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午夜,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平靜的海面上,閃爍著迷夢般的輝光。海浪往復不息的沖刷著海灘,白色的細沙沁潤著海水,清冷而細膩,如同潔白的畫布一樣,不染纖塵。
風從湮沒在黑夜中的海上吹來,帶著淡淡的大海的味道,和著海浪的聲音,將世界氤氳在一片祥和與寧靜中。
黑色的巨龍靜靜地佇立在海邊,黑色的鱗片在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一如亙古未變般,與天地融為一體。猙獰的龍頭抬起,金色的雙瞳凝望著天與海交匯處,那片深邃的黑暗。
“在想什么?”一襲白裙的少女不知何時來到身邊,仿佛夜之精靈。
“沒什么?!甭曇舻统炼椒€(wěn),就像海一般。
久久的沉默,龍蜷縮起長長的尾巴,讓少女坐在上面。
“你有心事。”她篤定地說,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鱗片。她抬頭看著高懸的月亮,悠悠地說:“我喜歡看著月亮,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這樣靜靜地望著她,靜謐而安詳,好像她屬于我,而我也屬于她。那時爸爸總說,我就像夜蘭,在月下綻放自己……”她沒有說下去,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抱歉。”
“我不在意。”他淡淡地說,蜷起身將她護在身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尋求力量與復仇上,將自己封鎖在只屬于自己的世界里。”聲音低沉,帶著莫名的惆悵,“我因父母的死而仇恨,因仇恨而愈發(fā)強大,迷醉在復仇和力量之中――”
少女有些擔心,安撫般地撫摸著龍身,卻沒有打斷。
“我的仇恨因為我失去了我所愛,可我為了力量,卻曾將所有的愛都消散,將心用仇恨填滿,來支撐我走下去。”他看著少女,“慢慢地,我開始忘卻,最終,甚至希望我所愛從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我才能邁出最后一步,去追尋那終極的力量。”
“索倫……”少女顯得很擔心,輕輕地喚了一聲,淡淡的淚光浮現(xiàn)在眼中。
“所幸,我沒有邁出那一步?!彼鱾悳厝岬卣f,“我拒絕了,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我會拒絕,但我不后悔。”
他溫柔的望著她,“這世上,還有我要守護的人。”
她忍不住了,抱著他輕輕地哭了起來。良久,她停下來,看著他,“討厭的家伙?!?br/>
他笑了笑,在她的驚呼下用龍尾將她卷起,放在背上。
“坐穩(wěn)――”巨大的翅膀扇動,黑色的巨龍沖天而起,飛向深邃的夜空。
巨龍飛得很快,可坐在寬闊的背上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芙蓉展開雙臂,風從臉龐拂過,帶著星星水珠。這是她從沒有過的體驗,銀色的月顯得明亮清澈,仿佛就在眼前。俯瞰海面,遼闊的大海閃爍著銀色的月輝,就像置身于夢境之中。
翅膀微收,巨龍載著少女從海面低低掠過,龍尾掃過水面,激起浪花,又被翅膀扇起的風高高卷起,在月色下,仿佛一條銀色的絲帶一般。
最后,巨龍落在一處不高的山崖上,白色的山崖突兀的聳立在海灘上,任由輕輕地波濤沖刷著腳下的沙地。銀色的月靜靜地懸在頭頂。巨龍收起巨大的翅膀,蜷起身,將少女圍護在中間,金色的雙眼溫柔的望著她。她幸福地一笑,緊緊地抱住他的頸。
月光無聲,只是將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映的很長。
我心安處――既是故鄉(xiāng)……
…………
第二節(jié)
清晨的小院子里,晨霧裹挾著植物的芬芳。芙蓉坐在長椅上,手里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加布麗還在屋子里睡懶覺,福柏托爾則在一旁盡職地完成著洋娃娃的職責
“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丫頭罷了?!庇肿兊眯⌒〉暮邶埮P在芙蓉的肩膀,不在意地說?!肮退?,還有韋斯萊家的小子,整天在學校惹是生非?!?br/>
“看來你不太喜歡她?!避饺匦χf,笑著從旁邊的桌子上捏起一小塊熏魚,“張嘴,乖……”
“我不是貓頭鷹?!彼鱾愑行o奈,不過還是張嘴吃了下去,同時還在她細嫩的手指上輕輕地咬了一下。
“哼?!鄙倥吡艘宦?,有點臉紅,扭過頭去繼續(xù)看報紙。
兩人沉默了一會。
“過段時間,我就要離開了?!彼鱾惖吐曊f,從魔法陣中獲得的力量就快吸收完畢了,那時他就不必一直保持著龍形了。這些天在少女身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與幸福。可他知道,他還不能停下來,有些事是必須去做的,為了自己,也為了要守護的人。
“嗯?!彼o靜地應了一句,顯得有些低落。
索倫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久久,他小聲說:“那個,我想要來一塊魚?!?br/>
少女一愣,扭頭看了看他,然后燦然一笑,捏起一塊熏魚開心地塞到他嘴里……
平靜的生活總是最容易被打破的,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一只黑色的貓頭鷹飛進了小院里,腳上抓著一個信封。
芙蓉取下信,貓頭鷹便撲著翅膀飛走了。索倫蜷縮在少女的肩上,看著信封上的符號,認出那是伊比科斯的信。
“這是給你的信吧?”芙蓉看著既沒有地址也沒有人名的信封,扭頭問著索倫。
“恩?!彼鱾悜艘宦?,信從信封里飛了出來,在空中展開。索倫徑直讀了起來,沒有避諱少女的意思。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福吉視察阿茲卡班后,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成功,至今在逃,對此魔法部反應強烈。”
索倫看完后,久久沒有出聲。芙蓉小聲問:“出事了么?”
