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聯(lián)合米雪迦米爾與軒轅靖一戰(zhàn),葉翔的天宗損失了不少弟子,血刀抱著王倩也離開了,天宗可謂損兵折將。葉翔原本以為自此以后天宗會一蹶不振,再無輝煌之日。然而世事難料,方宇的突然到來,讓天宗迎來了巨大的轉(zhuǎn)機,如果事情進行得順利的話,天宗不僅不會衰落,反而會迎來它的第二次春天,巨大的春天!
這對于葉翔來說,心里只有這么一個感慨: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與方宇會面的第二天,葉翔便去到了粵東省。很奇怪,仿佛冥冥中有一只無形的命運之手在指引,他突然很想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盡管他與那個人并不是很熟,此前,也只見過兩回面而已。
此時,葉翔來到了一片茂盛的竹林里,林中有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屋,屋子的一側(cè),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兩條色彩斑斕的魚兒在里面歡快的嬉戲著。
屋子的門是敞開著,里面的布置很簡陋,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古舊的桌子和兩把棕色的椅子。桌面上沏著兩杯茶,一杯朝東,一杯朝西,茶水似乎剛剛沏好,還冒著一絲絲熱氣。桌子的東面坐著一位穿著白色唐裝的老者,他的身子很瘦,整個面目不怒自威,卻又讓人覺得很和藹。
這位隱世老人,正是君何求。
葉翔走進屋子,徑自坐在了君何求的對面,開口道:“求叔,這么多天沒見,你還是風(fēng)采依舊,還是那么的帥啊?!?br/>
“難得你還記得老朽?!本吻笠荒樒胶驼f道。
“求叔乃世外高人,我怎么會忘呢。”說到這,葉翔伸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不禁感慨了一聲:“好茶?!?br/>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既是好茶,豈能只飲一口?”
“好?!比~翔干脆道了一聲,繼而舉起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他抹了下嘴,道:“求叔,你果真料事如神,知道我要來拜訪你,特地為我準(zhǔn)備了這么一杯好茶?!?br/>
聲音傳來,君何求但笑不語。
葉翔繼續(xù)說道:“求叔,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一場奇異的夢中,你說要送我一份厚禮。醒來后,我就遇到了米雪迦米爾,得到了一個強大的盟友。第二次見面是在這里,我走的時候,你送了我一個‘等’字,我當(dāng)時有些不解,但最終我等來了龐元霆給我送來轅門的機密情報,等來了我的結(jié)拜大哥方宇……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我感到匪夷所思,這個世上竟然存在你這樣的高人,神機妙算,未卜先知,讓人不得不敬佩啊。冒昧問一句,那你可知道我今天找你來,所為何事?”
“你是想請老朽出山,助你完成大業(yè)?!本吻蟮f了一句。
葉翔聽后微微一驚,他仔細看了君何求一眼,隨即嘆了口氣道:“看來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老的慧眼,我今天確實為了此事。”
“你認(rèn)為老朽會答應(yīng)嗎?”
“我沒有你那種知曉命理的神通,猜不出你的心思?!比~翔說道:“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答應(yīng),因為我感覺我們兩個很有緣分。就像我今天來這里找你一樣,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讓我總感覺今天我必須要來找你,并且一旦找了你,就會有什么好事發(fā)生一樣?!?br/>
“哈哈!好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君何求難得爽朗一笑,道:“好,老朽答應(yīng)你了?!?br/>
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此刻聽到君何求親口說出這樣的話,葉翔還是不由得怔了一下。很快,他回過神來,不確信道:“求叔,你沒有開玩笑吧,你真的答應(yīng)了?這么簡單就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了就答應(yīng)了,老朽從不食言?!闭f完,君何求舉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
‘媽的,最近老子風(fēng)水怎么這么好,昨天宇哥才給我?guī)砹艘粋€天大的好消息,今天來這里請高人出山,原本以為要像劉備那樣三顧茅廬,沒想到現(xiàn)在幾句話就搞定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情場失意了,其他場都得意?唉,牧謠,漫溪,你們可知道,在我心里,就算我其他場再得意,也不及你們一聲‘老公’叫喚帶給我的歡喜。你們兩個小屁股,什么時候也讓我的情場得意一會啊?!?br/>
思緒到這,葉翔回過神來,忽然說了一句有些白癡的話:“求叔,我們剛才說到哪呢?”
