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作為看客的七大峰弟子們紛紛搖頭嘆息。
在如此大范圍的攻擊之下,如果沒有什么非常強悍的防御手段,可是會被釘成刺猬的。
可惜了,這么一個少年,受了這么一下,即便不死也得殘廢。
如此一個天才又要隕落,哎。
那少女倒是強悍,大家以后難免又要有一個強勁的對手咯。
這可不一定哦,我看這師妹如此貌美如花,以后群芳角逐定然是要再起一番風(fēng)云。
隨著一聲聲或嘆息或幸災(zāi)樂禍或惡趣味十足的話語聲傳出,葉飄飄在其間呆不下去了。他碩大的身軀剛有動作,申屠荔在旁卻是拉住了胖子。
胖子憂心皺眉望向申屠荔,申屠荔雖然也有所擔(dān)憂,可是卻在這一瞬息間安靜下來,他搖搖頭阻止了葉飄飄的動作。
我們應(yīng)該選擇相信他不是?
可是——
申屠荔擺擺手打斷了胖子的話語,我跟他一同歷險過,他自己說的,他的命可比小強還強悍,掛不了?
小強?葉飄飄愣了下,沒有問著小強為何物,更沒去想掛這一詞的喻意。他點點頭,凝神望向擂臺。
這下應(yīng)當(dāng)會分出勝負(fù)了吧?慕容清雪輕聲說道。
你猜誰贏?詹平哲悄然出現(xiàn)在林天衣身旁,這里有著強大如斯的林天衣跟慕容清雪,資質(zhì)稍差的弟子都不敢坐在這周圍。
詹平哲自顧自坐了下去,慕容清雪仿佛忘記了前些天的劍拔弩張,展顏一笑道:詹師兄。
詹平哲點頭示意,雙目平和的看向林天衣。
他又問道,你猜誰會贏?
慕容清雪見林天衣一副宛若不聞不見的模樣,接過話頭道:應(yīng)當(dāng)是那小師妹吧?
是嗎?詹平哲輕笑一聲,依然一瞬不瞬的看著林天衣。
林天衣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緩了半響才瞥了詹平哲一眼。
要不賭一把?
賭什么?
嗯——我手上有張殘圖,從那須尼山的一個小禿頭手中贏來的,你贏了讓你看看,若有興趣一同前往。
詹平哲許了一個莫須有的承諾,林天衣卻若有興趣一樣的凝視著詹平哲。
林傅勝。
詹平哲點點頭不再說話,靜靜等待結(jié)果的出現(xiàn)。
慕容清雪好奇的再他們兩人身上徘徊,也沒多說什么收回目光。
擂臺之上,塵埃終于落定。這里早已經(jīng)是破敗不堪,狼籍的一片,除了少女所站的半米圓徑位置完好無缺以外,其他地方都被那花瓣化作的金針的瀑瀉之下弄了個稀巴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擂臺。
那里,除了少女李嫣然之外,便再無他物。
莫非,就這樣被抹殺了?
葉飄飄心下大急。
申屠荔在旁雖然暗皺眉頭,但還算鎮(zhèn)定。
別急,我還感覺到那小子的氣息,應(yīng)該是藏了起來。
申屠荔能知道這點,他葉飄飄自然也知道,但是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奇的出了聲,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少年時躲到哪里去了。
李嫣然站在擂臺之上氣喘吁吁,俏臉上潮紅一片,一滴滴晶瑩的汗珠悄然滑落,跌落在她頸項的衣襤之中,不由浮想聯(lián)翩。
她的籠舍舞已經(jīng)無力施展,施展完自己都尚且不能完全駕馭的招數(shù)之后,她體內(nèi)的靈力幾近掏空。然而那少年不出現(xiàn),她心頭始終難安,卻只能抽出一把細(xì)劍警惕觀察四周,坐以待斃。
如此僵持了半響,除了微微拂過的微風(fēng),也不再見有任何異動。
李嫣然握住細(xì)劍的手更緊了,循望四周說道:師兄,我知道你還在。你還是出現(xiàn)吧,如果還有一戰(zhàn)之力,我李嫣然當(dāng)即認(rèn)輸。實話說,我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用盡,若論肉搏,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如此一番示弱的話語,實則卻是試探。
只是沒想到,她這番話一出,擂臺之下卻是傳來幾聲劇烈的咳嗽聲。林傅灰頭土腦的從磚瓦中伸出一手,旋即便探出腦袋。
這地底的泥土可真不好吃呢。
這么說著,他身上破破爛爛的掛著衣襤,露出里面結(jié)實的肌肉。
他依然握著流云劍,身上卻沒有一點傷痕。讓人不禁大感好奇,這少年是怎么躲避掉如此凜冽的攻擊的?
躲進擂臺磚瓦之下?
可在那漫天金針的席卷之下,這里可又有見到什么完好的地方?
