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沒有明月,樹影交錯投映,落下的是猙獰恐怖的影子。小甜心被弗里斯太太抱在懷中,兩人人躲在住宅的地下室中凝神聽著來自地下室之外的動靜。粗重的呼吸聲和沉重的腳步聲正向著地下室逼近。小甜心顫抖著抓住她的肩膀,稚嫩的小臉蛋上已經(jīng)掛滿了淚花。
“媽媽,爸爸他為什么還沒有下來?!?br/>
“沒事的,沒事的,爸爸一會兒就來找我們,乖,不要講話。”弗里斯太太擦去了小甜心臉上的淚珠,卻沒有心情整理自己早就花得不成樣子的彩妝。被淚水洗去了化妝品的遮蓋后弗里斯太太瞬間老了十幾歲,擔(dān)憂和恐懼更是在加速著她的衰老。她的聲音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外面的怪物發(fā)現(xiàn)她們說話的聲音,就像是帶走她丈夫的命一樣帶走女兒。
他們一家本來在度過一個美好的周末。和往常的一樣,周末休息的丈夫會挽留忙于工作不肯休息的她,然后她會是拒絕丈夫的邀請奔赴她的戰(zhàn)場,可是這周她的公司超額完成了指標(biāo),所有她還是決定留在家中好好陪陪丈夫和女兒。
可是這一切都被一個闖入她家中的怪物毀了。
那時她正抱著女兒在看電視,丈夫在廚房給他們做夜宵,就在他們說笑著吃夜宵會增肥的時候所有的燈泡統(tǒng)統(tǒng)炸滅,從廚房傳出了弗里斯的哀嚎,然后就是一連串搏斗的聲音。她把女兒藏到了地下室,便想要去幫助自己的丈夫。她以為只是一個闖入家中的小偷,最多就是非法侵入民宅。當(dāng)她拿著自己的槍沖到廚房的時候就看見拿著菜刀和怪物搏斗的丈夫。
在最后一刻,丈夫以傷換傷給她拖延時間怒號著讓她離開的場景還在她的腦中回放,她明明已經(jīng)握住了手槍的扳機(jī)卻沒有勇氣發(fā)射。她真的被那頭怪物嚇住了,猩紅的眼睛、鋒利度的爪牙、反關(guān)節(jié)的雙足,這簡直就是從地獄上來的惡魔。
抱緊女的她,一直在口中默念著上帝保佑,另一只顫抖的手還握著手槍對準(zhǔn)了地下室的入口。腳步聲越來越重,血腥的氣味也蔓延近了地下室,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她知道這是她丈夫的血液的味道,丈夫死在了這頭怪物的手中!
咚!
地下室的門被戳穿了一個大洞,尖銳的爪子撕碎了門板后怪物將沾滿了血腥的大腦袋伸入了門內(nèi),向著弗里斯太太和她的小甜心露出了貪婪的笑容,還用長長的舌頭舔舐著臉上的血跡,似乎意猶未盡。
“去死!去死!”
就算手在顫抖著她也扣下了手槍的扳機(jī),子彈在槍膛內(nèi)爆破而后一發(fā)發(fā)射出,飽含著她悲傷的子彈居然奇跡的在第三發(fā)射中的怪物的眼睛,讓它痛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向后退去。弗里斯太太抓住了這個時機(jī),帶著小甜心闖過了怪物和門口的縫隙逃出地下室。
一只眼睛被射瞎的怪物嗅到她們的逃脫就立刻向著它們撲去,弗里斯太太推倒了客廳中的立體音響和桌椅給怪物設(shè)下減速的絆子。很幸運(yùn),可能是怪物實(shí)在是被眼睛的傷痛刺激到了,這些脆弱的小陷阱給她爭取了跑出房子的時間。
在房外的車庫內(nèi)停有一輛保時捷,這是他丈夫給她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因?yàn)樗郧氨г惯^車鑰匙很占手提包的位置,所以丈夫在訂購這輛車的時候設(shè)成了語音解鎖。當(dāng)初她還有些抱怨每次開門都要說話真是麻煩,現(xiàn)在卻即將救她一命。
“解鎖!”在接近保時捷時她立刻說出了解鎖語音,保時捷受到了語音,在分析通過后打開了車門。弗里斯太太將小甜心放在了車內(nèi),沒有顧得上系安全帶就點(diǎn)燃了引擎,想要立刻遠(yuǎn)離這里。
可是隨著一聲暴吼房子的墻壁自內(nèi)而外地炸裂,怪物從房子的破洞中越出踩在了她的保時捷上,車玻璃被怪物的腳爪踩破,鋼化玻璃在壓力下碎成了蜘蛛網(wǎng)狀。小甜心在后座上忍不住哭了出來,給更是現(xiàn)場增加了一絲恐懼。
弗里斯太太抬起手槍就要想著怪物射擊,但已經(jīng)受過一次槍擊明白這種武器殺傷力的怪物,怎么會讓這種事情重復(fù)第二次。怪物迅速用爪子穿透了碎裂的車窗玻璃抓住了弗里斯太太讓后把她從車內(nèi)掏出來。碎落的玻璃濺了太太一身,但更大的則是被怪物凝視時的恐懼。熾熱的鼻息吹在她的臉上滿是血腥和惡臭。下一刻她就感到了壓迫身體的巨力,體內(nèi)的骨骼和器官在壓迫中開始變形,她開始喘不過氣來,血水從七竅潺潺涌出。
“媽媽!媽媽!”小甜心爬在保時捷被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媽媽被怪物活活碾壓,幼小的她也可以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從空中落下了一道看不見的風(fēng)刃切斷了怪物抓住弗里斯太太的右臂,紅色的血液從段口噴涌而出。弗里斯太太和斷臂一起掉落,她掙脫了手臂從地上爬向了小甜心所在的保時捷,小甜心也撞開了被怪物壓至變形的車門,母女終于再次擁抱在了一起。
“妖孽!”
