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翠西在玩手機,收到安初虞的消息,第一時間點開看,感到十分熟悉,這不就是她之前關(guān)注過的帖子嗎?
祝翠西啪啪打字:“驚呆,我看到的時候還沒這么多討論?!?br/>
安初虞就猜到她會留意:“你跟薔姐說過嗎?”
祝翠西:“報備過。薔姐說這種沒放任何證據(jù)的帖子很多明星都有,要是以工作室的名義勒令對方刪帖,反而會助長對方的逆反心理。薔姐只讓我多加觀望?!?br/>
安初虞:“好,你們知道就行?!?br/>
幾天后,沈薔忙完了手頭的要緊工作,在群里通知團隊的成員開個小會??紤]到安初虞的身體狀況,沒讓她大熱天跑一趟公司,貼心地改為視頻會議。
到時間了,大家陸陸續(xù)續(xù)上線。
安初虞征用了席箏的書房,坐在電腦椅上,攝像頭只截取上半身,所以她底下就穿了條寬松的睡褲。
沈薔翻了翻手邊的文件,一副等人到齊了再說正事的架勢,抬眸瞥了眼屏幕,頓一下,笑道:“狀態(tài)不錯啊,皮膚白里透紅的?!?br/>
安初虞兩手撐腮,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營養(yǎng)師的功勞,一天吃五頓,臉都吃圓了?!?br/>
“哪里圓?沒看出來。”沈薔將桌上的一摞紙豎起來理整齊,隨口說,“你這不是在自己家吧?”
“嗯,席箏家里?!?br/>
“放假的感覺怎么樣?”
“別提了,閑得發(fā)慌,我頭頂都快長蘑菇了?!卑渤跤菡J(rèn)真道,“等我身體恢復(fù)了,你給我接一些不需要體力的通告吧。我不能停止工作,太無聊了。”
這才是安初虞一貫的作風(fēng),帶病都能上陣,不過她這情況確實特殊,懷孕不是生病,況且她先前差點流產(chǎn)。沈薔沒敢一口答應(yīng)她:“你家席先生允許你出來工作?”
“他啊,他管不著我的事業(yè)?!?br/>
“行吧,我之后再幫你計劃。”沈薔敗給她了,但她一時間還真想不出給安初虞安排什么工作。
多接幾個代言?多接幾個采訪?
兩人閑話幾句,其余的人都上線了,PR團隊的領(lǐng)頭金女士也在,沈薔收斂起懶散的姿態(tài),提起近來議論紛紛的那個帖子。
“初虞,我先問你,你有考慮過公開感情狀態(tài)嗎?”沈薔雙手交叉,抵著下頜,盯著屏幕里安初虞的臉,“我想過,你接下來一年到一年半的時間里不會拍電影,依照你以前的工作態(tài)度,突然休這么長的假太奇怪了,現(xiàn)在的網(wǎng)友那么精明,瞞不了多久的?!?br/>
安初虞想著至少等孩子生下來再考慮公開的問題:“我想聽聽你是怎么想的?!?br/>
“我?我沒所謂,你要想繼續(xù)瞞著,我這邊就只能盡力。公開的話,金珊把公關(guān)預(yù)案寫好了,都不是問題。”沈薔對她從來都很寬容。
金女士點了點頭,表示這種公關(guān)預(yù)案都是小意思,又不是黑料。
安初虞思前想后,最后被沈薔先前的一番話說服了:“你說得對,瞞不了多久?!?br/>
祝翠西插話:“你想好要公開了?”
“等《永晝》這部電影下映以后再公開?!卑渤跤菹牒昧?,電影上映在即,她不想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上熱搜博關(guān)注,那是在糟蹋江廣陵導(dǎo)演的心血。
沈薔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思,笑一笑說:“決定權(quán)在你,你覺得什么時候合適咱就什么時候公開。我已經(jīng)能想象到那場面了,微博得癱瘓。我在想要不要提前給技術(shù)人員打聲招呼,免得他們加班。”
安初虞被她逗笑。
之后討論起代言相關(guān)的問題,一談就是半個多小時,安初虞忘了帶杯水進來,天熱,容易口干舌燥。
正想稍微打斷一下,書房的門就被人敲了兩下,而后席箏推門進來,手里端了杯鮮榨的橙汁,放到她手邊,沒出聲打擾,指了下門外,示意自己即刻就出去。
會議沒那么正式,安初虞也不拘泥這些,直接開口說:“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電腦屏幕上,幾個小方塊里的人頭倏地豎起來,一副預(yù)備聽私房話的樣子。席箏愣了一下,繞到書桌后面,手撐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看著正前方:“會議開完……”
“了”還沒說出來,他就在屏幕上看到了她團隊的其他人,一個兩個都眨著好奇的大眼睛。
這里面除了祝翠西見過席箏,其余人都僅限于聽說過他,就連經(jīng)紀(jì)人沈薔都沒與他打過照面。此時見到他,雖隔著屏幕,也有點被驚艷到,終于理解祝翠西為什么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無。
沈薔大方打招呼:“嗨,席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初虞的經(jīng)紀(jì)人沈薔。”
席箏眼角余光飄向安初虞,她捧起杯子喝果汁,無辜的眼神,讓他有些好笑:“你好,我是席箏?!?br/>
“久仰大名,總算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好了,薔姐你就別假客套了,正事還沒說完呢。”安初虞喝了半杯果汁,強行掐斷他們之間生硬的寒暄。
沈薔哈哈大笑,她剛剛好做作。
席箏直起身,在安初虞頭頂摸了一下:“先出去了,有事叫我?!?br/>
席箏離開后,視頻里幾個人都在學(xué)席箏說話,故意拖著腔調(diào):“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沈薔更是深深感嘆:“我始終覺得包辦婚姻是糟粕,需要一刀切掉?,F(xiàn)在我怎么有點動搖了?初虞,你爸挑女婿的眼光真夠可以的?!?br/>
安初虞也不知道為什么話題跑偏了,索性任由它繼續(xù)跑偏:“別說了,我家老頭對他可不滿意,一碰面就挑刺,沒完沒了。”
“這還不滿意?”沈薔不能理解,方才匆匆一瞥,那男人顏正身材好,家世雄厚還疼老婆,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男人。
安初虞一語點破:“老丈人看女婿不都這樣?”
