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小和無風(fēng)第二天跟著常來往于津國和女嚴國的商隊出發(fā),去了旁邊的一個小部落爪哇,爪哇盛產(chǎn)顏料,因為氣候干燥,這里的植物耐寒耐旱,植物的綠葉素很重,大部分的植物都能當顏料,于是百姓就把這些植物提煉出來做成顏料。剛開始是自己用,后來也賣給一些來往于各個國家的商隊,慢慢的,周邊的國家競相購買。
因為是植物提煉,又色彩鮮艷,很是受人歡迎。爪哇的百姓自己也都喜愛艷色,于是每家每戶都會把自己的衣服染成各種各樣的顏色,甚是亮麗。周邊的國家將他們的衣服同稱“繽麗?!?br/>
木小小和無風(fēng)和商隊一起走一起住,很快就和商隊的人混熟了。商隊大約有十六個人,加上他們倆十八個。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叫賈斯,此人五大三粗,還有拳腳功夫??粗拘⌒『蜔o風(fēng)兩人瘦弱無力,又想到托付他們倆的人給了他不少銀子,就想額外照顧二人。
“兩位小兄弟,若有不習(xí)慣的地方就說,我這人既然收了你們銀子,就定會一路護送你們安全到爪哇。”他手里拿著個干糧在啃,一手拿著個酒葫蘆。
“多謝賈大哥。”木小小看無風(fēng)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怕得罪了人,便開口道謝。
“不用謝,我在這做了快二十年的生意,對這里都熟悉?!辟Z斯笑了笑。
“多謝賈大哥。我等這次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承蒙您照顧了?!蹦拘⌒】戳丝礋o風(fēng),他正坐在旁邊喝著水。
這樣走了有三天,木小小啃了三天的饅頭,她看到商隊里有個年輕的小伙子,叫波多。輕功不錯,每頓午飯都會抓幾只小鳥開開葷。于是,在第四天的時候,木小小又聞到了肉香味,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饅頭,越發(fā)下不去嘴了。
無風(fēng)一副老神在在,拿著饅頭當魚肉,優(yōu)雅的撕著,一小口一小口塞進嘴里。
“朝陽”她用手扯了扯無風(fēng)的袖子。
“嗯?”無風(fēng)放下饅頭包好,站起身。
“哎,我不去那里。”無風(fēng)以為她內(nèi)急,準備去小樹林里把風(fēng),木小小拉住他。
“我想……”她看向波多,波多正大口咬著鳥肉,還分給商隊的人一起吃,木小小吞了口唾沫。
無風(fēng)顯然沒想到木小小是饞嘴了,他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二話沒說,一個飛身不見了,木小小眨巴了兩下眼,剛轉(zhuǎn)身,耳邊便一道風(fēng)聲,她回過頭,無風(fēng)兩手各提著兩只肥嘟嘟的鳥,站在那兒。
“這位兄弟,這鳥兒啊太大,肉老不香?!辈ǘ嘈Σ[瞇的好意解釋著。
無風(fēng)看了看手里的鳥,松了手,又消失不見。木小小眼前全是鳥毛,還有幾根落在她的頭上。那幾只鳥四散逃去,木小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摸到了根毛。
她轉(zhuǎn)過身做了下來,又拿起饅頭,剛張了嘴準備咬,一個人影便飛到了眼前,他兩只手握著衣服的前擺,衣服里隱約聽到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波多慌忙站起來,跑到無風(fēng)身邊,舉著手里的罐子道:“這里面有水,快放進來。”
無風(fēng)將衣衫里的鳥一兜倒進罐子里,有一只還飛了起來企圖越獄,無風(fēng)一掌捉到了它,將它塞進罐子里。
波多笑瞇瞇的表示他來主廚,就抱著罐子去宰殺了。木小小看著無風(fēng),他又坐到原來的位置上,拿起饅頭,撕了一點,優(yōu)雅的吃起來。
沒一會兒,肉香撲鼻,木小小轉(zhuǎn)過頭,不禁感到佩服。這鳥有十幾只,每一只都被尖銳的簽子插著,放在火上考,波多甚至還拿出了兩個小瓷瓶,在肉上灑了起來。
“這是什么?”木小小走過去,好奇的問。
“鹽。這肉要是沒鹽,就不會有這么香的味兒了?!辈ǘ嘟忉尩?。
“你帶的東西真全?!彼洫劇?br/>
“我們商隊經(jīng)常風(fēng)里來雨里去,吃不飽睡不好,總要自己把日子過好啊。所以我會經(jīng)常帶著鹽,打點野味啥的。”波多說起自己的往事,話就多了起來。
