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身為殺手的由依從來不會傻善良到見不得別人受傷,更何況還非同伴。
報復云雀連帶還六道骸人情的泄露情報她也并沒有后悔,即便現(xiàn)在清楚了六道骸那很具有想象力又不怎么切實際的企圖,她自信自己有能力阻止。
只是可千萬別在這種關鍵時刻被迫跟難纏的戰(zhàn)斗狂熱進行無意義的打斗才好。
由依試探性地接近,云雀慘白的臉色表明狀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傷口處不斷有血滲出滴在地上,他卻還是頑強地用手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
“云雀?算了,委員長大人?”由依試著叫醒他,想到自己和他只是咬殺與險些被咬殺的關系,況且他現(xiàn)在單方面遭慘揍有大部分責任都在自己身上,由依決定及時改口,恭維總比冒失更不容易惹出麻煩。
云雀細長的鳳眼睜開,看來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陷入昏迷狀態(tài)。
他犀利地打量了一遍由依,輕哼一聲,對她的制服尤為不滿,“黑曜的,早知道在校園門口就不該放過你?!?br/>
話中透出一股殺氣卻沒力氣,云雀扶著墻吃力地起身。
見浮萍拐不在他的手里,由依這才上前扶住了重傷的云雀,“一身制服而已,你難道還想把黑曜的全部學生統(tǒng)統(tǒng)咬殺掉??!”
云雀極其不屑,“和他們一伙的人就會被我咬殺?!?br/>
“別誤會,你見過有人倒霉到被同伴關起來的么。”由依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住心中對六道骸瞬間翻臉不認人行為的氣憤,這筆賬一定要算!
“你倒不倒霉不管我的事。”冷冷地話音傳來,云雀在暗自琢磨由依的話也確有一定道理之后猛地甩開由依的手,“你還打算扶到什么時候?”
由依先是一愣,但又很快領會了云雀孤傲倔強的性格。
她隨意地靠在墻上,試探性地開口,“吶,你傷得挺重的,用不用我給你包扎一下?”
“用不著?!备纱嗬涞木芙^。
“正好我也沒有紗布之類的東西?!笨粗迫笢喩硎茄€很逞強地完全不接受別人好意,其實只要可以和他做到暫時休戰(zhàn),由依也沒有心思浪費時間給一個見一次喊一句咬殺的人做醫(yī)生的工作,“你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那里吧,我來把門鎖撬開?!?br/>
云雀對由依話中那滿滿的瞧不起之意表現(xiàn)的極其不屑,“你讓開,我自己就可以出去。”
“哈?”由依抽了兩下嘴角。
此刻的由依只想快些去告訴綱吉有關黑曜的一切,不管怎么樣在保護彭格列家族的事情上她和綱吉算是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雖然她不指望那個廢柴出力,但至少不要傻傻的被六道骸給利用了才好。
懶得爭論的由依撿起掉在地上的浮萍拐遞給了云雀,“我自己也可以出去,那我們就一起吧,這樣還能快一點?!?br/>
提議被果斷地否決掉了,云雀加重語氣,“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咬殺!”
由依滿頭黑線,“那就拜托你自己快點動手吧,委員長大人。”
死要面子也要有個限度吧,他要是自己有本事出去哪里還會在這里半死不活地硬撐著。
不過事實證明由依完全低估了號稱并盛之王的云雀,下一秒就傳來了浮萍拐撞擊門把手的聲音,云雀這家伙在動手的時候似乎一點也不受傷痛的影響。
驚訝地看著復活一般的云雀,由依借機對準門把手補上一劍,在云雀下一拐的撞擊下門被打塌。
云雀最終還是身體不支地勉強撐著坐在地上,對由依的插手似乎并沒有像先前那樣表現(xiàn)出過多的不滿,“真是的,我說過了我自己可以出去?!?br/>
“可我也不能像個白癡一樣傻站著吧,對了,你在櫻花眩暈病沒治好之前不要去找六道骸啊,會被秒殺掉的?!?br/>
由依邊說邊夸張地做了一個吐舌頭被殺的尸體表情,隨后立即就迎來了云雀犀利的眼神與改變角度的浮萍拐,“草食動物,原來是你報的信。”
“其實這件事情要怪還是怪你自己大意中了三叉戟蚊子?!庇梢罁P起一臉心虛的微笑,卻反駁連帶轉移話題進行得頭頭是道,“說到報信,我要快點去找阿綱了?!?br/>
確信云雀對于營救這種事情肯定是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自己也不會沒事找事到給風紀委員捎信,由依收起武器抓緊時間離開,才跑出兩步就聽到一句冷冷的宣戰(zhàn),“下次一定要咬殺你?!?br/>
*
在趕回并盛的路上,由依發(fā)現(xiàn)綱吉一行人已經(jīng)很神奇地進入黑曜的界限了,不過令人極其無語的是,目測他們是在悠閑地開茶話會。
“里包恩!”由依認為在重要事情上喊這個名字會比較靠譜。
“Ciao,由依。”用慣用的打招呼方式說過你好后,里包恩一拳打向急匆匆跑過來的由依,“你過來的方向錯了吧?!?br/>
慌忙之中由依結實地挨了一拳,大概是里包恩察覺到自己有話要講故意放輕了力道,由依感覺這一拳軟綿綿的,“六道骸的目標是毀掉彭格列,我們得想辦法阻止才行?!?br/>
由依掃視過對此消息表現(xiàn)出驚訝的綱吉,獄寺,還有一臉天然笑容的山本。
里包恩跳回到桌子上,一口吞進一個壽司,很可愛的嚼了起來,還不忘捅著桌子旁邊的綱吉含糊不清地說著,“聽到了嗎,阿綱,就由你來打倒他?!?br/>
看著綱吉抓頭的樣子完全不知所措,由依不認為他可以擔任主要戰(zhàn)力,倒是里包恩的身手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是深不可測了,“總之我們教訓他一下就好,不要殺他。”由依的拜托是沖著里包恩說的。
“由依,老實交代,你和六道骸是什么關系?”由依會以彭格列的利益為優(yōu)先,里包恩在這一點上從未懷疑過,但他卻沒琢磨明白由依為什么會護著六道骸。
“一個寒酸的女生和小骸怎么可能會有關系嘛!”有些沙啞又帶諷刺之意的女聲傳來。
獄寺聽出了聲源,掏出炸彈就朝幾米外扔了過去。
轟然炸響聲過后,遮擋物后走出來的紅發(fā)女生依然毫發(fā)無傷,“親自收拾,真是受不了,如果要找人交往的話呢,還是小骸比較好,男人就是要有錢!”
