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默然,半晌才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殘余的血漬,輕輕開口問道:“閣下所來到底是所為何事?”他并沒有問‘閣下是誰!’這種愚蠢的問題,因為那‘蓬萊’二字可以代表一切,那是星華帝國最高之榮耀,不可策反。
“我剛才說的難道不夠清楚嗎?哼!”來人一襲白衣,雖然從血污中走過卻沒有沾染半點,冷冷的哼了一聲。
葉輝頓時如遭雷擊,大口咳血倒退五步。
很明顯,這個人并沒有將葉輝這個漩王放在眼里,甚至整個葉家,人家也不放在眼中。
葉天羽一直在旁邊觀看,卻并未出聲,隱隱中一股不祥的預感,卻并不是與自己的父親有關(guān),好像是……想到這里,葉天羽不自覺的回頭,看著自己身后那個纖小的身影。
“閣下,我乃葉家家主葉輝,此人預謀謀反,且此時乃是我葉家私事,閣下如此作為,怕是有些許損害蓬萊威名吧?!”葉輝雖然灑血,卻并未在意,挺直了腰桿,言語中卻是早已不再客氣。
“葉族長,此事多說無益,我家宗主早就言明,力保葉青性命!”來人似是不屑般的輕輕彈了彈自己那白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其實,在他來之前,那蓬萊宗主只是說‘盡力而為,最好不要得罪葉家?!墒谴藭r他卻并不想如此,仗著有宗門撐腰,豈不是能盡顯威風?
“烏兄,還望坐下來一敘?!币宦暤妮p咳,隨即在葉輝身前多了一個滄桑的身影,佝僂著身子,似是要把自己的臉貼到地上一般。
“老祖宗!”葉輝與余下的幾位長老急忙行禮說道。而那原本反叛的幾人此時卻是面如死灰,沒承想家族的古董,竟然真的存在!
來人嘿嘿冷笑了梁上,隨后開口說道:“老東西,你還活著啊?!毖哉Z中盡是不屑之意。
葉成武那皺巴巴的老臉一紅,就要發(fā)作,最后卻是終究干笑了幾聲道:“烏涼兄,還請屋中一敘?!?br/>
烏涼并未作答,只是抬了抬下顎,示意帶路。
葉家大廳,烏涼竟然反客為主般高坐上位,至于那葉成武老祖宗則是陪著笑臉屈居于下,至于葉輝這個族長與那殘存的二長老三長老,則是在下一步,葉天羽這個小輩則是站在葉輝身后低頭不語。
“烏兄,不知道此次前來有何貴干?。俊比~成武陪著笑臉低聲問道。
烏涼先是冷冷一哼,似是頗為瞧不起葉成武的所作所為:“葉成武,你也不用這般作態(tài)了,我就是要帶走這葉青?!?br/>
葉成武臉上一片尷尬,沒想到自己好心陪著笑臉卻是弄得這步田地,但依舊是笑著說道:“嘿嘿,烏兄,你也知曉此事的經(jīng)過,所以……”
砰~
還沒待葉成武說完,烏涼猛地一拍面前的桌案,茶水四濺,怒聲說道:“這些我都不管,我只要人!”
葉輝一怒就要站起,卻被葉成武一個眼神壓制,緩緩作罷。
就在葉成武剛要繼續(xù)賠笑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烏大人,你不覺得自己有些欺人太甚了嗎?”聲音雖然輕緩,但聽在這些人的耳中卻是猶如炸雷一般。
“嗯?”烏涼眸光似電,一下子向著聲音傳來出看去。
卻見葉輝身后,葉天羽一襲黑衣,冷冷的看著自己,并不退縮。
“你是誰?”烏涼盯著葉天羽漠然出聲。
葉天羽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只毒蛇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乍起:“前輩,我叫葉天羽?!比~天羽略微躬身說道。
“葉天羽,呵呵,好名字,好傲骨?!闭f著,猛地暴起,透露出一絲氣勢向著葉天羽壓去。
頓時,葉天羽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肩頭,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紅,葉輝迅速出手,單單一掌拍在葉天羽肩頭,才堪堪消去那股懾人的氣勢,不過自己也是臉色漲紅起來。
“呼呼……”葉天羽氣喘如牛,盯著烏涼,心下駭然。
“呵呵,好家伙,竟然沒有被我一下子壓的起不來,你算是第一個?!睘鯖隼湫?,隨即不再理會。
但是葉天羽卻不是那種甘居于人下的性格,看著烏涼那跋扈的表情,忍不住又道:“前輩對小輩出手,著實有些不堪?!毖哉Z中盡是藐視之意。
“該死!”烏涼臉色大變,這么多年他最怕別人說他對小輩出手,可是他卻有一個毛病就是極愛打擊弱小。
一指點出,并沒有攜帶任何氣勢,就連漩氣都只是堪堪才有一絲,卻速度奇快無比,就這么朝著葉天羽射來。
“少爺~”一聲驚叫,隨即伴隨的又是一聲慘叫。
卻見原本一直靜立在葉天羽身邊的葉靜兒灑血,從空中滑落,胸口被烏涼那一指洞穿,嘴角還在流血,而反觀葉天羽,卻是愣愣的倒在一邊。
不知道為什么,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連漩王級別的葉輝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可是這明明身上不帶有一絲漩氣的葉靜兒卻一把推走了葉天羽,自己被那一指洞穿。
“靜兒~”葉天羽嘶吼,隨即雙眸猛地赤紅,一把抱住葉靜兒,胸口處那拇指粗細的傷口還在滴血,竟然隱隱能從胸前處看到地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烏涼都是愣愣的立在當場,似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鮮血只到此時才落下,讓得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
烏涼似是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手指顫抖著,最后竟然接了一滴血液,緩緩的放入口中。
“嘶”所有人都被烏涼這惡魔般的一幕弄得渾身顫抖,葉天羽更是雙目血紅。
“這,這……竟然是…竟然是先天獻祭之體!”烏涼瞪大了雙目,一臉的不可置信,顫聲說道。
轟!
在場眾人頓時如遭雷擊,先天獻祭之體,五個字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所有人耳膜發(fā)痛。
這種體質(zhì),古來罕有,卻被后人不懈的尋找,不為其修煉速度,不為其妖孽天賦,而是這種體質(zhì)有著一個傳說,獻祭了這種體質(zhì),可以塑造出一個奇跡!僅次于那最高境界的奇跡!
葉天羽低著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加愈盛,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卻是……葉天羽心頭苦澀。
獻祭之體,將是所有人追逐的目標,都是想要獻祭此體,成就己身。
葉靜兒嘴角兀自在流血,烏涼眸光一閃,一個瞬身就來到葉靜兒身邊,雙手齊點,封住了她的脈絡(luò),使其不再流血,隨即,一瓶散發(fā)著濃烈生命氣息的藥劑,就這么倒在葉靜兒的嘴中。
嘶~
眾人再度吸氣,那藥劑雖然不知道是何名字,但是那強大的生命氣息,卻是能彰顯它的價值。
葉靜兒胸口處的傷痕漸漸愈合,而她那原本痛苦的表情也漸漸舒展,但是葉天羽的心卻反而提了起來。
果然……
“葉兄,我有一事相商。”言語中客氣無比,再也沒有了那囂張與跋扈。
葉成武賤笑著在烏涼與葉靜兒的身上打轉(zhuǎn),隨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唉!”葉輝大口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