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六弟,到現(xiàn)在你還不想承認嗎?四哥我也是剛剛回來的,可沒想到父皇竟然出了這種事情,更沒想到父皇竟然死在你的手里,真叫四哥痛心啊?!?br/>
下意識的拍拍歐陽儲的臉頰,歐陽明一臉痛心的說道。
“你少碰我!”身體猛然上前,歐陽儲惡狠狠地說道,被鐵鎖用力地拉回,撞在木棍上,發(fā)出當當?shù)穆曇簟!澳銊e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只是我沒有想到,父皇處處為你著想,換來的竟是你如此的絕情!”
“哈哈……”斜睨了他一眼,歐陽明突然大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似乎參雜了許多譏諷,“父皇為我著想?你在糊弄我嗎?我為天殷國做了多少好事,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可他的心里只有你,什么好事都想著你,甚至這一次,他竟然連這皇位也要傳給你!”
歐陽明一臉憤恨地說著,猛地揪起歐陽儲的頭發(fā),就向他身后的木棍上迅猛的一撞。
緊緊咬著牙關(guān),歐陽儲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頭上不斷有鮮血流下來,一滴一滴地在地上如朵朵綻放的紅色玫瑰。
“呵……”強忍著疼痛,歐陽儲冷哼了一聲,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卻顯得格外的魅惑,“你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其實對你期望是最高的,父皇單獨召見我,其實是想讓我放棄所有的仇恨,輔佐你登基,只可惜,你太操之過急了!咳咳……”
說完,歐陽儲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一口血柱就這樣噴涌而出。
“你說什么?”歐陽明將眼睛和嘴巴張得大大的,身子搖搖晃晃,后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到身后的桌子他才穩(wěn)住了身形。
看到這一幕,歐陽儲笑了,只是比起先前,他笑得反而更慘淡了,“太子逼宮其實父皇早已料到,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你竟然鋌而走險地下了這步棋。”
“別說了!”聽到這些話,歐陽明的心不由得慢了半拍,無力地靠著桌子,大手一揮,那雙眼眸瞬間如一灘死水。
“你嫁禍我沒關(guān)系,只是,你對得起死去的父皇嗎?”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歐陽儲又憤憤地補充了一句。
“儲兒……”一時間,歐陽明的心突然硬不起來了,一滴淚水悄然落下,接著,就看見他的身子軟軟地滑下,直至癱軟地坐在了地上。
“睿親王,這個時候可容不得你心軟!”就在這時,陰暗的地牢中傳來一道凄厲的呵斥聲,下一秒,就看見一個全身黑色的男子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借助微弱的燭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即使瞇起眼睛,歐陽儲也只能看到他的大致輪廓。
“是你?你是怎么進來的?”猛地轉(zhuǎn)身,歐陽明厲聲問道,這里是皇宮最深處的地牢,一般人是不可能找到這里的,可是他,一個外人,又是如何找到這里的?
“嘿,睿親王不必驚訝,我只是來好心提醒你一下,斬草要除根,才能高枕無憂!”斜睨了他一眼,那男子淡淡地說道,轉(zhuǎn)而看向歐陽儲的時候,那眸子里登時閃過一絲陰狠。
“你……這……”看了眼歐陽儲,又看了看那男子,歐陽明一時猶豫了,也許那男子說的不無道理,做大事者就應該不拘小節(jié)?想到這里,歐陽明眼一閉,心一橫,長袖一揮便轉(zhuǎn)身離去了,末了,他還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本王不管了!”
“是,那我就先恭喜皇帝陛下了?!弊旖俏P,那人拱手說道,聽到歐陽明的耳朵里,那是格外的興奮。
待歐陽明走后,那人終于走到了歐陽儲的面前,一只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眼中滿滿是狂妄,“歐陽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瞳孔一縮,歐陽儲的嘴角卻微微的揚起,也許正是他的得意,竟然忘記了掩飾自己的聲音。
“你是……康達米爾!”話語剛落,就看見那黑衣人踉蹌地向后退了幾步,站在不遠處,低眉垂眼,他突然陰冷地笑了起來。
“聰明,你果然很聰明,只可惜,也就是你的聰明才會成為我最痛恨的人?!闭f著,一雙眼睛危險地瞇起來,一只手緩慢地揭下蒙在臉上的面具,下一秒就看見歐陽儲的雙眼瞪得比燈泡還大。
“為什么?你所做的一切不可能只是如此?!绷季茫瑲W陽儲才緩緩開口,直覺告訴他,康達米爾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因為自己的妹妹,他一定有更大的野心。
“沒錯,本王就是要征服整個天殷國,一個小小的沉香國國王是根本不可能滿足本王的?!?br/>
看著他,歐陽儲低低地笑了,只是看向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悲涼,“康達米爾,你變了,我們這么多年的友情你竟然如此踐踏在腳下?!?br/>
“你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嗎?那好,我就告訴你,是因為婷兒,那個被我救起,又被我追求的女人!可是她心里只有你,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不正眼瞧我,所以,因為你,一切都怨你!”
滿眼猩紅,康達米爾歇斯底里地喊著,順手拿起一旁的棍子就向歐陽儲的腹部猛地打去。
“哇……”突如其來的撞擊,使得歐陽儲的腹部傳來一陣絞痛,隨著一口腥甜,一口鮮血就這樣如柱地噴了出來。
可是,康達米爾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打算,一棍接著一棍的打著,地牢中不斷響起慘絕人寰的聲音,不知打了多久,也許是他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而歐陽儲卻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一張蒼白的臉看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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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中,齊婉婷此時是坐立不安,她不能在這樣等下去了,至少也要想個辦法進地牢看他一眼,如果歐陽明真要趕盡殺絕的話,那她也不可以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救他出來才是。
盛夏的晚間格外的涼爽,院子中還能清晰地聽到有蟈蟈的叫聲,不知不覺,齊婉婷走到了這片竹林,不遠處似乎有悠長的簫聲傳來,沒有多想,她便大步走了進去。
“我要救他!你快想想辦法?!睕]有過多的猶豫,齊婉婷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直到察覺自己被巖心完全無視的時候,她猛地拍了下他旁邊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