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塵在夜深人靜之中拿起了吉他,吉他袋早已經(jīng)布滿灰塵,他拉開已經(jīng)生銹的拉鏈,拿出一把黑色的41寸民謠。
吉他的成色還好,只是上面有少許灰塵,那天分手自己彈到手出血:“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又流血呢?”
這是一把吉他著很多回憶的吉他,以前在上面刻的那個“琦”字,現(xiàn)在一回憶好似昨天刻下的,銅制的琴弦早已進爬上了鐵銹。
他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吉他上的灰塵,他輕輕地波動琴弦:“老伙計,還是那么響亮啊,看來你也渴望已久了吧,那我們兩個就回去吧?!?br/>
陳緣塵拿起吉他往天臺走去,畢竟家人都睡著了,在房間彈等一下就吵到他們了,漆黑的夜躁動的心,他到了天臺之后,隨便找了個地坐了下來。
“我還記得,你最喜歡聽我彈吉他了,可惜你現(xiàn)在不在我身邊了,吉他還是這把吉他,但人已經(jīng)不是那個人了,真是物是人非啊?!?br/>
陳緣塵輕輕撩動琴弦,雖然外面很暗,但琴弦早已經(jīng)熟爛于心:“迷迷蒙蒙,你給的夢……”
陳緣塵彈的是周杰倫的《反方向的鐘》,是他也是她最喜歡的歌,自己熟悉到不能熟悉的歌……
“穿梭時間的畫面的鐘,從反方向開始移動……”陳緣塵唱著唱著,眼角居然劃過了淚水。
“為什么那段記憶要遺忘總是遺忘不掉?為什么你在我的回憶之中那么重要?為什么我會遇上你?我已經(jīng)走不出去了,思琦?!?br/>
陳緣塵滿腦子都是身穿校服的羅思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起看著黃昏,他唱著歌,她聽著歌。
“你的吉他彈的很好聽?!绷_思琦溫暖的開口。
“好聽嗎?那我給你彈一輩子好不好。”他臉上掛滿了笑容。
“那你可要把吉他保管好了啊,畢竟這把吉他我也是有份的?!绷_思琦看著吉他上的刻字開口說道。
“知道了吶,我一定會把這把吉他保管好的,想聽什么歌?”陳緣塵停下了彈吉他的手。
“別停啊,反方向的鐘還沒有彈完呢!”羅思琦拍了一下陳緣塵的手。
“好好好,我接著彈?!标惥墘m繼續(xù)彈動琴弦,羅思琦起身在陳緣塵面前翩翩起舞,落日余暉照在她的臉上,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面。
“落日余暉待你而歸……”陳緣塵小聲喃喃道。
“你說啥?我沒有聽清楚?!绷_思琦蹲在陳緣塵面前,看著他的臉。
“沒啥,說你像小豬一樣可愛?!?br/>
“???你說我像小豬?!”羅思琦一把掐住陳緣塵的臉頰不肯放手。
“我錯了我錯了,我親愛的同桌快放手?!?br/>
“你求我啊?!?br/>
陳緣塵露出了無奈的微笑:“我錯啦我錯啦,我不該說你像小豬的,我應該是你是大豬的。”
“嗯??”羅思琦加大了力度,陳緣塵連忙改口:“小仙女小仙女,我美麗可愛善良的小仙女,我錯了我錯了,放手好不好啊,真的很痛的?!?br/>
“這還差不多,下不為例啊,這次放過你?!?br/>
……
“回到當初愛你的時空,停格內(nèi)容不忠,所有回憶對著我進攻,我的傷口被你拆封……”陳緣塵早已經(jīng)滿臉淚水,那段自己想舍棄的回憶,那段自己最不想提起的回憶,此時像老舊的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播放。
“這該死的回憶,讓我放不下?!标惥墘m的手停了一下,喃喃自語。
隨后又接著彈起反方向的鐘,已經(jīng)來到了rap部分,劇烈的彈奏好像要把這把吉他拆了一樣,隨著rap的結(jié)束,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弦斷了……”弦再也繃不住了,那聲斷弦聲很清脆,清脆的回憶起那天的夕陽。
拍完畢業(yè)照,和羅思琦漫步在操場上,她沒有和他說話,二人默默無聲,但此刻陳緣塵的心猶如刀割,他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
二人之間已經(jīng)發(fā)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想必她已經(jīng)很討厭他了,她給她遞了一張紙條:“我們拍完畢業(yè)照去操場走走吧?!?br/>
陳緣塵如期赴約,這是一場無聲的訣別,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她。
夕陽已快變成黃昏,最后一抹光照在了羅思琦的臉上,她沒有說話,背對著陳緣塵離開了,陳緣塵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淚。
“再見……我愛你。”這句很小聲的話不知道有沒有穿到羅思琦耳中。
“再見……我也愛你?!绷_思琦眼角也掛滿了淚水,她聽到了陳緣塵最后的話語,但自己卻沒有給他回應。
她離去時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中,成為綻放在歷史長河中的一朵花,一朵自己無法去摘的花。
“那你可要把吉他保管好了啊……”那句無聲的話語在他耳邊如同驚雷一般炸開,把他的面具炸的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縫了。
“對不起,我沒有把吉他保管好……”陳緣塵輕撫著斷弦,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我沒有做到答應你的事情。”陳緣塵看著這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吉他,看著他的斷弦自己的心更痛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當時說大聲點,是不是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标惥墘m已經(jīng)哭的不成樣子了,臉上滿是淚痕,心里滿是傷痕。
他信心滿滿的想要去復仇,他要讓她感受他的痛,但想到她哭時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下不去手,現(xiàn)在進度很好,一切都按照這計劃來。
“別哭了,再哭也回不去了,拿的起放的下,陳緣塵,別沉浸在回憶里面了,那段回憶只會拉著你陷入深淵,人家都已經(jīng)不要你了,你還自作多情什么?戴上面具去復仇!”