沈薔恍然大悟:“說得在理。”
由于這一小插曲,會議時間硬生生延長了半個小時。
——
《永晝》的首映禮定在7月17日晚上,江導(dǎo)挑的日子。那天星期五,一周的工作結(jié)束,適合看部片子讓大腦放松。
季與橖一如既往地有梗,在群里說:“江導(dǎo),咱這題材可一點都不輕松。”
江廣陵學(xué)年輕人,給他發(fā)了個捶頭的表情包。
首映禮前一天,祝翠西帶著造型師搭配好的禮服裙和高跟鞋來到席家的別墅。幾天前重新測量過安初虞的三圍,給禮服做了些細微的調(diào)整,使其更加完美貼合。
禮服裙是安初虞代言的國際一線品牌贊助的,安初虞看到那件重工的裙子,還沒試穿就有點頭痛:“這種禮服真的很重?!?br/>
祝翠西是沒體會過穿在身上的感覺,拎起來確實很重,上身全是亮晶晶的鉆,下擺是覆一層銀色流光的貝殼裙擺。
“這條是最新一季的禮服里最漂亮的,造型師一眼相中,說你穿一定好看,做主先要過來了。”祝翠西拆掉防塵袋,“你先試試?!?br/>
安初虞已經(jīng)墮落到試穿禮服都嫌麻煩的地步:“量過三圍了,不會差太多,先掛起來吧。”
“不試?yán)??”祝翠西還有點期待。
安初虞搖頭,折騰起來一身汗,還得洗澡,重新熨燙禮服。貝殼裙擺熨燙的過程很麻煩,每一條褶子都得對整齊才能下手……
祝翠西安置好禮服,跟她說明天會帶造型師過來做造型,直接從這里出發(fā)趕去舉辦首映禮的會場。
臨走前,她叮囑道:“今晚要早點休息哦,明天首映禮上看完電影得接受采訪,有游戲環(huán)節(jié),之后還有聚餐。聚餐你不想去可以推掉,江導(dǎo)不會說什么的?!?br/>
“知道了,婆婆媽媽。”安初虞送她出門。
晚上跟席箏說了這件事,問他想不想去首映禮提前觀看電影,她留了幾張票,給了丁蜜四張,還有剩余的。
席箏摟著她:“還用問我,我肯定會去?!?br/>
安初虞手指繞著他胸前的紐扣:“先說好,看到那什么戲可別吃味。那都是演戲,你不會不懂這點吧?”
電影里唯一一場床戲,激烈又隱忍,她看過回放的鏡頭,畫面感很強。
“我親身體驗過,我能不知道是怎樣的戲嗎?”席箏不在乎表露自己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一面,“說起來是我掉入某人甜蜜陷阱的起點呢?!?br/>
“我錯了大哥。”安初虞仰起脖子,嘴唇湊上去親他下巴,討好的意味,“咱能別提了嗎?”
“你叫我什么?”席箏捏她鼻子,“誰是你大哥?”
“老公?!?br/>
“……”
這人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換了種稱呼,猶如結(jié)結(jié)實實地在他心臟敲了一記小鼓。席箏喉結(jié)滾動:“算我求求你,別在這種時候招惹我好吧?”
安初虞笑不可遏,一個稱呼而已,怎么就叫招惹了。
“算了,不跟你交流了,我跟我的小寶貝聊聊天。”席箏趴下去,側(cè)臉貼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聽動靜。
安初虞手指插進他軟軟的短發(fā)里,笑得不行:“你腦瓜不頂用嗎?這才多大,能聽到什么?”
“聽見小寶貝在叫爸爸。”
“聽你鬼扯。”安初虞拍拍他腦袋,“起開,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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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得我嘴角上揚,瘋狂姨母笑,像個變態(tài)……
搞不懂為什么我一個單身狗要遭這種罪,自己虐自己……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遭虐,你們得陪我!【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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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