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大嬸細(xì)細(xì)聽著他的每個字,心里越是狠揪著般疼,一雙淚眼看向他:“你還記得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嘛?”
“我隱約還記得……”孩童擦干眼角血淚,哽咽道:
指著面前這塊自己曾經(jīng)血灑的馬路面,回憶道:“當(dāng)時我們就是在這里出了車禍……”
“媽媽!”
“當(dāng)時在回家的路上!”
再回想起那晚發(fā)生的事,小孩不禁打了個寒顫:“我們要過馬路,突然有一輛汽車直直的撞過來!”
“一下子就把我們撞倒了!”
“媽媽滿身的血?!?br/>
“我也滿身是血?!?br/>
“我使勁搖晃著媽媽,叫媽媽!”小孩傷心的低著頭,呢喃。
“媽媽卻是一動不動了!”
“后來……”
“真的好可怕……”小男孩害怕的緊緊抱住大嬸。
緩緩開口,道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那個人從車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下來!”
“滿身濃重的酒臭味兒!”
“見我沒死,他再上車,車燈亮了起來,車子開始嗡嗡響~”
“車燈晃的眼睛疼,我害怕的遮住眼睛。”
“突然,他發(fā)動車子,在我身上碾過去了!”
“一遍一遍的……”
“好疼好疼……”
他摸摸身上,小孩的眼睛里難掩的傷痛。
一旁的佟辛撓撓頭,咬了咬唇,疑問:“聽說,人死后,會不斷重復(fù)著死前的傷痛!”
祁封歪頭微微笑:“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嘛!”
佟辛瞪大眼睛,試探性的問道::“所以,是真的!?”
他輕點了點頭:“恩~”
“他還這么小……”得知答案,佟辛氣急,一巴掌拍打在馬路上分水泥坎上,氣憤之極竟也不覺得疼痛。
水泥坎悄悄的裂出一條縫來!
大嬸咬緊牙關(guān),暗暗咒罵:“天殺的!”
眼神對上兒子,立馬柔順了幾分,輕撫摸著他的臉蛋兒:“孩子,你受苦了!”
隨著將他緊緊擁入懷中,“敢傷害我的孩子!”
“我不會放過他的!”想到兒子受的種種不為人的待遇,眼圈紅了又紅,心里萬分悲涼,狠聲尖笑,眼里紅血絲滿布,凄厲的喊聲貫絕一方。
“不會放過他,不能放過!”
“??!”祁封眉峰皺起,大喝一聲。
“不好!”
佟辛還一頭霧水:“怎么了?”
祁封本想施術(shù)勸阻他們母子,誰知身子不爭氣,一掐決念咒,全身針扎般疼痛,忽的嘔出一口血來,被迫停下來。
眼睜睜的任由大嬸和他兒子飛去。
“沒事吧?”
看祁封壓著身子,捂著胸口,如此難受,佟辛小心詢問著。
“唉?”佟辛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大嬸和她兒子不見了,小步上前四周查看一番。
不免有些沮喪,道:“這……大嬸怎么說著說著就走了!”
“她~”焦急的跺腳道:“她這是要帶她兒子去哪???”
轉(zhuǎn)身看向祁封,問:“還有你剛才說什么大事不好了?”
祁封隨手擦擦嘴角的血,白了她一眼:“你剛才,沒看見她黑氣纏身呢嘛!”
暗自呢喃:“這下麻煩了!
佟辛急得兩只手緊握,硬生生把自己掐出一道血痕來:“那怎么辦???”
“唉唉!”祁封面色蒼白,虛弱無力的倚靠在她的肩頭?!皬默F(xiàn)在開始!”眼神堅定,虛弱的伸手指著她道:“你,聽我的!”
許是傷重,祁封說話的語氣都是輕飄飄的。
還從未見他如此過,佟辛慌了。
紅了眼眶,忙道:“好好好!”