陳緣塵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去想她,不要在那段如同沼澤的回憶里面陷進去。
“可是,我自己好像已經(jīng)陷進去了,我已經(jīng)爬不上來了,我已經(jīng)被吞噬了?!标惥墘m抬頭看著星空,希望那輪孤月可以給自己指明方向,讓自己走出猶如迷霧的困境之中。
“月亮啊月亮,我想她了,就讓我小想一下吧?!敝辽龠@個時刻的陳緣塵是真心愛著羅思琦的,至少這個時刻的他心是在羅思琦那里的。
陳緣塵站起身,拿起已經(jīng)斷弦的吉他回到了房間之內(nèi),繼續(xù)拿起筆修改著那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大綱。
若還有什么除羅思琦外一直讓他放不下,那想必就是小說了,這堆雜亂無章的草稿在外面看來也許就是一堆廢紙,但在陳緣塵的眼中,這是另外一個世界,這是他和另外一個世界溝通的橋梁。
“好了,傷心完就該開工了?!标惥墘m喝了一口濃茶,點起一根香煙就有繼續(xù)工作了。
他在書桌上認真的思考著故事,一點一點修改大綱里面的漏洞,重新塑造人物,這是一項很龐大的工程,這個一個很龐大的世界。
陳緣塵又是累得直接趴在書桌上睡覺的一天,第二天他背著吉他前往城里面找能續(xù)弦的。
他逛了很久,很多店鋪基本都是關(guān)門的狀態(tài),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yè)的樂器鋪。
“你好,請問你們能拉吉他弦嗎?”陳緣塵提著吉他說道。
“能的?!闭f話的是一個女老板,整個店里面也就只有她和陳緣塵了。
“你把吉他給我?!标惥墘m將吉他遞給了老板,老板看了幾眼之后:“小伙子,你的吉他挺久沒有碰了吧,應該是音高了,然后弦又老所以才會斷了?!?br/>
“嗯,給我換新的,然后順便幫我打點蠟在音響上。”
“你這把吉他很不錯。”老板將固弦錐卸了下來,擰動著琴鈕,隨后將琴弦拉了出來,很快六根琴弦都已經(jīng)被拉出。
“雅馬哈的,買了很久了?!边@把吉他當初是自己省吃儉用買的,買回來的時候可寶貝了,恨不得天天摟著它睡覺。
“民謠啊,我以前也很喜歡彈民謠,因為民謠彈出來的都是故事,我第一把吉他也是民謠的?!崩习迥樕蠏鞚M了笑容,輕輕的撫摸著那個“琦”字,隨后看著陳緣塵。
“是啊,民謠彈出來的都是故事。”
老板拿出一盒蠟,給琴頸,共鳴箱上蠟:“想必這把吉他換好弦后,音色會很好?!?br/>
“也許吧,原本我都不打算換了,只是有一個朋友讓我保管好它,所以我昨天斷了,今天立馬拿來換,建議抽煙嗎?”
“不介意,看來是對你很重要的朋友啊?!?br/>
陳緣塵點起一根煙:“她啊,是我無法遺忘的人,是已經(jīng)離去的人。”
上好蠟之后,老板拿來了一包新的琴弦,很快就給吉他上好了弦,順便把音都給調(diào)好了:“好了,你試一下怎么樣?!?br/>
陳緣塵接過吉他:“老伙計,你又復活了。”
這把吉他變的嶄新起來,像剛買的一樣,陳緣塵找了個地方坐下,腦海中浮現(xiàn)出樂譜,繼續(xù)彈奏著昨天沒有彈完的反方向的鐘。
“喲,看來你品味不錯嘛,會彈Jay的歌?!崩习迥锟粗J真彈琴的陳緣塵說道。
“Jay的其他樂譜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只記得這一首?!币驗檫@一首是他與她共同的回憶,他與她都最喜歡的歌曲,也是他第一次學會彈奏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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