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角落里,將一切聽的清清楚楚。
李啖并未避諱我,說明他并不怕我知道這些,或許這次他犯的錯,足夠讓他離開特殊行動科了。
這和我的預料是一樣的,這家伙果然是想挑起戰(zhàn)爭!
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
那些警察頓時朝我看來:“誰!”
我腳下陡然發(fā)力,剎那間就來到了那玻璃屋前。
將力量蓄在拳頭上,猛地一拳砸在了玻璃屋上。
砰!
砰砰砰!
我一拳接著一拳,毫不停歇,速度很快!
周圍的警察愕然的看著我,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拳頭已經(jīng)揮出了不止二十下。
而那玻璃屋內(nèi),原本還自信滿滿的李啖,此刻卻是捂著頭,額頭青筋鼓蕩,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這玻璃屋能夠阻擋超凡境以下的攻擊,卻無法完全阻隔聲音和震動,這就是它最大的破綻!
“快住手!”
玻璃屋里李啖嘶吼著。
而那為首的警察,也是發(fā)出了同樣的聲音。
并且與此同時,他的槍指向了我。
我沒有停手,而是看向了他:“有人綁架,我只是想救人,你要殺我這個無辜的人嗎?”
對方的手臂明顯一僵。
“你……你是初一凡,我知道的你,停手吧,你打不破這玻璃屋,我會說服李啖的?!?br/>
“誰說我要打破玻璃屋了?”我冷哼一聲。
隨后,我憤然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玻璃屋內(nèi),李啖已經(jīng)開始七竅流血,他捂著頭痛苦的嚎叫著,神色猙獰的看著我。
“初一凡,我要……要殺了你,我……”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槍,先是朝我指來,而后卻指向了涂九。
我眼睛一瞇,心中生出了一絲殺機!
轟!
我雙拳用力,同時轟在了那玻璃上。
隨著這拳落下,李啖忽然瞪大了眼睛,而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初一凡,住手!”
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那是賈苔的聲音,我轉(zhuǎn)身看去,發(fā)現(xiàn)來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有七十二仙的,有特殊行動科的,甚至還有那日在市醫(yī)院見到的諸葛清風。
好大的陣仗……
我看著眾人,雙手慢慢的放下了。
我胸膛鼓蕩,因為剛才奮力的揮拳,導致我的呼吸很是粗重。
眾人看著玻璃屋里生死不知的李啖,以及滿身是血的涂九,神色間都是難看無比。
忽然,頭頂出現(xiàn)了很多聲音,而后一片彩鋼瓦被撕開,數(shù)十道身影從天而降。
他們落到了我身邊,將玻璃屋圍在了中央。
一瞬間,整個廠房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
雙方劍拔弩張的看著對面,我身邊的人,走出了幾個,來到了玻璃屋前。
“哥!”
有蘇千雨隔著玻璃,心疼無比的嘶吼著。
砰!
一道撞擊聲響起,那堅固無比的玻璃應(yīng)聲而碎。
那是一個狐族高手,我從未見過,但實力遠在我之上。
涂九被有蘇千雨扶了出來,一個狐族之人上去就要踩碎李啖的腦袋。
但這時,對面的人動了!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夠了!”
我大喊了一聲。
雙方忽然停下,都是朝我看來。
我走到了涂九身邊,抱住了他,朝著外面走去:“這只是一場綁架事件,匪徒已經(jīng)重傷將死,受害人已經(jīng)被救下,送往一凡草堂進行醫(yī)治?!?br/>
我說完這些話,扶著涂九朝外走。
門口的眾人沒有讓路的意思,我看著人群中,最前方的諸葛清風。
“麻煩讓你們的人讓一下,我的病人需要醫(yī)治?!?br/>
“初一凡是吧,我知道你,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諸葛清風問我。
我笑著一聲:“陳韋安老爺子托付我,讓我想辦法終止人狐之間的戰(zhàn)爭,我答應(yīng)過他,僅此而已。”
“你不覺得這個要求很可笑嗎?”諸葛清風盯著我的眼睛,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人心不足蛇吞象,人不正己何以正人,上一次戰(zhàn)爭,是倭國入侵,你們是守家衛(wèi)國的英雄,而這一次,你們確實挑起戰(zhàn)爭的人,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我單純的看不慣你們,請讓開。”
諸葛清風神色一怔……
下一刻,他眉頭微皺:“難道在你眼里,狐族就不是入侵者?”
我嗤笑一聲:“不說涂山族,就說青丘,有蘇,純狐氏,哪一個不是入世已久?他們行,涂山一族為何不行?”
諸葛清風沉著臉:“這不一樣?!?br/>
“是你心里的看法不一樣,并不代表他們不一樣。”
“哼!看來你什么都不懂,陳韋安看錯人了。”
“你開心就好,麻煩讓下路,我要帶病人回去醫(yī)治?!?br/>
“把人留下,你獨自離去。”
我看著諸葛清風,眼睛微微瞇起。
我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強硬,難道真的要在這里打一場?
難道上次的戰(zhàn)斗,損失的還不夠慘烈嗎?
我以為只有李啖是瘋子,原來所有人都是瘋子,心中的偏見只要形成,似乎怎么都無法改變了。
我退了回去,到了狐族的陣營之后,我看向了狐族為首的一個老人。
“老奶奶,我在三生石上見過你,不如聽我的意見,撤兵如何?”
那老奶奶自然便是我在三生石上見過的老人,之前六位仙師打開六芒星法陣,涂九當時就站在這老奶奶身邊,縱身一躍,穿越空間前來救我的。
老人看著我,其他狐族之人,也在看著她。
最后,她對著我微微點頭。
隨后,我身邊就出現(xiàn)了兩個身影,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我的肩膀,輕松的跳到了房頂之上。
狐族數(shù)十人,來的快,去的更快。
我不知道諸葛清風是什么心情,反正狐族的人走了,他估計之落下了個空虛寂寞冷。
回到了醫(yī)館后,大部分狐族的人并未留下,只有有蘇千雨和涂小樓留了下來。
不多時,麗莎跑了進來。
“初館長,涂醫(yī)生怎么樣了?”她眼眶泛紅,不停的抽泣著。
“沒有大礙的,已經(jīng)有人在里面給他醫(yī)治了?!?br/>
麗莎恨恨的跺腳:“涂醫(yī)生那么好的人,怎么會有人下得去手綁架他!”
說完,她拿出了一個U盤:“這是我們拍攝的所有畫面,我提前備份好了,果然如你所說,警察把我們的設(shè)備都沒收了,幸好我將這東西藏的隱蔽,才沒有被搜出去?!?br/>
我將U盤接過,輕輕的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