看著顧夢卿狼吞虎咽的樣子。
等她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赫連宸把手邊的水杯推到她面前。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兒?!?br/>
顧夢卿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剛剛的猜測又都浮現(xiàn)在里。
看了看樓上的方向,試探性的開口問:“你二樓的房間,都是看什么用的?”
赫連宸一下就明白了:“鎖上的內(nèi)個房間。”
“嗯,其他房間都能打的來,只有內(nèi)個房間被你鎖上了。里面是不是,是不是都是你地下聯(lián)系的機密文件?!鳖檳羟湟豢跉庹f完,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你腦子天天裝的都是什么?!焙者B宸都不知道該怎么去說她,“還什么低下組織的機密文件,你自我是哪個幫派的老大嗎?”
“那內(nèi)個房間是干什么的?”
赫連宸愣了一秒,很快恢復正常:“那個房間里的東西,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
“嗯,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讓你看?!?br/>
“真的不是什么違法的東西?”
“真不是?!?br/>
點了點頭,顧夢卿不再追問,排著胸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你都不知道,下午可是嚇死我了?!?br/>
“自己嚇自己,活該?!?br/>
把碗筷放進水池里,赫連宸走過去抱起來椅子上的顧夢卿,往臥室里走。
時間一轉(zhuǎn)到了新聞發(fā)布會那天。
劇組里的人全都早早的起了床。
顧夢卿睡眼惺忪的被赫連宸拉起來,推進衛(wèi)生間里洗漱。
魏年錦帶著化妝師造型師在客廳里準備,服裝師把兩個人的禮服掛在架子上,熨平褶皺。
閉著眼從衛(wèi)生間出來,顧夢卿憑著直覺閉眼走到赫連宸身邊,張開手。
無奈的搖搖頭,赫連宸把顧夢卿抱起來,往樓下走。
這丫頭現(xiàn)在怎么這么懶了。
大清早就撒了一把狗糧,客廳的人嘆了口氣,感嘆自己這冷清無味的生活,什么時候才能幾分甜味兒呢。
鄭紫檸坐在化妝鏡前看著化妝師在自己臉上這刷刷那刷刷,是不是還會提點兒要求。
化妝師臉上早就不耐煩,可又不能甩手不干,只能耐著性子按她說的做。
妝也完了,鄭紫檸迫不及待的換上禮服,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美貌。
甩著裙擺十分滿意的看著方若瑜說:“這次的禮服不錯,顯得我身材比例很好?!?br/>
“這可是今年秀場的高級定制,一般人可是搞不來的。”方若瑜替她理了理頭發(fā),“今天記者肯定會提問你和梅亦白的事情,想好怎么回答了嗎?”
“不承認不否認,發(fā)揮的空間全都留給記者就好了?!?br/>
方若瑜心里總是覺得不踏實,擔心的說:“如果梅亦白否定呢?”
