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染走了沒多久,很快水玲瓏就帶著商小薇、風彤、武涵來了,但是連紫和蘇晨卻是把她們對付了過去,并沒有告華染的狀?!谌淖珠喿x.yanmoxuan.org≯于是四個人又只好單尋華染去了。
待四『女』都走了,林中又只剩下了連紫和蘇晨兩個,蘇晨便對連紫說道:“全身都濕透,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連紫嘆了口氣,勉強笑了下:“多虧有她來,我的心情好多了?!苯又B紫向蘇晨一望,蘇晨身上的水,便全都變成了水汽,蒸掉了。“只是浩商劍的另一半掉到林子里了,我得先找回來。”
“也對,我也陪你找吧。說真的,我真擔心你會把華染傷了?!?br/>
連紫慘然一笑:“阿紫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可怕嗎?”
“不,阿紫的心地是最善良的,這點我比誰都知道?!?br/>
“以前在閨中,悠游度日,我也覺得自己不是個壞人,可是當自己獨自一人在這個世界上存下去時,才知道很多事情是都身不由己的。”
兩人且談且走,青兒則跟在她們后面。
“你的傷不打緊吧。”
“無妨,你呢?”
“我根本就沒有受傷。這個華師妹也『挺』有趣,說是要取我人頭,結(jié)果讓我一點皮『肉』傷都沒受到。”
“她修練的半面,應(yīng)當是一種可以增強五行法術(shù)的絕學(xué)。如果被她筑基有成,甚至成為結(jié)丹期,那絕對會成為一個非??膳碌膹娛?。被這種人盯上了,我以后可有的苦了。”
“我覺得,她不會是你的對手?!?br/>
“反正我對她是敬而遠之了。今天的我已經(jīng)賠了浩商劍,下次不知道又要賠什么。”
前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株黃『色』的山茶,只是被剛才的雨水打落了很多『花』瓣,凄凄慘慘的樣子。
蘇晨上前幾步,俯身去嗅那朵山茶,不無感慨地『吟』道:“‘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很快就要到深秋了吧,到那時就再也見不到這么美麗的山茶『花』了。”
“無所謂,『花』謝了,總有重開的一天?!?br/>
“可人去了,未必就有再來的一天?!碧K晨說罷,轉(zhuǎn)頭看向連紫,一雙美眸,滿含著深意。
“你這是要挽留我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離開,我會很寂寞很孤單。”
“今能遇見蘇晨,是連紫的幸事。沒有蘇晨就沒有今天的連紫。所以,如果你堅持,我愿意留下?!?br/>
“不,我不打算強迫你做什么。還有,就算沒有我,阿紫還是一樣是阿紫。那個聰明、堅強、善良的阿紫??墒侨魶]有了阿紫,我恐怕就不是現(xiàn)在的我了。說實在的,我沒有你那種勇氣。”
“你說的只是表相。其實,在心底我的膽子很小很小,我的『性』子更加怯懦?!?br/>
“只有真正有勇氣的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只有真正堅強的人,才能坦然承認自己還有軟弱的一面。我這個人,缺少勇氣不夠堅強,實在是因為我沒有太高的志向。人很短,逝如朝霞。我只想在這短暫的歲月中,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然后陪伴著自己親人,在晨鐘暮鼓中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每一天。這樣,我便很知足了。阿紫,你卻不一樣,如果是你的話,將來一定可以大有一番作為。所以莫要輕言自棄。你的時間還很長,你的天地沒有盡頭?!?br/>
連紫知道蘇晨這是在勸自己不要去找慶王靈白報仇。同時,連紫也在蘇晨的話語中,品出了一點她對修仙世界的渴望和對自己無法修仙這一事實的痛苦。
連紫沒有再說什么,她向前緊走了幾步,閉口念誦口訣,不多時林中的很多碎石便浮到了空中,聚集到連紫的周圍。
蘇晨奇怪道:“你不是不能運土系法術(shù)嗎?”