“好了?!痹竭^了半個時辰,波多便遞給木小小四只:“這東西吃多了膩,剩下的分了。”
木小小拿著鳥肉去找無風(fēng),波多卻跟著她一起。
“兄弟,這個給你?!安ǘ喟咽掷锸S嗟膬芍唤o無風(fēng)。
無風(fēng)沒有接,木小小看他不動,便慌里慌張的接?。骸八粣壅f話?!闭f完接過鳥肉,又奪了無風(fēng)的饅頭,將肉塞進他手里。
“穆大哥,你輕功真好?!辈ǘ嗄樕蠋е绨荨?br/>
“……”無風(fēng)不接嘴。
波多也不介意,他繼續(xù)道:“若有機會,希望穆大哥能指點一下?!闭f完又轉(zhuǎn)身對著木小小笑了笑,走了。
木小小陪了笑臉,這才坐在無風(fēng)旁邊,咬了口鳥肉,“唔”,真是好吃,外焦里嫩。她高興道:“朝陽你嘗嘗,真的很好吃?!?br/>
無風(fēng)本想拒絕,可看到木小小一臉期盼的樣子,他不忍拒絕,于是撕了塊肉塞進嘴里。
果然是香而不膩,滑而不爛,唇齒留香。
一行人短暫休整后又啟程了,之后的每個中午,無風(fēng)都會捉了鳥,波多自告奮勇當廚子,一行人也跟著吃起了肉,偶爾還會抓只山雞,大家相處融洽,無風(fēng)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他偶爾還教波多練習(xí)輕功,教他落地如何能穩(wěn),如何能飛的更快。
波多對無風(fēng)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兩眼發(fā)光的地步,他開始自告奮勇去捉鳥,自告奮勇去打水,商隊的人都取笑他,逗他他也不介意。連賈斯也說他現(xiàn)在勤快好多。大家其樂融融,在一個個月后到了爪哇。
他們一路交換貿(mào)易,帶回了許多爪哇沒有的東西,有種子,首飾玉石,書籍筆墨。
爪哇一望無際都是叢林,枝葉不算茂盛,但植物的顏色卻都很重。樹葉和青草綠的發(fā)黑。木小小發(fā)現(xiàn)這里的樹異常的粗大,他們一路向叢林走去,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眼前便豁然開朗。
各種各樣的木制房子密密麻麻,小孩的吵鬧聲,大人的吆喝聲,熱鬧喧囂。
木小小看著那些小孩拿著樹枝玩著官兵抓人,而女人們正往灶里塞著柴,男人們正清洗著從河里撈的魚還有捉來的野味,看著溫馨又祥和。
賈斯領(lǐng)著他倆去了爪哇首領(lǐng)賈春的住處,那是由三間木材建成的房子,房子圍在四周,中間的空地上踩的很平展,還放著一個箭靶,像是個小型練武場。
木小小和無風(fēng)走近中間的屋里,屋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他們穿著鮮艷的衣服,頭發(fā)都編成了一條條小辮子,為首的老者看上去很大年紀,胡子花白,木小小知道他就是賈春。
“你們的事,我已經(jīng)聽賈斯說過了?!崩险吣昙o大了,聲音卻很洪亮。
“還請老者多海涵。”木小小禮貌的做著外交。
“我們這里好客,只要你們遵守爪哇的規(guī)矩,我們依然也是樂意交朋友的?!迸赃呉粋€三十多歲的男人說。他淺綠色衣服,看著很是滑稽。
木小小點了點頭:“我們一定會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不惹麻煩?!?br/>
“我們這里住房緊張,你們雖然在這里時日不長,但房子你們要自己建,這里沒有多余的房?!绷硪粋€一身鵝黃色衣服的男人大聲道。木小小一看,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男人很年輕,大約二十來歲,長的也不丑,可他的膚色偏黑,還穿了一身嫩黃色色的衣服,看著整個人又土又糙。
“我們明天就建。”木小小忍了笑,恭敬道。
一群人嘮嘮叨叨說了快一個小時,等木小小和無風(fēng)出了院子,天都黑了。
兩人回到賈斯的家里,賈斯的妻子給他們倆收拾了一間房子,一臉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孩子太多,你們就先將就一下吧?!?br/>
“哪里話,是我們多打擾您了。”木小小客氣一番。
“飯做好了,你們先一起吃吧?!彼t惠的說。
等入了坐,木小小才發(fā)現(xiàn)賈斯的家里真的是人多,他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