隨著一聲大吼,又是幾道看不見的鋒刃先著怪物斬來。有了心里準(zhǔn)備的怪物很容易就躲開了風(fēng)刃,但是一個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它的身后將一發(fā)能量彈打在了脊柱中央。怪物在這個攻擊下,身體的正中央被開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空洞,怪物的血液再次飛濺,浸染了半徑兩米的地面。
血液的飛濺沒有讓吳昭晨沾染上一絲,她身上的一層氣流將血液全部隔絕在外側(cè),讓它自然滑落。
在解決了怪物后她走向了受害者。這對母女中女兒之時有點(diǎn)擦傷,而母親估計已經(jīng)沒有救了,被怪物的碾碎了大量的骨頭,內(nèi)臟也在大出血。正常人早就痛得昏過去,但她到現(xiàn)在還保持著意識,說明她是有多么堅(jiān)強(qiáng)。
“有什么遺言嗎?”
聽到吳昭晨的話,弗里斯太太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不少,但是她并沒有和很多人一樣在這個時候還歇斯底里說著什么“我不想死?!蹦樕隙喑鰜淼闹皇且唤z了然。
“能幫我照顧她么?”她看向小甜心的眼神中包含著無限的母愛和不舍。
“媽媽!你不要愛麗絲了么!不要!不要丟掉愛麗絲!”
“小甜心,我的小甜心愛麗絲,媽媽怎么會丟掉你呢,媽媽只是沒有空照顧你,就像媽媽去上班一樣。這位大姐姐會照顧你的,好不好?”弗里斯太太這么說著,喉中還涌出了一口血液,但是為了不讓愛麗絲害怕她只能忍著吞下去。她又看向了吳昭晨,眼神中帶著哀求:“可以嗎?”
吳昭晨沒有遲疑地點(diǎn)點(diǎn)頭,并且偷偷地打昏了愛麗絲。在弗里斯太太眼神中微漾著感激,然后她閉上了雙眼,終于帶著最后一絲不舍離開了人間。
吳昭晨抱著昏睡的愛麗絲走向了她的家,房子里還有著弗里斯先生尸體的殘骸,早就被破壞地不成樣子了。她懷中的小姑娘還若有所感一樣,在進(jìn)入房中后還哆嗦著將自己團(tuán)成了一團(tuán),眼角流著淚。
自那天從哥哥家離開之后她依舊留在了美國尋找他的蹤跡,可是她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十分不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她這樣的修行廢柴也感覺到了世界的變化,令人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本來躲藏在人類世界,暗暗生活的黑暗物種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躁動,一些高級的黑暗生物甚至開始襲擊人類。
這種事情已經(jīng)有幾十起了,雖然很多都被她和那群獵人所阻止,但還是有家庭遭受了不幸。不少幸存者都加入了獵人的組織,不是說她不愿意處理他們的問題,而是她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在獵人那里的生活雖然會艱苦,一次次揭開傷疤的痛苦也會成為前進(jìn)的動力,但也是幸存者所期望的??蛇@次的幸存者是一個孩子,她的母親親自將她托付給了她,獵人的生活方式不適合一個孩子,她已經(jīng)決定收養(yǎng)愛麗絲,不管她以后是或否會怨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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