“說到老朽答應(yīng)出山助你?!?br/>
“對,說到這里了?!比~翔點了一下,繼而道:“求叔,說真的,你就這么答應(yīng)幫我了,讓我感到很震驚,也有些疑惑。為什么你不提一點的要求,就這么簡單答應(yīng)出山助我了,難道因為我長得比較帥?”
君何求聽后,頗有感慨道:“你可知道,老朽隱居在此多年,能夠與老朽見上一面的人,寥寥無幾。而你,在一個月之內(nèi),連續(xù)與老朽有三次的會面,這可謂是一份天緣。老朽知命,也信命,這三面之緣,足以讓老朽幫你一回。”
“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求叔,你是不是無所不知,無論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能夠提前知曉?”
“老朽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神奇,只不過能看到未來的一些片段罷了,很多的事情,老朽還需要推測才能得知。不過,就算推測了出來,它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就能發(fā)生,需知……”說到這,君何求眼中精芒一閃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即為變數(shù)?!?br/>
聽到最后一句話時,葉翔心中很有感覺,他不由在口中默念了起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即為變數(shù)……遁去其一,即為變數(shù)……”
“正是這個道理,遁去其一,即為變數(shù)?!本吻罅髀冻鰩追指呱钅獪y的表情,看著葉翔說道:“人為什么而活?人最大的追求是什么?其實簡而言之,人因大道而活,‘道’便是人一生中最大的追求。大道共分為五十等,其中有四十九等是早已注定了的,便是天命,因而未來之事能夠推算出來,所推算的,便是大道這五十分之四十九的天命。而唯一不受命運所安排的,則是那其一的變數(shù)。人的一生中,天命四九,不用去找尋,他自然會降臨在你身上。而那一等的變數(shù),卻是需要人自己去開創(chuàng)的。若一個人,在有生之年開創(chuàng)不了那一道變數(shù),那么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只有四十九的天命,那么他也永遠得不到‘道’。若一個人,在臨死之前將那一道變數(shù)開創(chuàng)了出來,那么,其一的變數(shù)加上四九的天命,正合五十大道,那么那個人便叫做‘得道’,這一生也過得有意義了?!?br/>
聽完,葉翔面露一份興致,問道:“那其一的變數(shù),要如何開創(chuàng)呢?”
“以不變應(yīng)萬變,以不知道來證大道,是為其一變數(shù)也?!本吻筮@么說了一句。
“以不變應(yīng)萬變……以不變應(yīng)萬變……是否指的就是本心?人最初的真善美!在面對世間萬千誘惑時,本心不變,善念不斷,不貪慕虛榮,不做金錢權(quán)勢的奴隸,而追求最真的東西,這就是以不變而應(yīng)萬變!求叔對嗎?”
話語入耳,君何求但笑不語。
見到對方并不回話,葉翔也不在意,繼續(xù)饒有趣味說了起來:“至于那句……以不知道來證大道……”思緒到這,葉翔摸了摸后腦勺道:“太高深了,一時半會我還真想不明白?!?br/>
君何求含笑說道:“想不明白,就不必去想?!?br/>
“求叔,能否指點我一下,‘以不知道來證大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說真的,你剛才說的這番道理,讓我很有感覺,對人生又有了一番新的認(rèn)識?!比~翔虛心請教道。
“大道唯一,但是每個人追求‘道’的過程卻是不同的。老朽只能提個醒,而不能明白告訴你,只有靠你用心體會了。哪天你自己感覺到了,就是了?!本吻笠馕渡铋L說道。
“好吧?!比~翔爽快了道了一聲,隨后,他定了一下神,忽然站起身子,伸出一只手道:“求叔,歡迎加入天宗。”
對于這個動作,君何求有些不習(xí)慣,他很少與人握手。不過,他最終還是站了起來,伸手與葉翔相握,道:“宗主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