“你怎么說!”佟辛又聽見他咳嗽了,眼中淚花凝結(jié)成珠,順著眼眶落下。
“我怎么做!”
祁封忍著痛楚,輕點頭,欣慰道:“好!”
他咳嗽聲不斷,有時會嘔出血來,抬眼看向佟辛,虛弱道:“你身體里有強大的力量!”
“可以用來救人!”
“哈!?”佟辛不信,嘴角抽抽:“你開玩笑呢吧?”
祁封嘴角一僵,眸光微涼,狠瞪著她。
佟辛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乖乖的閉緊嘴巴。
看到她終于消停,壓低聲音,語重心長道:“你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只鳥正在騰空飛翔!”
“啊?”對祁封的話,佟辛表示不解,一臉懵。
看著她的呆愣模樣,祁封著急的又咳嗽起來,催促道:“快點!”
佟辛狠點點頭:“哦哦!”
“好吧!”依他的話照做,閉上眼睛:“我試試看。”
試探性的微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祁封那張冷峻的面孔,對上眼神那一刻,她尷尬的咧著嘴傻笑:“嘿嘿!”
祁封冷臉,呵斥道:“集中精力!”
集中精力,放空自己,幻想自己遨游天際,有那么一刻感覺自己全身輕飄飄的,真覺得自己正在天穹飛翔。
她打從心眼覺得,這話本是玩笑吧,也不知他搞什么鬼,自己中的什么風(fēng),竟唬的自己真的這樣做了。
她失落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騰飛在半空,又驚又喜的拍手叫好:“咦~!”
“我會飛了?”
“好神奇?。俊闭?dāng)她感嘆時,聽見了來自下面祁封的喊話。
“佟辛!”祁封指著西北方,竭盡全力沖她喊:“大嬸朝那個方向去了!”
“你記著,尋著黑氣去!”
“到了給我發(fā)位置!”
“恩,好!”佟辛聽到后,愣了一下,隨后向西北方飛去。
送走佟辛,祁封緩緩的坐下來,難受的捂著胸口。
……
冥域偏僻一隅
這處地方,被濃濃黑氣籠罩著,周圍巖巖密布,巖石縫隙下方巖火漿有序流動,不時咕嘟的冒泡。
“凌霽老兒,你可后悔?”神秘人輕搖羽扇,眼色森然,在石巖上睥睨著冥帝。
“本君已同你講過數(shù)次!”冥帝大膽迎上他冷的目光,眸光灼灼,絲毫不懼。
咬牙切齒道:“我既無意于她,又何來后悔之說!”
“當(dāng)真是嘴硬的很!”神秘人突的一瞬竄到他面前,兩手掐住他的脖子,看著他還是一副平心靜氣的模樣,心中焦灼,面容也猙獰起來,圓睜著眼睛,厲喝:“可當(dāng)年就是因為你,她才會喪命九泉……”
冥帝凌霽冷眼回視,嗤笑一聲:“分明是她一廂情愿!”
“我與冥薇才是心心相惜的戀人!”可當(dāng)提到冥薇二字,眼神都放柔了。
“可笑,可憐??!”神秘人搖了搖頭,大聲譏笑。
轉(zhuǎn)過身,一瞬又飛到上方的巖石上,冷哼一聲道:“終有一天,你會后悔你做過的所有決定!”
“哦?”他幽深的眸子微瞇起,扶額作思考的表情,高挑著眉,故作疑問道:“對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羲曜神君的封印還沒破開呢!”
聞言,他腦海閃過一個可怕的可能,凌霽老軀一震,怒目而視:“你想干什么!”
他呲牙,雙手做弓起狀,恨不得立刻將他撕碎,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有什么事沖我來!”
看著凌霽的反應(yīng),才滿足的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陣肆意獰笑。
凌霽在原地聲嘶力竭的沖著那抹背影嘶吼:“不要動羲曜!”
“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的!”