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牘筆帶著眾人,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不時跟他們講解了一下黑暗堡壘如今的困境,路過那些城墻上的缺口時,更是無線唏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在到達窯洞之前,成功的讓眾人聽話,同時偷換概念,向他們灌輸了相信自己就能贏的理念。
待到了燒窯,王牘筆一聲令下,眾人自覺在推車上拿到鏟子,開始挖洞。
梅林都不禁感慨道,
“牘筆你這口才......雖然之前就感覺過了,但看這一路上你就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還是覺得震撼啊?!?br/>
“這沒什么,他們本來就是我挑選的,最聽話的那一撮人,所以講清楚事情就可以了?!蓖鯛┕P不甚在意,不時放出圣光,給眾人恢復一下體力,而在見識了王牘筆天賦的神奇之后,眾人更是心悅誠服,做起事兒,也更加的迅速了起來。
“話說牘筆,你沒讓王大匠他們修城墻呢?!泵妨掷^續(xù)說到。
“嗯,沒辦法,他們這樣壘出來的城墻根本就不堪一擊,再說,等水泥做出來,這些就不是問題了,與其讓他們在這邊浪費時間,不如去幫張麻子他們做事兒,大型弩機,拋石機,該做要做的?!蓖鯛┕P嘆了口氣,還剩九天,就是雪季了,然而現(xiàn)在這群人啊,真的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我們現(xiàn)在做燒窯,就是要制造你說的水泥嗎?”
“是啊,本來我很早就交待小二了,然而現(xiàn)在這么個局面,哎,只能期待艾連李山河快一點了?!蓖鯛┕P又嘆了口氣。
梅林抓住王牘筆的手,直視他說到,
“好了,不要這么焦躁,這不是我認識的你了,出現(xiàn)計劃外的事情,對你影響這么大么?”
王牘筆看著近在咫尺的姣好面龐,扭開了頭,
“是啊,畢竟我自認為做事兒的周密性,和看事情時所擁有的遠見,才是我最核心的武器來著?!?br/>
梅林雙手扳正王牘筆的臉,嚴肅說到,
“那我算什么?”
“唉?唉??。】浚?!你不要說這種容易有歧義的臺詞好嗎?”王牘筆驚訝道。
“那我算什么?我不是你最核心的武器么?”梅林貼近王牘筆,吐息都碰到王牘筆的臉上了,
王牘筆連忙推開梅林又偏開臉,這特么的,突然靠過來說這種話沖擊力也太大了吧。
梅林見王牘筆推開自己,微微低下了頭,讓人看不起他的表情,王牘筆察覺到自己反應似乎過激了,嘆了口氣,拍了拍梅林肩膀。
“我沒有那個意思啦,梅林很重要,而且很強,很強很強,我已經(jīng)見識過很多次了,但是,梅林你能打過安東尼嗎?”
聽到王牘筆的問話,梅林稍稍有了些顫抖,但還是默不作聲。
“要想贏他啊,不是僅僅打贏他就可以的,還要戰(zhàn)勝他背后的光明神殿,這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啊,而且,我真心不希望,看到梅林和安東尼正面對決,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把梅林算作戰(zhàn)斗力的?!蓖鯛┕P繼續(xù)說道。
梅林身軀肉眼可見的顫抖,王牘筆把手掌按到梅林身軀上,溫暖的感覺慢慢擴散到梅林全身,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梅林抬起頭,眼角尚有淚痕,王牘筆看了,沉默不語。
梅林輕輕說到,
“為什么不把我算上呢?明明牘筆你也說我很強的?!?br/>
“......比起使用人來戰(zhàn)斗,我更喜歡使用武器來戰(zhàn)斗,畢竟人只有一次生命,但武器可以不斷再造?!蓖鯛┕P已經(jīng)不知道嘆了第幾次氣了,他終于意識到,這樣的梅林,似乎已經(jīng)走向了歧路,可自己有什么辦法將他的道路帶正呢?
“這個......是擔心我受傷的意思嗎?是這個意思吧!吶,牘筆,你......在擔心我,所以才不隨意使用我的力量的,對嗎?”梅林突然抓住了王牘筆想含糊其辭的點,原本憂傷的神色,也變得明朗了起來。
“...嗯?!蓖鯛┕P已經(jīng)意識到梅林的心理上出了問題,但是卻不知道怎么解決,只得點頭。
“嘿嘿,嗯,這樣就好,不過啊,該用還是要用哦,而且......感覺這些天不都是和牘筆睡得么?”梅林笑著說到。
“不要說這種有歧義的話啦,只是睡在一個房間好嗎?”王牘筆連忙糾正到。
“都沒差啦,不過重點是,我最近不是一直和牘筆睡在一起嘛,不管是在之前的馬車上,還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牘筆睡著之后,會散發(fā)微微的圣光哦,不過就是很小就是了,但是呢,每次跟牘筆睡,我就不做那個夢了?!泵妨中χf到,王牘筆卻直皺眉,
“你說你現(xiàn)在還在做那個夢?之前我不是把你體內(nèi)的黑暗祛除干凈了嗎?”
“......那個,是因為,我已經(jīng)被徹底染黑了,所以,除非殺死我,否則黑暗是不會消失的。”梅林小心翼翼的看著王牘筆。
王牘筆無奈到,
“不用試探我,我不會殺你的,不過啊,我們還是試試祛除好不好?”
“怎么做?”
“你變成那個形態(tài),我再凈化你,這樣行吧?!蓖鯛┕P建議到。
“不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梅林直接拒絕了。
“為啥啊?”王牘筆想不明白,之前就祛除過那個末影人,這次再祛除問題也不打大啊,為什么梅林突然不愿意了呢。
“不要就是不要,反正我不想?!泵妨謸u搖頭。
“為什么啊,不是,梅林,你這不祛除,有一天它壯大到我無法凈化了,那豈不是要玩完,到時候一切都是白費了哦。”王牘筆勸到。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黑暗化了太丑陋了?!泵妨纸K于說出了原因。
“我靠!就為這個?”王牘筆大跌眼鏡,怎么關鍵時刻,梅林居然考慮的是這種東西。
“就為了這個!除非你答應我,絕對不笑我,也不嫌棄我。”梅林認真的看著王牘筆,王牘筆看著眼前小孩子一樣的梅林,不由輕笑出聲,一只手按到梅林的頭上,輕輕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