可少年分明完好無損,就連想象中倒吐鮮血的場面都沒看到。
李嫣然苦笑一聲,心知自己是敵不過了。
見少年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儼然知道少年方才的怡然不是做作,而是確實有真才實料的!
嗯,你是自己認(rèn)輸還是讓裁判判決?林傅沖李嫣然笑道,腦海之中卻不由想到方才的那危機時刻。
就在漫天金針傾瀉而落的時候,他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領(lǐng)域雛形,森羅!
森羅在前期攻擊不是最強的,他可是測試過的,森羅演化的樹妖即便是在他最強力的攻擊下,也是毫發(fā)無傷,更何況還有地域的加成。在他的領(lǐng)域之中,樹妖的防御能力只要不是對上克星火系修士,基本是很難受到傷害的!
于是他將樹妖當(dāng)了盾牌,金針萬下打擊,他的壓力也是很大??嗫嘀蔚阶詈螅艘呀?jīng)盾進磚瓦之下,好在樹妖強悍,不然真是棘手萬分的!
李嫣然展顏一笑道,還是我認(rèn)輸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也難免呆愣,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然而事實已成定局,七大峰弟子除了嘆息以后要少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也只能就此作罷。
自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盯上了林傅??梢韵胂笠院笥质菚幸环ち业母偁?。
裁判見李嫣然話語說出,也沒有多說什么,淡漠的站了出來,然而就在他剛想說話的時候,卻是眉頭一挑,旋即便見他微點下頭。
裁判淡然出聲道:我觀林傅與李嫣然兩人都很出色,所以我決定,他們兩人以平手定局,同時晉級下一關(guān)考核。
林傅呆愣了一下,仿佛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突然之間,磚瓦堆中轟然爆破,一道兩人粗的滕根破土而出,直戳天際。
所有人眼見著一幕,怎會不知道林傅暗藏了一手?
當(dāng)即跌巒起伏的大罵出了無恥齷齪等等不堪的字眼。
李嫣然暗自深思,略顯感激的看向林傅。
不過,這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
林傅不住苦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我這么費勁是干嘛呢?
階梯之中的林天衣瞥了詹平哲一眼,挪動嘴唇??磥硎俏亿A了。
雖說輸了賭博,可詹平哲卻沒一絲氣急敗壞的意思,反而是一臉欣然,仿佛是正想讓林天衣勝利一般。他兀自輕笑一聲,站起身拍拍屁股掉頭走人。
這么一場精彩的對決就此而結(jié)束,林傅揉著酸痛的肩膀跳下擂臺,申屠荔走上前去用拳頭錘錘林傅的肩膀,卻是一臉歡喜。
林傅笑臉相迎,轉(zhuǎn)而看向同樣下了擂臺的李嫣然。
李嫣然來到林傅跟前,一臉真誠的道,多謝師兄手下留情。
林傅打了個哈哈,申屠荔卻是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紹道,你好你好,我是申屠荔,林傅的好兄弟。
對于申屠荔的自來熟,李嫣然仿佛有些不習(xí)慣,不過處于禮貌她還是矜持的點了點頭,旋即又對林傅說了聲再見,不緊不慢的離開這里。
申屠荔遙遙在望,突然對林傅道,她真美。
林傅瞥向申屠荔那神游天外的模樣,心想,這莽漢也動了春心?
申屠荔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見林傅詭異的盯著自己,臉上驀然騰出一個大紅臉。
胖子葉飄飄與林傅對視一眼,笑吟吟道,看吧,我就說林傅肯定會安然度過的。接下來,去好好的輕松一番如何?
申屠荔暗哼一聲,沒有接話。
沒有多久,申屠荔還是沒能禁得住誘惑,三人結(jié)伴準(zhǔn)備下山。
林師弟。詹平修不適宜的出現(xiàn),不適宜的開口道,這倒是祝賀你了,要不一同出去喝上一杯?
申屠荔見詹平修滿臉的笑容,心頭卻是悄然起了不易察覺的厭惡之感,他皺眉瞥向林傅,這是誰?
林傅聳聳肩沒有答話。
葉飄飄不屑的撇撇嘴,徑直拉著申屠荔與林傅往外走去。他扯著大嗓門道,只是一個站在樹蔭下乘涼的家伙罷了。
詹平修聽見葉飄飄的話語,心頭驟然升起一絲怒火,剛想出手教訓(xùn)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詹平哲已然緩緩走了過來。
最終,詹平修什么都沒做,在自己哥哥的引領(lǐng)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臉上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好心好意拉攏你一番,非但不領(lǐng)情,還裝作一副天高地厚的模樣。真以為自己有個好哥哥就頂上天了?落云峰的死胖子,早晚得收拾你一番!
他這么想著,心頭一個陰謀隱隱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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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今天可是很給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