里包恩忽然心血來潮,偽裝成神色凝重的樣子,“由依,六道骸很有錢嗎?”
“里包恩哥哥,我猜他是用幻術變出來的。”甜美的聲線,由依極力配合著里包恩的無視計策。
獄寺認真狀緊緊握拳,“由依,能不能教我這種能力???身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一定要保證十代目衣食無憂!”
綱吉攤上滿臉僵硬兼尷尬的表情,“不…不用了獄寺同學…這種事情…”
“用也沒戲,這種破壞國家財政平衡的變態(tài)能力我不會??!”由依一副惋惜的模樣,暗想著讓瑪蒙去專注研究可以變錢的幻術才是萬事大吉,瓦利亞的大家就再也不用擔心被他坑錢了!
一直都插不上話,山本搔著頭天然地笑著,“啊哈哈哈,不要意思打擾一下,六道骸是誰啊?”
“你這個棒球笨蛋!連六道骸是誰都不知道還跟來干什么!”獄寺忍無可忍地大罵。
“啊哈哈哈,獄寺別這樣,稍微解釋一下吧。”
臉上暴出青筋,終于忍耐力到達了極限,開始吹起她那支號稱可以讓人體炸裂的單簧管,結果被越桌而過的碧洋琪用‘千紫毒萬紅’拍倒在地,“愛情才是最重要的!”
渾身爬滿了紫色的毒蟲,獄寺抽了抽嘴角“老姐有毒料理的功力又見長啊…”
有小腦袋從旁邊的樹后探出來,一直都在神情呆滯地注視著眾人。
眼前算不上是危機的鬧劇解除后,綱吉第一個察覺到后方莫名的緊繃感,“風太!你怎么會在這里?很危險的,快點跟我們回家吧?!?br/>
聽到回家二字,風太的眼中忽然充斥了淚水,“已經(jīng)回不去了,我想要留在這里…和骸先生在一起…”如在當誘餌一般,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朝樹林深處跑去。
“風太!”不能丟下他不管,綱吉不由分說就追了上去。
彌漫著霧氣的樹林散發(fā)出不自然的氣息,由依對幻術很敏感,更何況她根本不記得在一片廢墟中會有樹林的存在。
“別過去,那是陷阱!”由依跑上前去想追回綱吉,卻在進入樹林的那一刻迷失了方向。
被困住了!由依環(huán)顧四周相同的景象,明明是前后腳,綱吉卻不見了蹤影。
熟悉卻是此刻最不愿意聽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哦呀哦呀,你這樣亂跑我會很傷腦筋的。”
回頭,轉身,迎上那雙隱秘般的異色瞳,“你跟蹤我也讓我很傷腦筋?。 ?br/>
“kufufufu,這樣說就不對了,我要找的人可是沢田綱吉。”六道骸自顧自地笑開,當然,在那之前還需要處理一下不聽話的機靈鬼。
“等我先破解了這個幻術再說?!庇梢雷孕派晕⒔o她一點時間這種程度的幻術難不倒她,只要沒有這些礙手礙腳的障眼法就可以迎來以多敵單的光明前景了。
由依傲氣地取武器,卻一把被六道骸拽住了手腕,“那可不行,看來還是想個辦法讓你安靜些吧?!?br/>
身體也一同被拉近,瞇著眼睛在不斷湊近的六道骸讓由依感覺很不好,“開什么玩笑,爛鳳梨,你在打什么鬼…主…”
話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就連由依也聽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感覺到頭腦中一片混亂,身體也越發(fā)變得沉重,直至倒在了六道骸的懷里失去了意識。
六道骸將她打橫抱起,“kufufufu,捕獲沢田綱吉的同時也順便懲罰你一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