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猛然回神,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
“不行?那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哈?”
只是不同意結婚而已,怎么就成了眼睜睜看他去死!
“我活了快三十年,連個老婆都沒有,就要去死,哎,活著有什么意思!”
陸文瑾悵然若失,臉上的神情越發(fā)失望。
顧念竟然心中有些愧疚,甚至自己都覺得,愧疚得莫名其妙。
顧念輕咬下唇,小聲道,“你怎么不講理?”陸文瑾捏他的臉,“我怎么不講道理了?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你不給我一點兒甜頭,還打擊我,對我這么冷漠,我一無所有,身無牽掛,到了戰(zhàn)場上,肯定不要命,畢竟,我死了也沒人心疼!”
顧念忍不住又在他胸前捶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說死?哪兒就到了這一步?再說了,你怎么知道,沒人掛念你?”
陸文瑾大喜,抱著顧念的身體,又往里貼了一些,嚴絲合縫,與她額頭相抵,鼻尖相貼。
“你會掛念我?”
顧念想要別開臉,都沒有空隙,被他壓制的死死的。
她佯怒道,“你先松開我!”
“不行,你先跟我說明白,你會不會掛念我,我要是真死了,會不會想……哎呦喂!”
顧念抬手,在他胸前掐了一下,“不許說死!”
陸文瑾看著她微紅的眼圈,唇角含笑,“你會掛念我,是不是?你會想著我,是不是?”
“誰才會想你,不想!”只要陸文瑾一逼迫她,她心里就來了逆反情緒。
“說是,念念,說你會想我,我想聽你說。”
哪有這樣逼迫人的!
顧念鼓著嘴巴,氣呼呼的,“不想不想,就是不想!”
陸文瑾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松開她,坐起來,背對著她。
顧念不明所以。
陸文瑾一向粘人,跟她在一塊的時候,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可是此刻,他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把手伸在外面,有些落寞的抽著。
沒了鉗制,顧念應該逃跑的。
可她只是愣愣地坐在那,看著陸文瑾,心里一陣一陣的發(fā)空。
陸文瑾平常老不正經(jīng),因此,對他總是有先入為主的嫌棄和不滿。
但現(xiàn)在陸文瑾突然不抱她了,也不糾纏,反而落寞的抽煙,這讓顧念心中隱隱的心疼。
這個男人,除了是個土匪,流氓,狐貍精,不要臉的大色狼……
總歸,應該,或許,可能,大概,還是有那么一丟丟優(yōu)點的。
至少他作為軍人,是優(yōu)秀的。
對一個軍人,特別冷漠無情,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他這次真的離京之后,再回不來,那真的就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雖然巴不得和他永遠不見面,但是,心里總有點不舒服。
為什么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陸爺爺對她一直很好,陸文瑾是陸爺爺?shù)膬鹤?,所以才會多少不一樣?br/>
過了好一會兒,陸文瑾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手上的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長長的煙灰凝在煙蒂上,冒著懶散的煙。
大概陸文瑾實在是煩悶,又不想讓他聞到煙味,就那么夾著,放在車窗外。
顧念伸手在他后背上戳了戳。
陸文瑾沒反應。
顧念小聲道,“對不起。”
陸文瑾還是不動,就那么硬挺挺的坐著。
顧念快把下唇咬破了,往前湊了一些,離他近一點。
“你別難過了,我沒有說不掛念你,你要是真的離京了,我,我會掛念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