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平地與山川中訓練的士兵們,絕對算得上是一只只的野獸,可是如此強悍的他們,碰上水,可就不行了。..cop>林惜謠驚詫極了,眼前波浪滔天,一只長著四只角的白鹿,身上下籠著白光;一個人面豺身,肋生雙翼,又長著一條長長蛇尾的怪物。它發(fā)出的聲音既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長舌婦的叱罵,難聽極了;很多只長著翅膀的魚不停地在飛出水面,而后在沉入水中;一只只有一只腿的牛,傲立在水中,暴風升起,卷起陣陣波浪。
地勢高些的地面上昂首站立著,已經(jīng)化為原形的四只兇獸,一只只兇相畢露正在怒氣騰騰的盯著水中那四只威風凜凜的獸。
這時候突然穿一聲烏鴉的叫聲,林惜謠好奇的抬頭,只見天空中飛過一只金光閃閃,腹下生有三只腳的烏鴉;在這只金烏鴉的身后,還跟著一只通體青色有著紅色的斑紋,長著一只白色的嘴,但是只長了一只腳的鶴。
它嘴中的叫聲很像是大火焚燒樹木的聲音,很是奇特。緊接著一聲鳳鳴傳來,一只長得像雞,五彩斑斕的大鳥在空中盤旋,時而俯沖下來,去抓水中的魚。
這時從它身后飛來一個長著四只翅膀的大蛇,口中則是怪叫著,聽起來十分刺耳。
林惜謠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場海陸空混戰(zhàn),一時眼尖見到旁邊同樣抱臂欣賞的白虎,林惜謠連忙趕過去問緣故。若是這里的場景被見到了,到時候怎么解釋?
白虎倒是十分淡定,平靜的說:“本來我想讓你把玄武招出來,因為接下來的排兵布陣,傳授一些經(jīng)驗知識,他來比較恰當。但是我一個不小心,正好碰見你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你這隨手一扒拉,倒是弄出來些彼此之間有著仇恨的。..co后,他們彼此看不過眼,就斗起來了?!?br/>
“現(xiàn)在怎么辦?”林惜謠倒是不怕這些,一會兒收進書里就好,可是看到這一幕的人可怎么辦?
“沒關(guān)系,它們的真身,不會在他們的腦海中留下印象,今天這一幕,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會認為,只是一群人打了一架罷了?!卑谆⒌拿嫔芷届o,但是他的卻不平靜,他本是個戰(zhàn)斗狂人,他的虎掌也開始發(fā)癢,他也想上去打一架,不過,他該死的必須在這里撐著結(jié)界,保護這些活著的人。
“那就讓他們收手吧,不能幫忙,反而添亂,真是……”林惜謠將手中的書向半空拋出,須臾之間,這場異象就消失了。
雖然收了這些冤家,林惜謠卻不知道,今天的這場異象,并不是無緣無故發(fā)生的,又因為被中途掐斷,并沒有得出結(jié)果。
故此,恰恰是預(yù)示著之后在這乾藍大陸上的權(quán)力之爭,雖然烽火狼煙,拼殺不斷,但是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卻又撲朔迷離。
白虎無所謂,拉著已經(jīng)忘記剛剛那一幕的弦樂去合練。牧亦游也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腦袋,而后去辦自己的事情。
至于再次幻化人身的四位兇獸,雖然剛剛并沒有斗得盡興,但是一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也乖乖地去訓練自己的兵。
林惜謠無奈的揉了揉額角,自己最近一定是命犯災(zāi)星,否則不可能遇到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胡思亂想了一陣,突然想起白虎的話,他說需要玄武。林惜謠翻了翻手中的那本書,翻到玄武那一頁,林惜謠將手按在書頁玄武的圖案之上,而后默默與里面的玄武溝通。
很快,眼前一陣光影扭曲,一道黑光閃過,一個手拄拐棍,有些駝背,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就已經(jīng)顫巍巍的站到林惜謠面前。林惜謠禮貌的施了一禮:“有勞玄老先生了?!?br/>
“放心放心!”老者拄著拐棍,一步步顫顫巍巍的,向著前面挪動著??匆娺@一幕的人,只會認為眼前的這位是個貨真價實的老人。但是若要看到他這顫顫巍巍的步伐,實際上走了多少路時,哪怕是正值壯年的小伙子,在他身邊接力沖刺,恐怕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看到玄武已經(jīng)朝著訓練場而去,林惜謠則是轉(zhuǎn)身向著牧亦游的訓練場地而去,畢竟這一千人,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沒成想,到了訓練場,只見牧亦游黑著臉,一臉不情愿的捏著手中的一封信,來回揉搓。林惜謠想,若是他再用些力,恐怕這封信就會起火了。
林惜謠上前一步,問道:“有什么我能為你做的嗎?至于揉搓它生氣?一會兒它都要自燃了?!?br/>
