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記憶后的蕭楠第一次見到胡一一時,是在view旗下的一家商場的書店里。
那時的蕭以乾剛因意見不合,將蕭楠狠批了一頓。蕭楠心中本就不痛快,在視察商場時,跟在身邊的商場經(jīng)理喋喋不休地講著商場的業(yè)績,讓他更加心煩氣躁。
蕭楠加快腳步,甩掉了經(jīng)理,躲進了旁邊的書店里。
他側(cè)身繞到了書店深處的書架旁,一下子就看到了胡一一。
那時的胡一一穿著員工制服,扎著馬尾,甚至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怎么看,都有點土土的。她踮著腳,費勁地想要將一本厚詞典從最頂層的書架上抽出來。
蕭楠不知怎么的,就來了興致,斜倚在一旁,看著她吃力地抽書。
如果換做平時,他想他應(yīng)該會冷冷地在心里嘲諷這種蠢女人,連凳子也不會用??伤粗?,莫名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耐心,心里竟然下意識地覺得,她即使表現(xiàn)得笨一點,似乎也是一件可以原諒的事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平凡女孩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正有些疑惑的時候,那本厚詞典從書架上滑落,眼看著就要砸到她的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幫她托住了那本詞典。
胡一一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有人。她抬起頭看著他時,那種摻著震驚、難過,甚至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委屈的復雜眼神,他想他應(yīng)該很難忘記。
就在這時,他在落地窗外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才叔,他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會沒開,便表情平淡地對這個已經(jīng)呆住的女孩說道:“小心頭?!闭f完后,他冷淡地轉(zhuǎn)身離開。
蕭楠上車時,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他的視線百無聊賴地掃過窗外,透過密密的雨簾,他竟然在后視鏡上看到了剛才那個呆女孩,他有些詫異,又轉(zhuǎn)頭向后看了一眼,但除了鋪天蓋地的大雨和腳步匆匆的行人,并沒有看到她。
他覺得那是錯覺,便沒有在意。
畢竟是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罷了。
可蕭楠完全沒有想到,沒過多久,他就在談生意的高級會所里再次見到了這個女孩。
這一次,胡一一摘掉了眼鏡,散了頭發(fā),還化上了濃妝,穿上了一件只到大腿根的緊身連衣裙,一臉緊張地給他們的包間送洋酒。
“最近會所的女孩越來越正了啊?!蓖械耐趵习宕盗寺暱谏凇?br/>
蕭楠皺了皺眉,但唇角依然掛著冷淡的微笑,仿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
但在他看來,這女孩現(xiàn)在看起來即使嫵媚又精致,但依然不如在書店見到時的模樣動人。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當她緩緩挪到他面前,假裝彎腰露出了事業(yè)線,幾乎可以說是笨拙地勾/引他時,他卻有些說不出來的生氣。
“小南,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書店見過?!彼o他倒酒時,偷偷問他,臉也有些紅,但一下子就被旁邊的王老板聽到了。
“喲,蕭總,看來還是你的舊相識啊?!?br/>
蕭楠面不改色地喝下了她遞過來的酒,淡淡說道:“我不認識她?!?br/>
“也對,畢竟蕭總身邊可是有個如花似玉的楊穗呢,眼里當然看不進其他的女人了?!绷硪粋€老板也大笑了起來。
氣氛似乎變得有些活絡(luò),但他明顯能看到她受傷的眼神。
她咬著嘴唇,似乎有些委屈,站了起來,低著頭快步離開。
那王老板見她出去了,“哈哈”一笑后說道:“既然這女人不是蕭總你的相好,那我可上了啊,這么年輕的身體,說不定還是個處呢。”
王老板粗聲開了兩句玩笑,便興沖沖地開門走了出去。
雖然他依然保持著淡漠的表情,但內(nèi)心卻顯然不像剛才一樣平靜了。
奇怪,這女人應(yīng)該跟他沒關(guān)系才對,為什么他從剛才見到她開始,就變得心神不寧了。這個王老板是蕭以乾看中的合作方,他應(yīng)該順水推舟成人之美才對,可他為什么卻覺得如此不舒服?
他沒有思考太多,便直接走出了包間。
等到他打開另一件包間門時,王老板正把她推在沙發(fā)上,他能看見她驚慌到幾乎快哭出來的表情。
王老板見到他,一愣后說道:“蕭總,這女人不是說不是你的相好么?”
他微微一笑,說道:“不好意思,王老板,這一刻開始,她是了?!?br/>
王老板不敢忤他的面子,悻悻地退了出去。
包間里一時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是包間的燈光太曖昧,還是酒精起了作用,他竟然覺得這個身材平平的女人此刻變得有些誘人。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淡淡說道:“以后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br/>
說完后,他便想逃離這個讓他變得有些燥的現(xiàn)場,可她卻先他一步跑到了門口,關(guān)上了門不說,還將門反鎖了。
他皺了皺眉,不明白她的用意。
但下一刻,她突然抱住了他,問道:“要我嗎?”
他愣了愣,沒有說話。
也許是害怕他會后悔,她松開了他,然后開始緩緩脫掉自己身上已經(jīng)被扯得有些凌亂的連衣裙。
他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脫掉了自己連衣裙,再脫掉自己的內(nèi)衣,最后用一種幾乎可以說是虔誠的眼神看著他,輕輕說道:“小南,我喜歡你,我想報答你,你……要我嗎?”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是個性冷淡,因為就連楊穗也引不起他那方面的興趣??僧斔@樣站在自己面前時,他發(fā)現(xiàn)那種陌生的情緒涌上了大腦,讓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斷掉。
他把她推在了沙發(fā)上,幾乎是急切地探索著她身上的一切,他能感受到她也很生澀,但卻在努力地回應(yīng)他。
他給了她一種陌生的疼痛,他看到她明明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咬緊嘴唇不出聲,他抱緊了她,驀地給了她一個吻,順便撬開了她的嘴唇,她終于低呼了出來。
他沉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胡一一?!彼吐暬氐?,看著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渴望著什么。
他有了一瞬間的失神,但身體卻無法讓他思考更多,他只是帶著她,陷入了新一輪的折騰。
后來,他掌握了她的全部信息,將她帶到了酒店里,她似乎從來就沒有猶豫過,每次在酒店房間里時,都愿意付出最大的熱情跟他抵死纏綿。
他也曾經(jīng)想過,她是不是為了錢才接近他,可在第三次的早晨醒來時,他看著她趴在他胸口上安穩(wěn)的睡顏,突然就做了一個決定。
胡一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醒過來時,他拍了拍她的背,淡淡說道:“胡一一?!?br/>
“嗯?是不是想喝水了?我去給你倒水?!彼珕柫艘痪洌瑨暝鸵麓?。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伸手撈了自己的外套給她裹上,說道:“問你一個問題?!?br/>
“好啊?!彼纱嗟貞?yīng)了一聲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一紅,弱弱地說道,“如果你下次想換更難的姿勢,我可能……有點困難。”
他無語了一陣子,輕拍了一下她的頭。
她沒心沒肺地“嘿嘿”一笑,又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說道:“你說什么,我都應(yīng)著。”
他頓了頓,問道:“胡一一,那你愿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