“不會的。”鄭紫檸拍了拍方若瑜的肩膀,“他要否定早就否定了,還用得著等到現(xiàn)在。
他沒發(fā)文,就說明他的公司默認了。咱們公司的公關(guān)部沒找你,就說明也是默認了。
公司肯定是想借著這次的緋聞炒熱度,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公司怎么會弄丟?!?br/>
覺得鄭紫檸說的有道理,方若瑜沒再多說話,只在心里祈禱著最好是這樣,別出什么叉子。
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工作人鋪好紅毯布置好場景,燈光師調(diào)整好燈光,保安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記者們也都檢查著自己的相機,站在臺下。
金逸娜和李沐妍在后臺通過監(jiān)視器看著外面的情況。
“這注定是個不平凡的發(fā)布會啊。”李沐妍坐到一旁有些泄氣。
金逸娜沒說話,只希望晚上第一集開播,收視率不在太慘就好了。
閃光燈匯聚成一條耀眼的星河,主持人走上臺,用甜美大氣的聲音宣布發(fā)布會正是開始。
金逸娜和李沐妍第一個上臺,然后是整部戲的主演配角。
有了上一次噩夢一樣的經(jīng)歷,顧夢卿有些緊張的攥著裙擺。
赫連宸拉過她的手,舒開她的手指,握在自己手里,牽著她緩緩在上臺。
彎著腰貼心的幫她整理好裙擺。
兩個人今天的禮服像是情侶裝一樣。
赫連宸一身黑色西裝,里面是一件藍色搭配綠色的極光高襯衣。
顧夢卿的抹胸收腰禮服,寶藍色孔雀綠的歐根紗交疊,腰間一條水晶腰帶,是點睛之筆。
所有人的鏡頭對準了兩人,安快門的聲音就像是機關(guān)槍一樣,一刻也沒停止過。
兩個人也都配合著擺出記者們要求的動作。
鄭紫檸和梅亦白先后上臺,并肩站著面對鏡頭。
“我們的演員們也都到齊了,這次陣容也真的很有實力,請問導演是怎么選中我們男女一號的呢?!?br/>
主持人上來的問題就和顧夢卿有關(guān),鄭紫檸心里不爽了一下,默默撇了撇嘴。
“選中赫連宸是因為看了他的一部戲,覺得他挺合適和這個角色,至于顧夢卿嘛?!苯鹨菽刃χ聪蝾檳羟湔f,“因為她是第一個試戲遲到,還很有底氣的女一號?!?br/>
顧夢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接過話筒說:“確實是因為一些情況遲到了,至于底氣嗎,都是裝出來的?!?br/>
“那其他演員呢,金導演是……”
“你真的遲到了?”赫連宸小聲在她耳邊問。
“嗯,睡過頭了。”顧夢卿只能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英勇事跡。
這下可好,估計明天所有人都能知道她試戲遲到了。
一個個環(huán)節(jié)過去,到了記者們最期待的自主提問環(huán)節(jié),所有人都踴躍的舉手,畢竟最近劇組里的看點太多了。
記者一號:“請問夢卿演戲的時候,會不會因為現(xiàn)實生活中和赫連宸是夫妻,角色代入感會很強?”
“這個確實會,像劇里他受傷啊,或者是我們兩個不得不分開的時候,情感自然而然的就會流露出來?!?br/>
記者二號:“金導拍這部戲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金逸娜想了想,拿過話筒放到嘴邊:“困難沒有遇到什么,只能說有些鏡頭是比較困難的,對于演員來說會有些危險。
發(fā)布會結(jié)束之后,我們拍的鏡頭就是顧夢卿跟赫連宸騎著機車槍戰(zhàn)的場景,會有些危險?!?br/>
“會選擇用替身嗎?”
“我們有商量過用替身,但夢卿堅持自己上?!?br/>
“對。”顧夢卿結(jié)果話,接著說,“替身畢竟不是我,總會讓觀眾看出來的。
而且鏡頭有危險,自己危險就好,替身也會疼。”
這一番話讓在場的記者都有些感觸,深深記在了腦子里。
記者三號的問題終于問到了讓金逸娜聽了為之一顫的問題:“請問鄭紫檸和梅亦白你們兩個人真的像是新聞里的照片一樣,在談戀愛嗎?”
發(fā)布會是現(xiàn)場直播,電腦前的顧奕聽了坐直身子,盯著鄭紫檸,有些期待她的回答——‘當然不是’。
結(jié)果和他期待的差不多,只不過回答的人不是鄭紫檸,而是梅亦白。
搶先一步接過顧夢卿遞過來的話筒,梅亦白看著鄭紫檸不準痕跡的笑了一下,帶著嘲諷。
“不是的,我們兩個人并沒有在交往?!?br/>
臺下一片嘩然,像是炸了窩一樣,記者們你一句我一句爭先恐后的提問。
鄭紫檸瞪大了眼睛看著梅亦白,撤掉沒摔在地上。
“照片里的人并不是,排到我正臉照片里的領(lǐng)帶是劇組服裝出問題,鄭小姐借給劇組的,下了戲我就還給她了?!泵芬喟子昧藗€生疏的稱呼,轉(zhuǎn)頭看向震驚的鄭紫檸,笑著說,“我記得鄭小姐說是要總給別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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