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綰不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可想而知,要在短時間內(nèi)建好這些東西幾乎難如登天!
單單是外面的這汪大溫泉,在苦寒的北唐國就相當難得,還要在溫泉上造這座大暖房,若是沒有靈力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司空傾借尸還魂的這具身體根本沒有靈力,他一定是求了很多人,才為她建成了這座暖房。
更加來之不易的是暖房里的這些景物,一草一木都是她穿越后的最初的記憶……
岐山上的那四年,是她兩輩子加起來過得最自由的四年。
在那四年里,她不必再殺人,不必再活在黑暗里,她可以在夜晚安穩(wěn)的睡覺,不必再在枕頭下藏著匕首。
“我知道你想過的是安穩(wěn)的日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不回東衛(wèi),我們回岐山,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以前一樣!”
衛(wèi)玄璣的腦袋搭在她的肩頭,挨著她的脖頸,說著最能動搖她的話。
在岐山上的日子,確實是云綰最懷念的,安穩(wěn)閑適的生活也一直是她最想要的。
可是,想要這種生活并不一定非要把她和一個男人綁在一起。
“我從來不曉得,你喜歡我?!?br/>
“是愛!”衛(wèi)玄璣加重語氣,強調(diào)著:“綰兒,我是愛你,在岐山的時候就一直很愛。”
他頓了頓,低低地道:“可是,那時候我是一只鬼魂,我沒有愛你的資格,便把這份愛埋在心里,如今,我活過來了,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br/>
“還有一個地方,我?guī)闳?!”衛(wèi)玄璣似乎想到了什么,抱起云綰,一路飛奔著向藥廬外跑去。
云綰窩在他懷里,看著他臉上猶如孩童般的笑容,心里卻泛起苦澀。
這個異世,她最不想傷害的人里,司空傾排第一位,他是她穿越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她可以把他當親人,卻無法把他當愛人……
他今天為她做了很多,她的心里有感激有感動,卻唯獨缺少了愛……
衛(wèi)玄璣抱著她,跑到藥廬后,腳尖一躍,飛進一片幽藍的花海中。
“綰兒,綰兒你喜歡嗎?”衛(wèi)玄璣放下她,指著這片花海,滿臉期盼的問著她。
云綰看著眼前的這片幽藍,那是一大片羅星花田,入眼之處,全是淡淡的藍,像極了天空的顏色。
羅星花長得很像薔薇,花瓣卻比較簡單,每年秋季,岐山上漫山遍野的都是這種羅星花。
它是岐山的一道風景,也是她對這個異世記得最深的一種顏色。
她摘了一朵羅星花放在掌中把玩,半會,露出最純凈的笑容,笑意里不含任何雜質(zhì),只有對岐山的一種懷念,一種依賴……
云綰站在無邊的羅星花海里,看著衛(wèi)玄璣道:“司空,謝謝你……”
衛(wèi)玄璣一直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他穿過羅星花,向她走來,握著她小小的柔荑,滿眼希冀的道:“和我不必說謝謝,只要你喜歡,我會把全天下都給你?!?br/>
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一句情話。
云綰的心里堆滿了感動,亦堆滿了心傷,她曉得,只要她說出決定,她和衛(wèi)玄璣就不會再這般溫馨的相處下去。
“司空……”云綰上前一步,抱住他,就想她離開岐山時,在山道上擁抱來為她送行時的司空傾一樣。
“在我心里,你早已經(jīng)是我的親人,我們之間不需要任何的謊言,我曉得你想要什么,可是……我不能答應(yīng)你?!?br/>
她的語調(diào)很是輕緩,沒有波瀾不驚,只是在單純的訴說一個事實。
衛(wèi)玄璣的身子開始顫抖,他不想聽,此刻的他只要離開這里!
然而,云綰卻聚起靈力,把想要逃離的他禁錮在懷中,在炎天之境時,他已經(jīng)逃避了一次,云綰不能再讓他繼續(xù)逃避下去。
她雖然心疼司空傾,但是,有些事情,總歸要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