“沒什么?”索倫平靜地說:“布萊克越獄了。”
“誰?”芙蓉沒反應過來。
“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的教父?!彼鱾惵卣f,“英國魔法部認為他效忠于神秘人,出賣了父母,而且還殺死了一群麻瓜和他的一個朋友?!?br/>
“你認為他是無辜的?”芙蓉敏銳的聽出了索倫話中隱藏的意思。
“沒錯?!彼鱾惒[起眼睛,“看來我要提前離開了,抱歉。”說著,索倫飛離她的肩膀,變成一團火焰,然后變成了那個不起眼的男孩。
芙蓉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坝浀媒o我寫信。”
索倫走上前去,擁抱了她一下,然后倏地消失了。
…………
第三節(jié)
橡樹路老宅,索倫和伊比科斯坐在書房里,談論著有關布萊克的事情。
“福吉去阿茲卡班視察,據(jù)隨行人員所述,布萊克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錯,并沒有向其他人一樣崩潰,甚至還和福吉談話,并且索要了當天的報紙?!币帘瓤扑箛烂C地說,“在那之后第二天,布萊克就越獄了,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連那些攝魂怪也毫無頭緒。”
“報紙?”索倫想了想,“你有那天的報紙么?”
伊比科斯準備得很充分,遞給索倫一份預言家日報?!皼]什么特別的信息,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索倫仔細地翻看了一遍,正如伊比科斯所說,索倫實在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他不由皺起眉,翻來覆去地思索著少得可憐的線索?!澳Хú浚蛘哒f福吉的態(tài)度如何?!?br/>
“福吉焦頭爛額,各方面的壓力紛至沓來?!币帘瓤扑固籼裘济八F(xiàn)在想把這件事情捂住,外界還沒有得到此事的確切消息。不過,我想這瞞不了多久了,最遲后天,這件事就會徹底傳開?!?br/>
“福吉――福吉――”索倫念叨著,“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么?”
“還不清楚,不過我想以福吉一貫的作風,他應該會向鄧布利多求助。”他看了一眼索倫,“我們要做什么么?”
索倫搖搖頭,“現(xiàn)在看來,福吉會派出所有的力量搜捕布萊克,我們不適宜在這個敏感時期行動,這會讓魔法部把目光過多地集中在我們身上?!彼[起眼睛,“我有預感,布萊克會來找我的?!?br/>
伊比科斯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耙辽惱罱芘Α!彼戳艘谎鬯鱾?,“她在使用您說的那種方法?!?br/>
索倫有些詫異,“勸勸她吧,她不是我,那并不適合她?!?br/>
“伊莎貝拉的固執(zhí),您是知道的?!币帘瓤扑箍嘈?,“她在追隨您的腳步?!?br/>
兩人沉默了一下,都沒有說話,最后,索倫打破了沉默。
“對了,你接下來的一年有什么安排么?”索倫看著伊比科斯,“為進入魔法部做準備么?”
“那是最適合我的路,不是么?”伊比科斯自信的一笑,“我的家族會在這一年中為此做好準備,我自己也是如此?!?br/>
“韋斯萊家的那個帕西聽說成為了男學生會主席,那家伙對于政治的熱愛似乎不比你差。”索倫一揮手,一瓶紅酒和兩只杯子出現(xiàn)在桌子上。
“我對學生會主席沒興趣,至于帕西,他有熱情,”伊比科斯倒了杯酒,湊到面前深深地聞了一下,“但是沒有天賦,韋斯萊家的人向來不適合政治。我的目標是魔法部部長,我確信,沒人能阻止我成為魔法部的領袖?!?br/>
“唔?!彼鱾愐才e起杯,“那么,在此我要祝賀我們的政治之星了。”
兩人輕輕地碰杯,然后一飲而盡。
吾等之前方――絕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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