連紫回答:“這些浮起來的石塊,每個都含有很大比例的金屬,所以我用金系法術(shù)便可以驅(qū)動它們。”連紫的話剛一說完,那段被削斷的浩商劍的劍尖便也飄了過來,連紫直接就將其收入了乾坤袋中。
連紫嘆了口氣:“到修仙坊市里看看吧,那里興許有人能接上?!?br/>
………………
千里之外的清心觀內(nèi)。
流云宗掌『門』一心師太,在一名弟子的攙扶下,拄著拐棍,走進了觀內(nèi)。一心師太兩鬢斑白,面似枯槁,只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她在這名弟子的攙扶下,走進了一間齋房。房間的『門』自動打開了,里面坐著正在品茶的靜慈師太也就是蘇晨和連紫的師傅)。
靜慈師太一頭烏,面容姣好,看上去頂多只有二十七八歲的年級,身上沒有一絲塵世的氣息。前人書中正好有八字可以形容她,那就是:“溫厚從容,與世無爭?!?br/>
一心師太松開了扶著她的那名弟子,緩緩地向靜慈師太行了一禮,說道:“五師妹,我們有二十多年未見面了吧?!?br/>
靜慈師太并未從椅子上起身,只是淡淡回道:“你我相別已有二十一年又三月了。如果算上今日,一共是七千七百七十五天?!?br/>
一心師太顫巍巍地點了點頭,然后向自己的弟子說道:“可那日的事,仿佛就在昨日。巧翠啊,你到外面看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撓我和你師叔的談話?!?br/>
“弟子尊命。”
靜慈注視了一下這名弟子的背影,待背影完全消失后,便問一心:“這孩子是誰?我還是第一次見。她的丹田靈氣之盛,想畢已是九層的境界,隱隱還有筑基之相。小小年級竟是如此修為,只怕你的那個大弟子也比她不如了?!?br/>
一心搖頭笑道:“師姐謬贊了。這個是我的三徒兒,姓王,名喚巧翠,她不是別人,正是現(xiàn)今鄭王的第二個『女』兒。因鄭王的大『女』兒下來就夭折了,鄭王對這個二『女』兒可是珍愛有加,視為掌上明珠??上н@些年,她除了跟著我這個老太婆吃苦,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富貴的日子,和你的那個弟子真是沒法比啊?!?br/>
靜慈:“蘇晨無法修仙,本就不敢卷入流云宗的是是非非。只是水師妹就是盯著她不放?!?br/>
一心:“她以為除掉蘇晨,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上?,她這是自尋死路,一步一步走進了師傅給她設(shè)好的陷阱中。”
“陷阱?……”靜慈想了想,“難道是你和師傅引『誘』水秋謠去殺甘寧的,甘寧記憶中水秋謠必死于蘇晨之手的讖語,都是你們事先設(shè)計好的。”
一心:“‘晨卓而,秋迫而死。因果報應(yīng),報應(yīng)不爽?!褪菫榱俗屗镏{相信這十六個字,甘師妹送掉自己的『性』命還有自己的『女』兒?!?br/>
靜慈:“甘寧是自愿的嗎?”
“是的,為了給師姐妹們報仇,她甘心去死。這個計劃,從她嫁給那個刀客時就開始了,她要用幾年時間,日日夜夜重復(fù)那十六個字,讓自己也對這十六個字深信不疑,同時她也要有一個自己的骨『肉』來陪著自己一同犧牲,讓水秋謠不疑其中有詐?!?br/>
靜慈:“那師傅測到的天機究竟是什么?”
一心:“蘇晨剛?cè)搿洪T』時,師尊就為她占了一卦。結(jié)果『陰』差陽錯,窺得了天機。唉,這孩子的命格竟比天上下凡的星宿還硬,凡是想害她的人,必自戕。凡是愛她的人,難善終?!?br/>
靜慈長長嘆了一口氣,心中無限感慨,然后說道:“現(xiàn)在水秋謠已死,你和師傅的心愿達成了。但甘師妹的『女』兒還活著,希望宗內(nèi)一定要厚待于她。”
“這是當然。只是,你不為你的徒兒擔心嗎?你大去之后,她的磨難也就開始了?!?br/>
靜慈默然,爾后微微閉起雙目……
“這件事,師姐能放下最好?,F(xiàn)在你我陽壽行將耗盡,還有太多重要的事需要處理?!?br/>
“你是擔心師祖嗎?她的事你不需要擔心,就算她是尸魅之身,她心中的仁善也遠在你我之上。她已……”
“我并未擔心師祖。我是在擔心你的另一位弟子,連紫?!币恍膸熖嵵氐乜聪蜢o慈,又重復(fù)道:“對她,我很擔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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