牧亦游見到來人是林惜謠,面色稍霽,咬牙切齒道:“我那邊,又發(fā)生一些事,那群人真不安分。上次剛發(fā)生叛亂,我剛處理了趕回來,這還沒有兩個月的時間呢,居然又不安分起來。”
“去吧,這里我自己來就好。你,一切小心!”林惜謠淡淡一笑,關(guān)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則是準備再找出來一個合適的教頭,幫助自己一起來訓練眼前的這批人。
“好!你一切保重?!蹦烈嘤晤D了頓,看見旁邊已經(jīng)為他收拾行李的蕭默后又道:“上次我們兩個打賭,我已經(jīng)把蕭默輸給你了,如此,我把他留下來幫你吧。”
“我這里并沒有什么危險,到時聽你說起來你的那里比較兇險,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吧。一路順風,我就不送你了?!?br/>
“好?!蹦烈嘤螏е捘约八麕淼陌档乩锏娜耸?,部再次跟著他回去了。沒辦法,不是他不想把他們留下,只是這次的事件比上次還要棘手。
林惜謠本來想著要找來一位幫手,后來想想也就罷了。自己親自上陣,從今天開始,林惜謠這位大人,就開始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起來,只有晚上才在大帳中,或者是每次的講故事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時間匆匆,又是一個多月悄然而逝。現(xiàn)在已近十月,天氣漸漸寒涼,大家多數(shù)已經(jīng)換上了稍厚的衣物。
林惜謠淡淡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些人,聲音平穩(wěn)的道:“我知道你們心里都有著疑惑,為什么我會偷偷挑出你們這些人出來,然后單獨訓練,甚至于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就是連吃食也是自己想辦法弄來的,并不像他們那樣,雖然訓練繁重,但是還有著伙頭軍給他們準備的食物。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只有你們完成最后一個任務(wù),穿過眼前的這片林子,出去后,自己想辦法去睿王府,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告訴你們原因。聽明白了嗎?”
“諾!”一千人整齊的應(yīng)了一聲,而后迅速散開,鉆進林子,霎時間就不見了人影。林惜謠這才放下心,踏著朝霞,一步步向著校場而去。
校場上,三個多月的訓練,已經(jīng)令這些士兵完換了一個樣子。若是說三月前他們是一盤散沙,三月后他們已經(jīng)是一塊鐵板。
他們雖然身上有著些微的煞氣,但是他們的眼睛明亮,很明顯就是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么而戰(zhàn)。
見到這一幕,林惜謠微微一笑,軍魂成了!
這樣就不怕隨便被別的將軍籠絡(luò)過去,將那六只悄然收回書里面。將西郊大營的權(quán)力當著他們的面,再次交給衛(wèi)明,林惜謠自己則是帶著弦樂,就像是來時的悄然無息,走的時候也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林惜謠帶著弦樂從西郊大營回來準備進宮交旨,這一來一回,三個多月的時間,西郊大營又充進不少人。
在弦樂的鐵腕手段以及林惜謠擬定的軍規(guī),雙管齊下,讓原本是一盤散沙的西郊大營狠狠的整合了一遍。此時的西郊大營早已經(jīng)成了鐵板一塊。
當然他們也從中暗暗地挑選出來大約千人,這些人各有各的擅長之處,而后讓他們化整為零,散入到山林。
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為期三個月的野外生存訓練,活下來的在訓練結(jié)束后,就可以去睿王府報告。這件事是不可能告訴別人的,這種以權(quán)謀私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才好。
新仁帝特地在垂政宮中召見了林惜謠,因為不是正式場合的相見,只是私下召見,故此不用行大禮。林惜謠只是微微躬了躬身,口中道:“林惜謠,恭請圣安!”
新仁帝并不在意這些禮儀,新衍帝國的禮法散漫,這些都是常見現(xiàn)象,故此新仁帝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揮了揮手,語氣略有些急切地道:“免!”
林惜謠直起身來,將自己此行的在西郊大營練兵的奏折呈上,阮嘉將奏折接過來,轉(zhuǎn)遞給新仁帝,新仁帝匆匆看過后,罕見的面含笑意道:“林卿此事辦的極好!寡人重重有賞!”
林惜謠再次施禮:“多謝陛下!”
新仁帝總是能林惜謠身上,看到不想看到的身影。所以,并不想讓她多待,剛要揮手讓她退下去,阮嘉看出新仁帝的想法,連忙在他耳邊低語:“陛下,貴妃娘娘那會子讓大宮女紫盈姑娘過來說,若是此間事了,娘娘請陛下允許,要見這位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