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瑩落落大方走到龍案前,望了一眼高臺上的皇帝,伏身跪地叩拜道:“拜見天祈皇朝帝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越世浩見到南宮婉瑩的舉動,心下自是舒坦,自己的臣子天天跪拜,早就習以為常,如今見到別國的太子對著自己行跪拜之禮,感覺當然不一樣。
而南宮婉瑩對這一切根本毫不在意,離開佳宇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想好了,就算自己是皇族后裔,可佳宇國君并未當她是親人看待過,反而對她施以無數(shù)酷刑。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太計較什么國尊國威,該腿軟的時候,就腿軟。她不是真正的南宮弘燁,拜拜天祈皇朝的皇帝也無妨,還討得人家歡心,要丟也是丟南宮弘燁的臉,與她南宮婉瑩何干。
未曾想,南宮婉瑩這樣做來,反而為自己帶來了無盡的好處,不僅是皇帝,連帶著殿內(nèi)的眾朝臣也對其印象極好。若她是個硬骨頭,越浩昱自然對其極度反感,她接下來也沒有什么好日子過了。
“你今日能來參加太后壽宴,朕甚是開懷,此前聽聞佳宇國人才濟濟,不知太子殿下有無雅興與我皇朝眾臣的子女們切磋一番?”越浩昱揮手指向殿中眾人,但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南宮婉瑩的臉。
南宮婉瑩心中暗啐,什么玩意?我有權(quán)利說不愿意嗎?你這老家伙直說讓我參加比試不就得了,還問個屁呀?
若是可以,本姑娘想說,“不愿意”,本姑娘不愿意來天祈皇朝,不愿意冒名頂替,不愿意與你們虛與委蛇,本姑娘只想做南宮婉瑩。
“本宮愿意?!蹦蠈m婉瑩一拱手,朗聲答道。
“既如此,朕就拭目以待了?!痹胶脐拍樕蠞M是笑意,揚手示意南宮婉瑩可以到各府所指派出的子女那邊了。
各府指派的子女均已到場,個個摩拳擦掌欲大展身手。
樊慶輝清點完各府派上場之人,而后對皇帝越浩昱,躬身拜道:“啟稟皇上,除了邑王府,各府均已派人上場參加比試。”
越浩昱聽聞,面色一沉,狠狠地瞪了樊慶輝一眼,而后說道:“邑王乃武將,這三樣才藝,與他何干。”
眾人一聽,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想到向來不理會四皇子的皇帝陛下,竟然會出言維護邑王殿下。
他們哪里知道,越浩昱是不想讓越世邑礙了他的眼,一丁點兒維護越世邑的意思也無。
樊慶輝被噎在了當場,見皇帝已有怒意,早就想好的話,通通咽回了肚子里。
恰在此時,喝了一晚上悶酒的越世邑卻突然站起身來,說道:“誰說老子不參加了?”說罷,也不管越浩昱黑下去的臉色,直接向各府之人比試那處行去。
“這……,皇上……”樊慶輝結(jié)巴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得眼巴巴地望向龍椅中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皇帝陛下。
“隨他去?!痹胶脐藕谥樅鹊馈<热凰约阂ガF(xiàn)丑,旁人還攔著他作什么。
越世邑的酒量豈是那幾小壺酒就能灌醉的,再不看那個掛名老爹,哀大莫過于心死,自小那老家伙就沒有在意過他,如今更不會在意他是否會在人前丟臉,那他還在意什么呢?
越世邑帶著滿身的酒氣,高大壯碩的身軀晃晃蕩蕩向那邊的人群行去。
各府的公子、小姐見了越世邑這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月冻隽吮梢牟恍嫉纳袂椋K于那邊坐著皇帝、皇后、太后和朝中達官顯貴,誰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只不過當直越世邑路過這些人身邊時,這些人的身子,不約而同地向后挪了挪。
雖是細微的挪動,但越世邑是何等人物,將這些人的動作盡收眼底,記在心上。
最終越世邑在南宮婉瑩身邊站住了腳步,原因無他,因為南宮婉瑩是唯一一個沒有對他露出鄙夷之色的人,而那雙眸子里噴射出來的切齒恨意,卻是毫不掩飾,出于好奇,越世邑站到了南宮婉瑩的身側(cè),他也想知道,這佳宇國太子究竟為什么會如此恨他。
南宮婉瑩可沒有越世邑這般好心情,恨恨地瞪著越世邑,想著這個醉熊快些離開,可惜,事與愿違,越是煩誰,誰越來礙眼,見那頭醉熊的腳步頓了下來,晃蕩著身子站到了她身側(cè),不走了。
一口老血險些嘔了出來,南宮婉瑩的一口銀牙險些咬碎了,這個恨吶。
南宮婉瑩心里正罵得來勁,站在她身旁的越世邑卻嘿嘿一笑,長臂一伸,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肩頭。緊接著,越世邑那蒲扇般的大掌還似表示友好般地隨意拍了拍她的背。
啪啪幾掌下來,南宮婉瑩猛咳了幾聲,說不出話來,她身還有傷,根本經(jīng)不住越世邑這樣子的打招呼。
這醉熊存心要整死她,是不是?心里不住地問候著越世邑的十八代祖先,南宮婉瑩本就青紫腫脹的臉上,連一絲假裝的笑意也擠不出來了。
瞥了一眼南宮婉瑩青紫腫脹的臉,越世邑心下更加狐疑起來,若不是這小子的左眼完好如初,他當真以為南宮弘燁這小子就是昨夜在他寢殿外偷聽之人了。他在暴揍那些蒙面黑衣人的時候,每個人的左眼都挨了他致命的一拳,到了這個時刻,即使僥幸活了下來,也會變成獨眼半瞎的。
借由摟著南宮婉瑩,越世邑的手在南宮婉瑩身上各處摸索起來,想驗證她身上還沒有別的傷處。而他這樣的行為,看在旁人的眼里,就成了邑王在吃佳宇國太子的豆腐,那樣子極其猥瑣不堪。眾人心里再度鄙夷了越世邑一番,就算自己是斷袖也要注意場合啊,什么玩意?
越浩昱當然沒有錯過越世邑那些摸摸捏捏的動作,他的心肺險些被氣炸了。原來市井的傳言都是真的,這混球當真是個斷袖,不愛女子,專寵男子。如今更加過分了,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行那猥瑣之舉,這佳宇國太子確實有點姿色,但也不至于這么急吧,真真色膽包天。
越世邑仍在忙著驗證南宮婉瑩是不是昨夜的蒙面黑衣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旁人的眼光,自顧自忙得不亦說乎。
以他的性子,即使注意到旁人的眼光,也不會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